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满意地看到兰熙被逗笑了。

    “你的文学课……”

    乐正愉快地说:“上军校时我没有选修过文学!所以我上次上文学课已经是十年前在中学的时候了。但是我会公文写作。”

    兰熙偏偏头,吻了一下乐正贴在自己脸上的掌心。

    “哇,痒痒的。”

    这是乐正的评价。

    兰熙:“我还是很高兴,你没有说我的五官符合什么美学的比例。”

    乐正感觉脸烫烫的,明明兰熙亲的是掌心,为什么脸颊也会烫烫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确在想,你长得很标准。”

    兰熙:“嗯……谢谢?”

    乐正小声说:“不客气。我去找医生记一下注意事项,另外还要封存一下病历,一会来留观室接你回家。”

    兰熙:“去吧,我会等你。对了,如果尤利娅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单方面情绪太激动了,不是你的原因。”

    乐正站起来:“为什么?如果我不提婚礼……”

    她想到了白兰说的话。

    要顺着孕夫,稳定孕夫的情绪。

    因此,乐正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的,我都听你的。”

    然后她转身走出去,出去后,隔离区还在,走廊另一端的门还关着,但白兰已经不戴防毒面罩了,看来外面的信息素浓度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安全的水准。

    “我没想到你会在留观室门口等我。”

    乐正笑着说。

    白兰盯着乐正手里还没戴上的军帽:“留观室里面不是失重环境——太空啊,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他还在孕早期!还有先兆流产!你的头发怎么乱成这样!”

    乐正还没有恢复正常温度的脸更烫了,她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

    白兰叹了口气:“别脸红了,孕夫的情况都是要建档报备的,好在昨天的病历都已经完成封存程序了,没有你同意,都属于个人隐私,不会解密的。”

    刚刚在留观室里,兰熙提到了尤利娅。

    他上一个提过的人是元帅的副官艾尔文,但按照他的说法,还要过两天艾尔文才会联系自己。

    乐正:“军团长是不是过来了?”

    白兰:“看来你还没有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挺好的。你知道吗?团总医院的产科总共只有三个医生,这里是前线,没人会选择在这里生孩子,近半年来,兰熙是唯一一个在这里确认怀孕的…… oga 。唯一的孕O出现了先兆流产,他的配偶又是你……”

    乐正快速地用手理了下头发,戴上军帽,就着金属墙壁的反光检查自己的仪表:“你可以直接说尤利娅军团长在等着我的。我能接受。”

    昨天被军团长约谈过。

    今天又被军团长约谈。

    这种高频率的约谈,在乐正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太空在上,她只是结了个婚,虽然结婚对象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疑,然而,他的可爱也不是能被可疑给遮掩住的。

    “报告。”

    乐正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喊,她注意到这是昨天白兰给他们看诊的房间,显然,这里被尤利娅军团长临时征用了。

    “进来。”

    进去后,果然就是那间诊室。尤利娅军团长坐在昨天白兰坐的位置上,想到白兰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想到军团长在白兰的位置上,乐正想笑,又笑不出来。

    所以她很用力地立正,全身心都在用来让军姿完美得像是阅兵这件事上。

    尤利娅:“白兰人呢?”

    乐正站直了:“报告,我不知道。”

    尤利娅板着脸站起来:“叫她也进来。”

    乐正:“是。”

    尤利娅皱着眉,又补上一句话:“你的伤好了吗,怎么看你走路姿势怪怪的。”

    果然。

    她就知道。如果姿势不够规范,肯定会被挑刺,如果姿势过于规范,也会被挑刺。

    “报告,伤好了……谢谢军团长关心。”

    军团长挥了挥手:“去叫白兰过来。”

    “是。”

    乐正转身,步伐依旧标准地走出诊室,一开门,就是白兰。

    “军团长让你过去。”乐正说。

    白兰在看自己面前的一道屏幕:“我知道。我在假装有我脱不开身的急救事务。她问你什么了?”

    “她问我伤好了没,说我走路姿势怪。”

    白兰挑了挑眉:“真不愧是五十三军团的功臣。军团长亲自关心了你好几次了。”

    乐正压低声音:“别阴阳怪气了。你明明知道军团长是在挑刺。”

    白兰也压低声音,虽然她相信诊室的隔音,但在这种说上司坏话的氛围下,她不能不压低声音:“我说什么啊。用不用给你编点病什么的,我正好在给你造假病历呢。”

    乐正眼前一黑:“别,我没病,不要编,除了兰熙是Alpha以外,实话实说。”

    白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知道了。乐正上校身体健康,壮得能手撕机甲,满意了?”

    “……不满意。”

    乐正纠正。

    “我没法手撕机甲。最多使用精神力让它罢工……”

    白兰把光屏关上:“我突然觉得还是去见军团长比较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诊室。乐正再次挺直脊梁,白兰则换上了一副专业,冷静,甚至是疏离的标准医生面孔。

    尤利娅军团长:“白兰医生,我很忙。长话短说,我需要了解我的上校,以及她那位神秘的法定配偶,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兰微微颔首:“军团长,我理解您的关切。乐正上校的信息素水平目前确实存在波动,这是高匹配度伴侣结合初期的正常生理调整过程,加之她不久前受过重伤,身体尚在恢复期,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会更为敏感。这在医学上称为……”

    白兰流利地报出了一长串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激素名称,其核心意思就是:乐正一切正常,所有异常都是合理且暂时的。

    尤利娅耐心地听着,看不出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综上所述,”白兰最后总结道,“乐正上校的身体状况不影响任何军事任务执行。至于她的配偶兰熙先生,他的先兆流产主要由两个因素导致:一是他本身基础健康状况不佳,二是与乐正上校高达99.9%的信息素匹配度,使得他对伴侣的情绪和信息素波动产生了剧烈的生理应激反应。”

    尤利娅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

    乐正的心也飘了一圈。

    她害怕。

    本来,在出院以后她有一周的病假,结果结了个婚又过了三天婚假,今天兰熙又出了事,军团长还在暗示自己的伤势没有愈合,她真心害怕假期会一直延长,最后演变成停职。

    白兰垂着眼睛看地面,乐正看了一眼她,她没敢回看过来。

    尤利娅说:“这么说的话,我应该去慰问一下你的伴侣,乐正,你大概没有意见吧。”

    乐正:“报告,我有意见。”

    尤利娅:“什么意见?”

    乐正:“兰熙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我担心他会出来一些……嗯,冒犯军团长的话。”

    尤利娅:“能比你还冒犯吗?”

    乐正回忆了一下,军校最后一年上舰实习,尤利娅当时是舰长,她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了,反正最后结果是被关了三天禁闭。

    从今天来看,这三天禁闭是一点成效都没有的,条令学习也是没用的。

    六年以后,已经成为上校,和当年的尤利娅平级的乐正,早就把当年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乐正理直气壮地说:“能。”

    白兰忽然开口:“报告。”

    尤利娅:“说。”

    白兰以最真诚的眼光看向军团长:“尤利娅军团长,我申请……在谈话中……笑。”

    尤利娅语调平淡:“你可以出去笑。但是出去了就不用回来了,我会让乐正为我解释病人的情况,如果你认为她可以在不依靠专业医生的情况下说清楚,你可以笑。”

    白兰不敢笑了。

    尤利娅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不怕被冒犯,无论他说什么。”

    乐正:“报告,我需要和兰熙商量一下。”

    尤利娅点了点头:“去吧,我希望十分钟后你能把商量的结果发给我。”

    白兰问:“报告,在医院见吗?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尤利娅:“需要你走开,白兰少校,我希望见面的时候,你可以让一位客观公正的医生过来,而不是你自己,以乐正上校的朋友的身份过来。”

    完蛋了。

    上校还会被关禁闭吗?

    不能吧。

    应该不能吧。

    走出诊室时,乐正的步伐依然标准,但她还是没忍住瞥了眼自己的肩章。

    三颗亮闪闪的银星。

    看起来,接下来自己只能顶撞将军了,但是还不到违抗军令这种程度。所以自己不会被关禁闭的。而且尤利娅军团长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乐正心情沉重地回到留观室,兰熙还是躺在床上,很像是博物馆的一件展品。但是她一走来,床上的孕夫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来手,在空中摸索着想要碰到上校。

    “我带来了坏消息,”乐正干巴巴地开口,“尤利娅军团长要见你。”

    她握住这只在空中到处乱摸的手。

    自己才一会不在,又凉下来了,留观室里不冷的,是恒温的,也有被子。

    “你应该盖好被子。”乐正愁眉苦脸,“唉。”

    兰熙:“为什么尤利娅军团长要见我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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