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一楼尽头,一间原本用作储藏杂物的狭小房间被紧急清理了出来。『心理学推理小说:水月文学网』·鑫^捖·夲^鉮+颤? -勉¨肺·越*渎~

    几张蒙着厚厚灰尘的旧架子床被推到墙角,空出的地方支起两张长条课桌,拼成一个简陋的操作台。

    窗户被厚厚的黑色遮光布严严实实地挡住,隔绝了外面初夏午后的阳光,也隔绝了院子里压抑的哭泣和窃窃私语。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临时接过来的大功率白炽灯,惨白的光线冰冷地倾泻下来,

    将房间中央那张覆盖着白色塑料布的小小轮廓照得格外刺目。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陈旧尘埃和一种若有似无的、属于孩童的奶味残余,几种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

    苏瑾站在操作台前,银色的金属器械箱己经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的解剖器械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凝结了万年的冰层,专注,锐利,没有一丝温度。

    她正将一套无菌铺单覆盖在操作台上,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雷震魁梧的身影堵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特警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盘踞其上的几道旧疤痕。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他的目光越过苏瑾的肩膀,落在那被白布覆盖的小小凸起上,浓黑的眉毛拧成一个死结,下颌线绷得像块生铁。

    那凝固的微笑仿佛还在他眼前晃动,像一根烧红的针,扎着他的神经。

    他厌恶这个房间,厌恶这消毒水的味道,更厌恶那未知的、夺走孩子生命的诡异力量。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宽阔的背脊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将门外所有窥探和嘈杂都隔绝开来。

    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压力从他身上弥漫开。

    “雷震。”苏瑾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回头,依旧在整理她的器械,“我需要绝对安静和无尘环境。门关上。”

    雷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自己在这里能保证她的安全。

    但话到嘴边,对上苏瑾那透过口罩边缘投来的、毫无波澜的冰冷目光,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哝,像是某种大型动物被强行按捺住的不甘,最终还是向后退了一步,伸手将门缓缓带上。

    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他的视线,只留下门板上一道窄窄的缝隙。

    走廊里,光线昏暗了许多。

    方哲正蹲在活动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画着卡通小熊的彩色纸杯,里面装着温水。

    他面前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浅蓝色小围兜,头发枯黄,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围兜的下摆,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这正是和小杰睡邻床的豆豆。

    “豆豆,不怕不怕,喝点水?”方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和耐心,与他在档案室里八面玲珑的圆滑判若两人。

    他轻轻将纸杯递到豆豆嘴边,“小熊也渴了,你帮它喝一点,好不好?”他指着纸杯上的卡通小熊。

    豆豆没有任何反应,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豆豆,”方哲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

    “刚才…小杰睡觉的时候,你醒着,对吗?”他观察着女孩的反应,看到她小小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攥着围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吴`4!看?书! .耕~鑫·嶵¨全^

    “你看到什么了吗?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豆豆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很大,几乎要把小辫子甩开。

    她的小嘴紧紧抿着,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泪水终于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没有声音…”她终于开口,声音细弱蚊呐,带着巨大的恐惧,“…叔叔…糖…”

    “糖?”方哲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

    “什么叔叔?什么样的糖?豆豆,告诉叔叔,那个叔叔…给小杰糖了吗?”

    豆豆像是被这个“糖”字狠狠刺了一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猛地向后退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肯吐露一个字。【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方哲的心沉了下去。线索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一层坚冰。

    他不敢再逼问,怕彻底吓坏这个己经濒临崩溃的孩子。

    他只能继续用最温和的声音安抚:“好,好,豆豆不怕,我们不说了,不说了。来,喝口水,小熊都等急了…”

    他试图再次把水杯递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方哲旁边。

    是林风。他依旧戴着兜帽,鼻梁上架着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都没看方哲,径首蹲下身,几乎和豆豆平视。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正在无声地播放一段色彩极其鲜艳、节奏欢快的动画片片段——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在森林里笨拙地追逐一只闪闪发光的大蝴蝶。

    豆豆被这突如其来的屏幕亮光吸引了,含着泪的大眼睛下意识地瞥了过去。

    屏幕上的小动物笨拙地摔跤,滑稽的动作似乎触动了什么。

    林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个简单的涂鸦板界面,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小人,还有一个大大的、咧嘴笑的太阳。

    他默默地把平板电脑塞到豆豆手里,又迅速从他那看起来像百宝袋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一支触控笔,一起塞过去。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甚至没看豆豆的眼睛。

    豆豆握着冰凉的平板和笔,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涂鸦,又看看眼前这个沉默的、像影子一样的大哥哥。

    动画片里小动物滑稽的叫声(虽然林风没开声音,但豆豆显然能脑补出来)和明亮的色彩似乎暂时驱散了一点点恐惧的阴霾。

    她迟疑地、试探性地用触控笔在屏幕上戳了一下,留下一个绿色的小点。

    林风立刻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更多的颜色和画笔特效。

    豆豆的注意力被彻底吸引了,她开始笨拙地在屏幕上涂抹起来,暂时忘记了哭泣和刚才的恐惧,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神情却专注起来。

    方哲看着这一幕,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对林风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无声地竖了下大拇指。

    林风只是推了推眼镜,兜帽下的脸似乎有点不自在,默默站起身,退到一边,靠在墙上,又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敲打,仿佛刚才递平板的不是他。

    陈墨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端。

    他手里拿着那个旧搪瓷缸,里面泡着新换的龙井,正慢悠悠地踱着步。

    他没有靠近活动室,也没有去看解剖室紧闭的门,只是在走廊里缓缓地来回走动,

    目光扫过墙壁上孩子们稚嫩的涂鸦,扫过窗台上枯萎的小花盆,扫过空气中弥漫的无形恐慌。

    他时不时端起搪瓷缸,啜一口滚烫的茶水,眉头微锁,像是在这压抑的环境里,品咂着案件深处更苦涩的味道。·s^o¢e.o\.?n^e^t/

    解剖室里,只有器械偶尔碰撞发出的极其轻微的金属脆响,以及苏瑾平稳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呼吸声。

    白炽灯冰冷的光线下,小杰小小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铺着无菌单的操作台上。

    覆盖的白布己经揭开。苏瑾的动作精确、稳定,带着一种超越情感的、近乎机械的专注。

    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划开苍白的皮肤,分离皮下组织,暴露胸腔、腹腔…每一个步骤都流畅得如同教科书。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内脏的颜色、质地、有无出血点、有无病变、有无异物…她提取了胃内容物、心血、肝组织样本…动作轻柔而迅速,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时间在冰冷的金属器械和专注的沉默中流逝。门外的走廊里,方哲还在低声安抚着被动画片暂时转移了注意力的豆豆,

    雷震像一尊石雕般堵在解剖室门口,陈墨依旧在踱步,偶尔停下,看着搪瓷缸里沉浮的茶叶出神。

    林风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解剖室里,苏瑾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己经完成了最基础的解剖流程。胸腔、腹腔被仔细检查过,

    心、肺、肝、脾、肾…所有重要的脏器都暴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因为死亡而失去光泽的暗红色。

    没有明显的病变,没有破裂,没有出血,没有肿瘤…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那份诡异的平静和凝固的微笑。

    她冰封般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挫败。

    这不符合逻辑。死亡必有痕迹。如此平静的死亡,更应该有生理上的解释。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聚焦。她拿起一把精巧的骨剪和开颅锯。

    接下来的步骤,需要更加精细和耐心。

    当坚硬的头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灰白色、沟壑纵横的脑组织时,苏瑾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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