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李氏却是警铃大作,这小贱蹄子莫不是知道她的银子藏在哪儿?

    她焦急地朝院子外围南童的方向看了眼,南宝也看了眼铁牛,示意铁牛跟上去。

    南李氏的惊慌,南宝尽收眼底,“走啊!大伯母!难道你不想找回丢失的银子了?”

    南宝带着一众人果然朝南家大房的方向而去。

    南李氏拖拖拉拉,想要给南童多留些时间。

    那三十两银子,有祝辞爹给的二十九两,另外一两是今年攒下的余钱,还没来得及存起来。

    如果被南宝找到……

    南李氏在心里把南宝十八代祖宗来回骂了好几遍。

    很快,南宝带着众人来到南家大院,进了南李氏的房间,精准地从老鼠窟窿里掏出一个破布兜,打开布兜,将银子倒在床上。

    南宝笑道:“我想这就是大伯母冤枉我偷的三十两银子吧?”

    众人惊讶南家大房真的有三十两银子之下,又忍不住唏嘘南李氏包藏祸心。

    她一定是将银子偷偷藏起来,想要讹祝家的彩礼。

    毕竟,南宝这亲成得像开玩笑似的。

    于是,村民的议论又开始一面倒……

    “南家嫂子,咱是帮理不帮亲哈!很显然,南宝知道银子藏在这里,可,这么多年,你家也没丢过一文钱啊!怎得人南宝刚成亲,南家大房就开始丢银子了?”

    “多新鲜,惦记着祝家还有其他油水可捞呗!”

    还有人瞥了那断开的锁链一眼,“咦!这锁链是硬生生地被扯断的?可没有半点人为破坏的痕迹,南宝的力气的确比普通小姑娘大,可,徒手扯这么粗的锁链,我咋不相信呢?”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不会是自导自演的吧?好嫁祸给南宝……”

    人群中的王大虎朝南宝抬了抬头,一副“铁子,我顶你!”的表情。

    南宝觉得这王大虎能处,有事他是真上。

    此刻,南李氏像是预料到自己会输,一个恶扑抱住银子,“一定是我记错了!平时我都是将银子放在陶罐里,陶罐里的银子不见了,才误会是南宝偷了我的银子。”

    南宝看了眼床上的一个破陶罐,问村正,“村正,大伯母说的陶瓷罐是不是那个?”

    村正想了想,“是的!”

    南宝拿起那个陶罐,在原主记忆里找这陶罐的摆放位置,抬脚朝厨房走去。

    厨房桌案上乱七八糟,还落了一层灰,桌案左边有一个明显的圆形印记。

    南宝将陶罐放在上面,正好吻合,“乡亲们都看到了,这陶罐肯定是一直放在这儿的。试问谁会将存银子的陶罐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人群一片哗然……

    “这还真是自导自演的!”

    “那祸害平时再不着调,也都是偷点青菜馒头,可,从来没见她偷过谁家银子。”

    “大力家的也忒狠心了些,平时养个畜生,时间长了还有感情呢!南宝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她养大的孩子。今天这罪名若是坐实了,南宝是要进大牢的!”

    “哼,一个掉进钱眼里的人,你觉得她会把那祸害送进大牢,人财两空?”

    有人惊恐道:“难道是打了……发卖的主意?”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被戳中心事的南李氏恨恨地瞪着这群长舌妇。

    自己家一屁股屎,一天天叨逼叨别人家的事儿,“谁规定我家的银子不能放在这显眼的地方?我就是放在这里,被这死丫头偷的!”

    南宝冷哼,“大伯母还是想好再说,免得被打脸!一会儿说三十两银子是南家大房所有的家当,被我偷光了。一会儿又说自己记错了!现在倒是开始死不承认了!你以为你撒泼打滚,大家就要让着你吗?你眼里没有小渔村,没有村正,还是没有大宁国的王法?”

    这顶帽子一戴,南李氏蠢蠢欲动的五个哥哥,也没再动!

    见hold住了全场,南宝朝村正又是一个鞠躬,“烦请村正定夺!”

    村正讨厌南宝,更讨厌祝家。

    他捧在手心里的娇娇闺女,看上祝辞那小子,是他的造化,祝家那老弱病残的,竟然三番两次的拒绝他的示好,真是给他们脸了。

    可,作为一村之正被南宝如此恭维着,不自觉就飘了起来……

    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村正一副公正做派,“南家大房愿赌服输,这三十两银子理应是南宝的!”

    李家五兄弟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哑巴亏。

    被南宝电过的李大强若不是害怕再被电一次,高低给他们整活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没理也能走遍天下。

    可,看到南宝那警告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旁。

    南李氏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她活了三十六岁,第一次被人将脑袋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她不能认输,否则,这辈子她就别想再抬起头,“村正!你也看到了,我家的锁的确被撬了,你的判定我不服啊!谁知道是不是灯下黑,她故意将银子偷走,放在我家!”

    偷了银子再放回去,会有这么傻的人?

    村正不耐烦道:“当时的确是南宝一个人在家,不管锁链为啥断,南宝赔南李氏一把锁链钱,南宝可认?”

    南宝立刻回话:“认!”

    村正看见南宝嘴角的淡笑,就有种被利用的错觉。

    他来这里干嘛的?

    哦,他是来看祝家吃瘪,让祝父求他帮忙,他再奚落几句,出出憋在胸口的恶气。

    没成想,祝家儿媳妇儿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现在,他也不知不觉,在一旁为祝家儿媳妇儿摇旗呐喊。

    他突然就不想顺南宝的意了。

    南宝等了片刻,没见村正开口。

    哪里还会不知道村正的心思?

    既然上了她的贼船,哪有说下就下的道理?

    南宝开口道:“自始至终,咱们小渔村都以“诚信守诺”为宗旨,每个人,每件事都坚守这个方针,因此,县太爷才会次次拿咱小渔村做典范。

    这是咱小渔村每个人的荣耀,也是咱们小渔村所有人共同维护这个方针的结果,最重要的是咱有一个为咱鞠躬尽瘁,尽心尽力的好村正。大家伙儿说是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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