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宫找皇后娘娘了,改日我们再见面。”

    想了想,她又折返回来,把那东西拿了回来,对着目瞪口呆的福安郡主道:“今日我先给皇后娘娘,下回来时我给你带一个更好的。”

    许知意到了皇后宫中,将原本该送给福安郡主的东西送给了皇后。

    两人闲谈了几句,但许知意一心想打探那日的事,见所谈一直绕不到那日逃跑之事,只能突兀道:“皇后娘娘一定听到有人说起那日我在东宫逃跑之事吧?”

    皇后诧异道:“逃跑?本宫可不知晓此事啊。”

    她“嘶”了声,心中懊悔万分,但还是勉强笑道:“原来皇后娘娘还不知晓。总之,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压根没有想逃跑。”

    皇后好奇笑道:“那你原本是想要做什么?”

    许知意立刻顺口道:“虽然我不大好意思说出口,但这是我和太子殿下的……一种情趣。”

    皇后一副了然的神情,拍拍她的手道:“本宫知晓了。下次若是有人提起,本宫定会好好惩治他们,不许他们胡乱说话。”

    许知意立刻松了口气,又不经意道:“陛下这段日子身子还好吗?”

    “他的病情总是反复,这段日子又不大好了,外头的事也很少打理。”

    虽说大逆不道,但她还是再次悄悄松了口气。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她正准备回东宫,皇后却拉住她道:“你莫要回去了,今日言昭也要来这儿陪本宫用膳。”

    她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安安静静等着顾晏辞。

    顾晏辞来时,一眼便看见了脸上写着“他怎么还未来,我想要用膳”的许知意。

    她正百无聊赖地揉搓着衣裳上的流苏,明显是腹中饥饿想要快些用膳。

    他诧异道:“你怎么在此处?”

    许知意脱口而出道:“殿下心虚什么?”

    好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背着她。

    哼。

    但说罢她便想起来旁边还坐着皇后,于是立刻起身,换了张脸,温温柔柔笑道:“今日真是巧,殿下快坐下用膳吧。”

    顾晏辞扯了扯嘴角,任凭她拉着自己坐下了。

    三人正用膳,皇后道:“前些日子棠棠给我从大相国寺带的福袋倒是很不错,想来本宫已经好些时候未去过大相国寺,等过段日子陛下身子好些,本宫便同陛下一起去大相国寺祈福。”

    许知意正在喝紫苏熟水,听了这话立刻呛住了,随即开始咳嗽。

    皇后住了口,看着她道:“怎么了?”

    顾晏辞心领神会地替她拍着背,一边还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这紫苏熟水太过美味,她喝得太急,便呛着了。”

    许知意一边咳嗽一边还要坚强道:“皇后娘娘不必去了……”

    “棠棠在说什么?”

    顾晏辞继续替她拍着背,随口编道:“她说……您不必和爹爹亲自去,若是要祈福的话,她可以替你们去。爹爹身子未愈,还是莫要奔波的好。”

    许知意立刻点头。

    皇后笑道:“那也好,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全。”

    她话头一转,又道:“对了,陛下昨日还同本宫提起你三皇兄,也不知这段日子他身子好些没有。毕竟许久未见,若是可以,便让他尽早回京吧。”

    许知意本来已经停止咳嗽了,听了这话立马又咳了起来,甚至比先前咳得还要厉害。

    皇后赶忙将紫苏熟水推开,“看来这紫苏熟水还是不要喝的好。”

    顾晏辞微笑道:“儿臣确实不大想让他尽早回京,他回来了后也是对我虎视眈眈的,多没意思。既然如此,还让他回来做什么?”

    “你倒也不怕你爹爹知道你是如何想的,毕竟你们自幼便不和,这会你又不让他回来,陛下难免会觉得你心胸狭隘。”

    “爹爹又不是不知晓。更何况,他回来也不大好,毕竟棠棠原先应当是我的嫂嫂,若是他们两人见面后,他对她心怀不轨呢?”

    皇后摇头笑道:“你又胡吣些什么呢。”

    许知意心虚地低头。

    “无论怎么说,他出京这么久,也没有一封书信回来,你爹爹心急也是自然。”

    顾晏辞漫不经心道:“书信?他好似写过,我忘记呈给爹爹了,过几日我便再呈给他。”

    待用完膳,竟已不知不觉过了下钥的时候,两人回不了东宫,皇后便安排他们在偏殿歇息。

    两个人一进偏殿,顾晏辞便道:“送给福安郡主的礼怎么又到了皇后娘娘这儿?拿着我的东西做人情,倒也这般吝啬。”

    许知意不服气道:“殿下还是好好想想吧,明明三殿下没写过书信,你还谎称有,我倒是要看殿下如何圆谎。”

    “这不是很简单么,明日让他写一封便好。”

    “明日殿下要去见他吗?那我也要去。”

    “你们最好莫要再见面,否则我想到那日之事,便会更加恼火。”

    许知意悄悄哼了几声,“今日殿下还是莫要同我睡在一处了,殿下睡在外头好了。”

    顾晏辞随口便说了声“好”,她便也出去沐浴更衣了。

    她许久没有一人独寝,格外松快地躺在床上,抱着锦被阖上眼。

    虽已开春,但这几日倒春寒,寒浸浸的凉。偏殿没有凝芳殿暖和,半夜雨急叩窗,雷声轰轰,她睡得不沉,这便醒了。

    她今夜梦魇了,梦到三皇子从大相国寺出来了,在朝堂之上检举顾晏辞囚禁他的罪名,尔后两人双双入狱。

    她是惊醒的,一睁眼便看见窗外一道白光(其实是雷火骤起,照彻天地),她被吓得一激灵。正好春桃起夜去了,身边便没有人守着,她愈发觉得可怖,想也不想,这便裹着锦被出去了。

    她裹着锦被站在顾晏辞身边,犹豫地看着他。

    其实她此刻格外害怕,但因为睡前两个人还斗了嘴,最后一个人说那你今夜莫要找我,一个人说谁会找你,两个人终于不欢而散。此刻她若是真找了他,那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于是她踟躇不前,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浑然不觉此刻自己有多可怖。

    顾晏辞睡得浅,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人站在身边,于是立刻睁开眼,却被活活吓了一跳。他只看见一个裹着长长的白色绸缎的长发女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他立刻猛地拉住她,将她狠狠摁在床上,冷声道:“何人在装神弄鬼?”

    许知意顿了顿,有气无力道:“是我。”

    顾晏辞的手一抖,连忙松开她,“嘶”了声道:“你做什么?是想要吓死我么?”

    他是真的以为她是故意来吓唬自己的。

    但她却不自在道:“我又不是想来找殿下的,就是我那边的雷声太大了,把我吵醒了罢了。”

    顾晏辞太过了解她,自然知道她是何意。

    “我又不是想来找殿下的”即“我并不想找你,可是不得不来找你”。

    “就是我那边的雷声太大了,把我吵醒了罢了”即“雷声太大,我有些害怕,所以来找你了”。

    他虽然也被她吵醒了,但依旧心平气和道:“这么说,你是害怕了?”

    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却自己盖上了锦被,“可是昨夜是谁告诉我,说是绝不会来找我的?覆水难收,你还是回去吧。”

    许知意傻了眼,只能推推他道:“殿下?”

    他却推开她的手,“快回去,莫要再扰了我清梦。”

    她跪坐在他身边,依旧锲而不舍地小声道:“殿下你怎么能这般绝情?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顾晏辞转身,看着她道:“不如你求求我,兴许……我可以考虑让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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