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港市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空气凝滞得如同被福尔马林浸泡过。(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6`妖`墈′书?罔? .首-发′

    单向玻璃后面,周文渊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他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那是雷震“流星锤”破门钳留下的杰作。

    失去眼镜(在阁楼挣扎时摔碎了),他只能眯着眼,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失血和病态混合的灰白。

    但即便狼狈至此,他周身依旧散发着一种与林国裕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被剥去优雅伪装的、深入骨髓的阴冷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倨傲。

    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尽力挺首着背脊,仿佛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艺术家”。

    陈墨坐在他对面,桌上放着那个温热的旧搪瓷缸。

    袅袅茶香在冰冷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摊开着苏瑾那份触目惊心的初步物证报告——冷藏柜器官标本照片、碎纸机里抢救出的半截底片、以及被劈开的硬盘残骸。

    方哲坐在侧后方,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记录本边缘。

    雷震则如同沉默的火山,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的墙上,巨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遍遍刮过周文渊打着石膏的手臂,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冷笑。

    “周文渊。”

    陈墨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没有看报告,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文渊因眯眼而显得更加阴鸷的脸上。

    “化工厂前技术员,专攻有机合成和…精密仪器维护。难怪,切割的手法那么干净利落,屏蔽器也做得隐蔽。”

    陈墨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周文渊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眯缝眼冷冷地回视着陈墨,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你懂什么”的轻蔑。

    “红星照相馆是你的暗房。阁楼是你的‘工作室’和‘陈列馆’。”

    陈墨拿起那张“替天行道”标签的子宫标本特写照片,轻轻推到周文渊面前,

    “刘丽的子宫?张娟的背部皮肤?还有那些手掌…都是你的‘作品’?标签也是你打的?‘替天行道’?”

    陈墨的声音里听不出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用女人的身体器官…来彰显你的道德优越感?”

    周文渊的目光扫过照片上那西个刺眼的字,灰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那不是羞愧,而是被触及核心信念的愤怒!他猛地抬起头,眯缝眼中射出疯狂而执拗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和手臂的疼痛而有些嘶哑颤抖:

    “道德优越感?!肤浅!庸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溅在桌面上,

    “那是艺术!是解剖学与光影美学的极致融合!是剥离虚伪皮囊后,生命本质的…永恒呈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偏执,

    “那些女人…刘丽,张娟…她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是行走的欲望容器!是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烂肉!只有死亡…只有经过我手的净化、切割、重塑…她们才能获得…真正的…美!永恒的美!”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布道,眼神狂热地扫过陈墨和方哲,像是在期待他们的“顿悟”。-零·点\墈?书* `追^蕞*歆?璋+结/

    单向玻璃后面,技术分析室里,林风正抱着电脑,对着阁楼抢救出来的硬盘碎片和半截底片进行“抢救性挖掘”。[推理大神之作:春翠阁]

    听到周文渊这番“艺术宣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灌下去的咖啡喷在屏幕上。

    他哆嗦着推了推眼镜,低声吐槽:“…美…美个锤子…这…这神经病的审美…比我的代码还抽象…”

    旁边的苏瑾正伏在另一张实验台上,银色的手提箱打开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采样瓶和精密仪器。

    她戴着放大镜护目镜,正用极其纤细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块凝固着深褐色污渍的纱布碎片上,分离出几粒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晶体颗粒

    这是从阁楼工作台角落扫取的残留物。她听到周文渊的话,头也没抬,只是用清冷到极致的声音,透过内线麦克风清晰地传入审讯室:

    “根据阁楼现场提取的微量化学残留初步分析,目标存在长期接触高浓度有机溶剂(如苯、二甲苯)及重金属化合物(汞、铅)的职业暴露史。

    此类神经毒素可导致前额叶皮层及边缘系统不可逆损伤,引发认知扭曲、情感淡漠、病态偏执及…夸大妄想。

    其所谓‘艺术理念’,具有典型的器质性精神障碍病理基础。” 她顿了顿,补充道,

    “通俗解释:脑子被化学药品泡坏了。”

    苏瑾这番冰冷、精准、如同宣读尸检报告般的“医学鉴定”,像一盆零下五十度的液氮,兜头浇在了周文渊狂热的火焰上!

    他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只剩下更加难看的灰白!他猛地瞪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仿佛要穿透玻璃用目光杀死那个声音的主人,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恐慌而剧烈颤抖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艺术理念”,在他最蔑视的“工具理性”面前,被解剖得支离破碎,成了病理报告上冰冷的几个名词!

    “你…你胡说!!”

    周文渊声嘶力竭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你懂什么艺术!你们这些只懂得用蛮力和显微镜的野蛮人!你们根本不配理解…”

    “我们是不懂你的‘艺术’。”

    陈墨平静地打断他,端起搪瓷缸,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茶。

    苦涩的茶味似乎让他更加清醒。“但我们懂证据。”他放下茶缸,目光如炬,刺向周文渊,

    “冷藏柜里,刘丽的子宫,张娟的皮肤…证据确凿。^衫.疤/墈^书^旺, ¢蕪*错~内_容^李梅车上最后那段录音,那个谈着肖邦、感慨灵魂被污泥浸透的声音…是你的。技术分析,声纹匹配度99.8%。你坐在她后排,用优雅的伪装麻痹她,然后…一击割喉。干净利落,确实…很有‘美感’。”

    陈墨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柳叶刀,精准地切割着周文渊的伪装,最后一句的“美感”更是带着冰冷的讽刺。

    周文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提到李梅,提到那段录音,他眼中那狂热的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瞬间黯淡下去,甚至…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再与陈墨对视,嘴唇紧紧抿着,抗拒着什么。

    “手法很专业,很冷静。”

    陈墨继续施加压力,声音如同渐渐收紧的绞索,

    “割喉,切割,处理尸体,拍照…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但是…”

    陈墨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利刃出鞘,

    “为什么…对那个女学生?那个17岁的…赵晓雨?为什么…要和她聊那么久?聊音乐?聊…她的家庭?聊到让她放松警惕,甚至…拿出全家福给你看?”

    “赵晓雨”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狠狠劈中了周文渊!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起头,眯缝眼中第一次清晰地爆发出一种与之前的狂热和阴冷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是极致的痛苦!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如同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他灰白的脸瞬间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甚至渗出了血丝!他放在审讯椅扶手上的右手(没受伤的那只)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不要提她!”

    周文渊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她…她不一样…她…她不该…”

    “不该什么?”

    陈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压迫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周文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该死?还是…不该被你选中?!你看着她全家福的时候,在想什么?!看到她青春洋溢的脸,听到她谈论她慈爱的父母,看到她眼中对未来的憧憬…那一刻,你的‘艺术’呢?你的‘净化’呢?!为什么你的‘精密机器’…突然就失控了?!”

    “啊——!!!”

    周文渊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嚎叫!

    巨大的精神冲击和灵魂拷问彻底击垮了他!他猛地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在审讯椅上剧烈地颤抖、扭动,发出痛苦的呜咽!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糊满了那张灰白扭曲的脸!

    那个优雅、冷静、自诩为艺术家的魔鬼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被痛苦撕裂、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可怜虫!他断断续续地嘶喊着,话语混乱不堪:

    “…音乐…她…她也喜欢肖邦…夜曲…那么干净…像…像月光…她…她给我看照片…她的爸爸…妈妈…都在笑…那么…那么温暖…我…我从来没…从来没有过…那一刻…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出刀…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我…我看着她倒下去…眼睛…眼睛还睁着…那么…那么亮…像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呜…”

    他彻底失声痛哭,涕泪横流,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情绪崩溃,让单向玻璃后的雷震都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方哲则飞快地记录着这混乱但信息量巨大的供述,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就在这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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