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

    众人皆静了,许知意难以置信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们二人出京的公验便是太子殿下一手操办的。”

    “可是为何……”

    有人小声道:“太子殿下这是不想让三皇子娶许家大小姐为妻吗?可是……”

    福安郡主也诧异不已,但还是肃穆道:“好了,此事还是莫要再讨论了,咱们便将此事忘掉,否则让旁人知晓了,那便是要掉脑袋的。更何况,此事是真是假也说不准,还是莫要再讨论得好。”

    众人立刻点头,个个都噤声了,随便谈起了旁的事。

    许知意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仿若有只兔子在她腹中来回穿梭。

    如若这是真的,她不明白为何顾晏辞会帮助他们私逃出京。

    他是不愿让三皇子同许家结亲吗?

    如果这样来说,她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他怎么能确定许家不会推她出来替嫁呢?

    而且,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他一直都知道嫁过来的人不可能会是许知泠。

    她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此事诡异万分。

    在她看来,顾晏辞是个温和之人,但她现下好像看到了他的另外一面。

    她回东宫后,深深觉得自己一人琢磨不明白,还是要找机会告诉许尚书的好。但无论如何,她看向顾晏辞的眼神已经变了。

    顾晏辞本来同她一起用晚膳,想等着她兴奋地同自己说说今日在福安郡主府上的趣事。往日她说起这些,便像兴奋起来的雪团。谁知今日对方一言不发,反而一脸狐疑地瞪着他。

    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

    顾晏辞却已经开始了吾日三省吾身。

    他很快反思了一遍,发现今日自己并未做出任何可能惹恼她的事情,于是也狐疑道:“你到底怎么了?”

    她还是摇头,“没什么。”

    用完晚膳,许知意去园中漫步消食,顾晏辞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了。

    谁知对方压根没理会自己,任凭他怎么唤她她也不答应。

    他从未遇到这等情况,却只能跟着她回去了。

    许知意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如今她也算是对他起了疑心,还如何能像往常一般同他相处。于是一回凝芳殿,她便钻进去沐浴了。

    她刚将身子浸在水中,便舒舒服服唤道:“春桃。”

    身后有人拿了梳篦一点一点地替她梳发,她惬意地靠着,闭上了双眼。

    直到她发觉那只手从她的发上抚到了她的胸口。

    这样的动作熟稔,她曾在床笫之上领教过数回。

    她猛地睁眼,看到的却是顾晏辞的眼眸。

    她吓得白了脸,“殿下?”

    顾晏辞平静地将手浸在水中,望着她道:“我方才唤你你却一直不答应,只能来这儿找你了。”

    许知意小声道:“我方才一直没听到。”

    “无妨,你现下能听到便好。”

    “我要起来擦拭身子了。”

    他什么也未说,只是伸手将她从水中捞出来,抱在怀里,“我替你擦,你好好听着。”

    许知意垂着脑袋,“殿下要问我什么?”

    “你今日回来后便有些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她当然不能说出去,否则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兴许都要受牵连,于是便含糊其辞道:“真的没什么,就是在福安郡主府上,听她们说起了一个故事,心里有些感慨罢了。”

    他一边垂眸替她擦拭身子,一边随口道:“是么?什么故事?”

    许知意也随口道:“就是一个小郎君本来看着温和友善,但其实欺骗了他的妻,那小娘子知道后便杀了他。”

    顾晏辞愣了愣,“杀了他?”

    她点头。

    两个人一时无话,他眯眼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莫要欺骗我,否则你便会像那小娘子一样吧?”

    许知意“哈”了声,“怎么会呢。”

    顾晏辞心里稍稍宽慰,谁知她下一句便道:“毕竟没有殿下,我日后也当不了中宫啊。”

    他顿时冷道:“你也可以去做旁人的太子妃,这样没有我,你也可以做中宫。”

    她却兴奋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下一刻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替她擦拭着的手用力了些,她蹙眉道:“疼!”

    他头也不抬道:“不如你自己来擦。”

    许知意狡辩道:“我当然可以自己擦,但这不是殿下主动要求的吗?”

    顾晏辞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拿起软巾,重新轻轻擦拭起来。

    她却诧异起来了,他怎么越来越好说话了?

    待全部擦完,他又拿过她的抹胸和寝衣,“你自己穿?”

    她赶忙将衣裳接过来,“方才劳烦殿下了,这还是我自己穿吧。”

    “毕竟我们是夫妻,这不过举手之劳。只不过,你最好莫要盼着做旁人的太子妃,只要我在,你日后便能是中宫。”

    许知意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她将寝衣穿好,顾晏辞对她道:“我忽然想起来,明日你要一同陪我去见爹爹。”

    许知意顿时萎靡起来,“去见陛下?”

    “你不必担心,他身子也才刚刚好转,必定不会刁难你什么。”

    “噢。”

    “对了,方才我们说的话,切不可在他面前提起,否则你我二人便要在黄泉做夫妻了。”

    她保证道:“我知道,殿下放心好了,正所谓事以密成嘛。”

    顾晏辞却忽然有种两人正在谋划策反一事的错觉。

    他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等两人都上了床榻,又叮嘱道:“你在他面前只要少说话便好,他对你我二人的婚事很是恼怒。”

    许知意立刻害怕了,“恼怒?陛下恼怒什么呀?”

    “本来该娶妻的是我的皇兄,该嫁进来的是你的阿姐,难道不是么?”

    她委屈道:“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我会成为太子妃?我怎么知道娶我的人是殿下?我一开始也没想着要做太子妃啊,不然我也不会同意替嫁了。”

    顾晏辞无奈抚额道:“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做中宫的?既然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还怕什么?他能让我休了你不成?”

    许知意听了这话,忽然便点头道:“殿下说得对,我就是太子妃,我不怕,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了好了,别念了。”他将锦被盖在她身上,“睡吧,棠棠。”

    翌日是许知意起得最早的一次。

    她虽然哈欠连天,但到底是起来了,但她穿得分外朴素,好似是东宫要易主了一般简朴。

    顾晏辞不可置信道:“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许知意有理有据道:“我要让陛下知道我是一个厉行节俭的太子妃。”

    他“呵”了声,“他只会觉得是不是国库空了。”

    最后许知意还是换回了她往日的装扮。

    在马车上,顾晏辞认真告诉她道:“到时爹爹会问我为何要替我兄长娶妻,你定要积极配合我,莫要说漏嘴,否则……”

    “否则我们便要在黄泉做夫妻了。”

    他点头,甚是欣慰。

    “所以……为何殿下要替兄长娶妻?”

    他看着她,淡淡道:“我会同爹爹说,因为我心悦你许久,提前知道你会替嫁,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替兄长娶妻。所以你我二人不能分开,我在一日,这太子妃便只能是你的,不可是旁人的。”

    许知意彻底傻眼了,怔了半晌,“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第33章

    许知意嘴角抽了抽, 心想自己为何要多嘴问一句。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顾晏辞却垂眸,长如鸦羽的睫颤了颤。

    她并未察觉,只是告诉自己, 虽说自己并不相信这一说辞,但一定要让陛下相信。

    方才下过一阵冬雨,剩余不多的、未被霜雪摧折的草木喘出的气, 依然让空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

    许知意也想喘气, 但自从进了大庆殿,她便喘不过气来了。

    她先前从未见过天子, 这会虽然看到的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靠在软椅上, 但心里还是分外害怕。举目四望,也无人可帮她, 她便不自觉向顾晏辞靠过去,轻轻牵住了他的袖。

    有宫女拿着药炉煎药,其他人鱼贯而入,站在天子身侧,有人端着煎好的药,有人捧着软巾,但毫无例外都分外安静。

    譬如人在佛前易生敬畏之心,心向莲台渐少尘俗之念, 在这样肃穆的氛围里,许知意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并肩站在帘外候着。顾晏辞察觉到她牵住了自己的袖,有些诧异地偏头去看她。

    他如今已能轻易分辨她的心境,知道这会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否则也不会脸色苍白的主动伸手牵他的袖。平日里她装作自己害怕时,眼里总藏着笑意。

    他动了动手,将宽袖不动声色地送了过去, 等她彻底抓住它。

    许知意立刻紧紧攥住那摸起来若烟似雾的袖,但这会它并不若烟似雾那般难以捕捉,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中。

    宽袖沾了她的体温,逐渐变得温热起来,她心中也稍稍安定。

    两人站了片刻,这才有内侍出来道:“陛下请太子和太子妃进去。”

    进去后,许知意看到天子即便是靠在椅上,颜色憔悴,形容枯槁,但到底有着天子的风范。她跟着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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