她见此情景,只能故作真诚道:“其实,我也只是不小心信了他的话。”

    顾晏辞笑了,“对, 信了他让你去帮他逃出去,再把我变为废太子的话。”

    她赶忙辩解道:“没有这么严重,我还特地问了他会不会留你性命, 他说不会,我就说那我需再考虑一番。”

    “那你还真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她很赞许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准备做他的皇子妃的事呢?”

    “我不是还没答应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伸进她的衣衫里,顺着滑嫩的肌肤滑下去。

    许知意心知不妙,掩饰性的咳了几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说说殿下的那个秘密吧。”

    “你方才不是说不想知道么?”

    “我忽然又想知道了。”

    他的手从衣衫里拿了出来,似乎已经看清了她的把戏,但还是淡淡道:“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许知意松了口气,两个人这才从床上起身 。

    其实晚膳早就布置好了,但春桃和见夏都格外有眼力。一开始看到许知意拿着包袱从后头溜开,虽然心焦但也不敢去拦。直到长乐从后头悠悠踱步过来,问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春桃沉思片刻道:“你要不去问问太子殿下?”

    长乐叹口气道:“你们觉得我为何在此处?”

    见夏奇怪道:“对啊,你为何不跟着太子殿下?小心我告诉殿下说你玩忽职守。”

    长乐哼了声道:“你告去吧。我可就是太子殿下派来的,用完午膳我便来这儿了,但殿下也未告诉我要做什么,只说让我看着太子妃。不过,你们觉得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几个人又看了片刻,最后面面相觑道:“她不会是要逃跑吧?”

    见夏一拍脑袋道:“怪不得太子妃要了我的腰牌。”

    长乐不可置信道:“可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太子妃不会以为没人看见吧?”

    长乐去找顾晏辞时,说得吞吞吐吐,“殿下……”

    彼时顾晏辞正和梁瓒对弈,梁瓒好奇地竖起耳朵听,谁知下一句长乐便道:“太子妃提着一个包袱,好像是要……逃跑。”

    梁瓒提着黑子的手抖了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顾晏辞。

    他在不能开罪的东宫主子面前听见了这等秘闻,他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最好的便是默不作声地离开。

    他真真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能撞到这等事。

    更何况还是这等奇闻:我和太子殿下在对弈,但太子殿下的近侍忽然走过来说,太子妃要逃跑。

    太子妃要从东宫逃跑这样的奇闻,从前朝至今都闻所未闻。

    于是他默默将黑子放下来,想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谁知顾晏辞在身后道:“等等。”

    他僵了片刻,最后才回身道:“殿下还有何吩咐,是要臣将太子妃拦下吗?”

    “她不是本宫的太子妃么?要拦倒是也轮不到你。你此刻立即动身去大相国寺,看看本宫那位皇兄,问问他到底同太子妃说了什么。再告诉他,本宫后头再慢慢收拾他。今日太子妃没走成,他还能留着一条命,若是来日她真走成了,他便莫要想活了。”

    他松了口气,“是。”

    其实许知意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自以为无人注意的逃离,却被所有人看见了,否则顾晏辞也不会来得这般及时。

    众人都看到了顾晏辞把许知意带回了凝芳殿,先前也看见了两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执,皆大气不敢出。等两人进殿后,皆在外头窃窃私语,但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在外头候着,再交头接耳片刻。

    这会看到两人出来,他们都松了口气,以为他们恢复如初了,以为两人能一切如故地用晚膳了,谁知他们又往崇明殿去了。

    长乐很自觉地没跟过去,反而缩了缩脑袋,继续留在凝芳殿了。

    他觉得自己此刻去只有挨训的份儿。

    两人往崇明殿去,许知意心中惴惴不安,也不知此人到底要同自己说什么。

    更何况经过此事,她愈发觉得此人不像平日里那样温和,永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她愈发捉摸不透他,于是难免紧张。

    两人好不容易走进书房,许知意一看见此处便觉得心里怪怪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住了。

    谁知顾晏辞随手拉开了她原先打开过的柜子,对她道:“你不是都看过么?”

    她走过去,随便看了几眼,实在看不出来有何问题,于是迟疑道:“怎么了……”

    “你不如再多看几眼?”

    她只能认真地看了几眼,继续迟疑道:“我看过了,这到底怎么了?”

    顾晏辞一时语塞。

    上次她发现画像时,他原以为她会发现,结果就那般轻易便被他骗了过去。

    这次他都如此坦白了,她居然还未发现有何问题。

    他只能将画像拿出来,对着她道:“你觉得这是谁画的?”

    许知意天真道:“这不是那个画技不好的画师画的吗?”

    顾晏辞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一方面是因为她到此时还未反应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她居然还要强调“画技不好”这一点,于是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画的。”

    她登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缓缓道:“这就是殿下的秘密吗?殿下的画技不好又如何,毕竟殿下不是圣人,总不能样样都精通的吧?就算旁人知道也无事的。”

    他被气笑了,俯身看着她道:“我一直不知道你居然能够这般愚钝。”

    许知意为自己正名道:“我不愚钝的。”

    他点头,将画像递到她手里,“好,你不愚钝,那我来问问你,如果我说这些画像是在我们初次见面后不久画的,你觉得我是何意?”

    她迟疑地看着他。

    “那我若是再告诉你,你阿姐要出逃一事我早早便知晓了,为了让她不要嫁给我皇兄,便促成她私逃出京。而我早就看我那位皇兄不顺眼了,至于为何挑这个节骨眼送他进大相国寺,也是因为不让他娶到你。”

    许知意的眼神已经由迟疑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顾晏辞温和了眉眼,抬起她的下颔,盯着她道:“那你告诉我,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能更个五千字,是时候展现男主在情事方面真正的腹黑面目(bushi)了

    第48章

    许知意觉得难以启齿, 但最后还是迟疑道:“殿下是想让我做太子妃吗?”

    “你才看出来么?”

    许知意觉得自己正在经历这辈子最匪夷所思之事。

    本以为是阴差阳错,自己才能够摊上这等好事,结果却是某人精心谋划的结果。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 初次见面时,他看向她的神色并不算太友善。

    所以,他到底是为何想让自己做太子妃?总不能是因为一见钟情了吧。

    难不成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愚钝好拿捏吗?

    还是因为许尚书为人忠诚, 是将来的肱骨之臣?

    最后她默默道:“为何?”

    顾晏辞以为她问的是“你为何会喜欢上我”, 但她真正问的却是“你到底为何非要让我做太子妃”。

    毕竟许知意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固执脑袋的人,她以为“我想让你做太子妃”并不意味着“我喜欢上你了”, 除非她听见他亲口说出这句话, 因为她压根不相信。

    顾晏辞沉默片刻,发觉自己也无从说起, 只能道:“往后你便能知晓了。”

    毕竟这样一个模糊的问话,他也不知怎么答。

    他能说什么?说虽然许知意非常无礼地披着三条披帛冲出来,并且任由一只兔子蹭到了他,毫无京城贵女的风范,但他还是觉得此人着实不一般,并且在后来的观察中发现她格外有意思吗?

    当然不能。

    因为从他开始觉得此人有意思时,他深觉得自己撞鬼了,居然能对许家二小姐另眼相看。

    但他自觉已经将最重要的讯息告诉她了, 于是格外满意。

    然而许知意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

    他居然让她自己思索她为何适合当太子妃。

    她顿时觉得此人格外可怖。

    精心策划了一个局,只是为了让她当上太子妃,表面上还笑意盈盈地对她,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其实背地里连囚禁兄长这等事都能做出来。明明知道她阿姐的下落,还要假意说自己不知道。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他的太子妃,她焦灼不安时, 他却胜券在握。

    太过骇人。

    她觉得自己不亚于被一只鬼缠上了。

    但她仔细想想,既然她是他亲自选出来的太子妃,想必她便能长长久久地做下去了,这样倒是也不错。

    况且,她再抬眼看看他,活脱脱一个松风水月的少年郎,三皇子自然比不上,这么一想,将就将就倒也不是不可以。

    许知意一向豁达,此时也觉得不错,虽然发现自己这位郎君着实可怖。

    顾晏辞也格外满意,在她面前总是伪装成谦谦君子的模样倒也格外疲惫,如今两人也能够坦然相处了。

    虽然两人心怀鬼胎,但最后竟然奇异的达到了彼此都想要的和谐结果。

    于是最后他们出了崇明殿,如往常般用晚膳了。

    春桃、见夏和长乐见两人一切如故,好似先前的争执压根不存在,也着实震惊。

    见夏按捺不住,抢先一步上去布菜,见许知意依旧吃得香甜,都要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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