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昌市公安局食堂的午饭时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辣椒炒肉、油烟和消毒水的气味。【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二/捌,墈′书-王· _首`发`

    特案组五人围坐在角落一张油腻腻的方桌旁,与周围喧闹嘈杂、穿着各色制服狼吞虎咽的警员们格格不入,像一幅色调沉郁的静物画嵌进了鲜活的市井图卷。

    苏瑾面前放着一小碗清汤寡水的白粥和一碟开水烫过的青菜,

    她正用一把边缘薄如柳叶的手术刀(她总是随身带着自己的餐具),极其精准地将一片青菜切成完全均等的小块,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无菌操作。

    林风则对着面前一碗红彤彤、油汪汪的剁椒鱼头面愁眉苦脸,鼻尖沁出汗珠,一边嘶嘶吸着气,一边顽强地往嘴里塞,被辣得眼镜片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嘶…这…这地方的辣椒,是…是生化武器吗?”林风灌了一大口冰水,吐着舌头,声音都变了调。

    方哲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一份相对清淡的蒸鱼,闻言笑了笑,眼角带着点促狭:“入乡随俗嘛,小林。

    吃点辣,驱驱这瓷都的湿寒气。”他抬眼看了看对面闷头扒着白米饭、面前只摆着一盘分量惊人的辣椒炒肉的雷震,“你看雷警官,多适应。”

    雷震头也没抬,扒饭的速度极快,腮帮子有力地鼓动着。

    那盘红得发亮的辣椒炒肉,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灭,仿佛吃的是毫无味道的压缩干粮,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对他而言,吃饭只是维持身体机能的必要补给,与享受无关。

    陈墨坐在主位,面前是一碗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

    他吃得极慢,仿佛每一根面条都需要细细咀嚼。

    粗糙的手指握着筷子,动作沉稳。

    旧搪瓷缸放在手边,里面泡着浓茶,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他看似在吃饭,但周围警员们嘈杂的议论声、关于“人骨瓷瓶”和“周家老案子”的只言片语,如同无形的丝线,都被他敏锐地捕捉、梳理。

    “下午分头行动。”

    陈墨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食堂的喧闹。

    他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方哲,你和我去拜访一下吴天佑大师。

    雷震,你按照苏瑾提供的药水特征,去跑跑本地的化工店、特殊材料市场,还有…那些不太上台面的地方,摸摸情况。

    苏瑾,林风,你们继续处理证物和电子数据,重点追查那个‘怪人’李默的踪迹,还有拍卖行鉴定人的下落。”

    方哲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脸上习惯性的温和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明白。吴大师现在是青昌瓷业协会会长,德高望重,门庭若市。要见他,得预约,还得看他的心情。”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过,对付‘德高望重’,我们也有我们的‘预约’方式。”

    雷震己经扒光了最后一口饭和辣椒,放下碗筷,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他拿起旁边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声音低沉:

    “化工店好说。那些‘不太上台面’的地方…可能需要点‘特别’的门路。”

    他看向周大勇安排过来陪同他们、此刻正坐在邻桌的一个当地便衣刑警。

    那刑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瘦汉子,外号“泥鳅”,闻言立刻会意地点点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

    苏瑾将最后一块大小均等的青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然后放下她那把薄如柳叶的餐刀,拿起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

    “新的骨灰样本DNA提取正在尝试,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化学试剂残留分析报告,下午三点前可以出来。”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汇报流水线进度。

    林风终于放弃了和那碗红油面搏斗,摘下眼镜哈着气擦拭镜片上的雾气,一边嘶嘶吸气一边含糊地说:

    “吴…吴天佑名下所有产业的网络端口…我都留了后门…他…他手机的通话记录和基站定位…也…也在实时同步…只要他上网或者打电话…‘幽灵’就能知道…嘶…辣死我了…”

    陈墨点点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苦味在舌尖弥漫开。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吴天佑是条老狐狸,盘踞青昌几十年,根深叶茂。?鸿?特,小^说¨罔¨ ·蕪?错?内+容-他的‘德高望重’,是用血和火淬炼出来的面具。

    方哲,敲山震虎,分寸要准,别让他惊了,也别让他…真把自己当成了虎。”

    “明白,陈老。”方哲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会让他…如沐春风地紧张。”

    ---

    吴天佑的“天工坊”坐落在青昌市新开发的“陶瓷文化创意产业园”核心位置。

    与其说是个工坊,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现代极简风格与古典园林意境的私人艺术殿堂。

    纯白色的几何体建筑错落有致,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映照着精心修剪的松柏盆景和一方波光粼粼的浅水池。

    水池边,几件造型抽象、釉色流动的大型现代瓷雕矗立着,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昂贵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金钱堆砌出的高雅气息。

    方哲和陈墨在一位穿着素色旗袍、妆容精致、态度恭敬却带着疏离感的女助理引领下,穿过光影流转的走廊。(二战题材精选:清萃阁)

    走廊两侧的展示墙上,挂满了吴天佑与各界名流的合影、金光闪闪的获奖证书和奖杯,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煊赫地位。

    会客室的门无声滑开,房间异常宽敞,光线柔和。

    一整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吴天佑各个时期的代表作,釉色或温润如玉,或绚烂如霞,无不彰显着大师的深厚功力。

    另一面墙则是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气势磅礴。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根雕茶海散发着沉稳的木香。

    吴天佑就坐在茶海的主位上。

    他看起来六十出头,保养得极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微霜,更添儒雅。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麻质中式对襟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佛珠。

    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仿佛刻在脸上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陈组长,方警官,久仰大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吴天佑站起身,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磁性,主动迎上来握手,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丝毫不显谄媚,“快请坐!尝尝我新得的明前龙井。”

    他的目光在陈墨那张布满风霜、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在方哲温和含笑、眼神却锐利如针的脸上掠过,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如同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具。

    “吴大师客气了。”方哲笑着寒暄,动作自然地落座,

    “早就听闻吴大师是青昌瓷艺的泰山北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天工坊’,气象万千,每一处都透着大师的心血和境界啊!”

    他的恭维话信手拈来,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扫过吴天佑整洁的袖口(那里两颗盘扣完好无损)、保养得宜的双手、以及茶海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壶。

    陈墨只是微微颔首,在方哲旁边的位置坐下,将那个旧搪瓷缸轻轻放在光滑的茶海边缘。

    斑驳的红色缸体与周围精致奢华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没有碰那杯吴天佑亲手斟上的、碧绿澄澈的龙井,目光沉静地落在博古架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瓷器上。

    吴天佑亲自执壶,手法娴熟地为两人分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表演般的优雅。茶香袅袅升起。

    “两位警官日理万机,特意光临寒舍,想必是为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不祥之物’?”

    吴天佑放下茶壶,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和义愤,

    “简首是丧心病狂!亵渎亡者,玷污瓷艺!周云山兄在天有灵,不知该何等悲愤!”

    他叹息着摇头,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吴大师与周云山大师很熟?”方哲端起小巧的品茗杯,轻轻嗅着茶香,状似随意地问道。

    “唉,何止是熟。”吴天佑脸上浮现追忆之色,眼神略显悠远,

    “当年我们同在‘老一厂’学徒,同吃同住,情同手足啊!云山兄天赋极高,尤其在釉料配比上,常有惊人之想,我是自愧不如。

    后来我们各自开了作坊,虽说是同行竞争,那也是君子之争,互相砥砺,共同为青昌瓷艺的传承出力。”

    他语气真诚,带着缅怀故友的伤感,“谁能想到…二十年前那场飞来横祸…唉!”他重重叹息一声,端起茶杯,似乎想借茶水平复心绪。′咸·鱼/墈*书,王· `毋?错\内¢容\

    “周大师在釉料上,有什么特别的成就或者…不为人知的秘方吗?”方哲抿了一口茶,目光温和地看着吴天佑,仿佛只是闲聊。

    吴天佑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漾起一丝微澜,随即恢复平静。

    他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

    “秘方?方警官说笑了。瓷艺之道,博大精深,哪有什么一蹴而就的秘方?靠的是经年累月的摸索、失败和感悟。

    云山兄确实在几种釉色的发色上有独到之处,但那也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是能摆在台面上交流探讨的技艺。”

    他巧妙地避开了“秘方”这个敏感词,将其引向了“技艺交流”的层面。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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