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醉脸上的玩味笑容淡去,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他并未看褚逸兰,盯着对方:“九义罗盘却是与我本源相似,的确让我暂失能力,但这可不是你占据同伴身体的原因,鸣音。(穿越言情精选:苍朗阁)”

    “你的执念还未散去吗。”

    鸣音欣赏着这凝固的气氛,轻笑一声,代为解释:“当然了,若非我的规则禁锢无法说出真相,他只能借机提醒你们,最危险的,往往是那些看似无害、甚至向你求救的……因为这里,早就是狼的巢穴了。”

    他顿了顿,道:“而那个故事里……我,才是那只狼。你们……才是自作聪明,一步步走进陷阱的……食物。”

    “你!”褚逸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下一刻,褚逸兰的掌心赫然被一柄匕首刺穿,正是他自己的匕首。

    从踏入此地开始,无形无质的负面情绪就在持续不断地侵蚀他们的神智,唯有极致的□□痛楚,才能勉强刺穿迷雾,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那种恶毒的力量,在无形中离间他们,煽动敌对,哪怕面对的是……夺舍同伴皮囊的怪物。

    君醉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也消失了,他身体微不可查地前倾,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紫眸中首次燃起真正的、冰冷的怒意。

    “哦?”君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质感,“一个连自己真实形态都不敢显露、只敢窃居他人皮囊的懦夫,也配谈盛宴?”

    他微微歪头,语气轻蔑如视蝼蚁:“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上一次,你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从这里驱逐出去的吗,失败者?”

    “失败者?”鸣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悦耳笑声。他银发微颤,非人的蓝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这具身躯……我很满意。如此年轻、纯净、充满活力……是最好的容器。”他完全无视了二人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灼热视线,继续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多么贫瘠的词汇啊,君醉。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回到了我的家。并仁慈地……邀请几位客人,共同见证一场……伟大的回归!”

    “回归?谁的回归?!”褚逸兰剑锋再次扬起,凌厉的剑气割裂空气,直指鸣音。

    鸣音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褚逸兰,贪婪地落在昏迷的未许身上,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钥匙……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完美。”他喃喃自语,“他的恐惧,他的记忆,古老的印记……是点燃最终之火的最佳火种。差点……就被你毁了,褚逸兰。”他的目光转回,带着一丝伪装的惋惜和真实的恼怒。

    “印记?”褚逸兰心头巨震。未许看到的幻影,他手腕的特殊红痕……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在这时,神殿再次剧烈震动!仿佛一颗沉睡了万古的巨心,正在苏醒!

    地面在呻吟中龟裂,巨大的裂缝蛛网般蔓延。

    汇聚的中心,光柱再次爆发!

    一道比之前粗壮百倍、凝实百倍的光柱,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树,悍然冲而起,直刺深邃的穹顶。

    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一切。

    空气中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嘶鸣。墙壁上无数石像的表情在强光中扭曲蠕动,空洞眼窝中投射出的视线变得无比狂热、饥渴!

    “时辰到了!”鸣音猛地张开双臂,沐浴在风暴边缘,银发狂舞,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癫狂的虔诚与兴奋。

    “母亲!您沉睡得太久了!我为您带来了钥匙!为您带来了……苏醒的祭礼!”

    “母亲?!”褚逸兰心中骇然!鸣音口中的母亲,竟是这神殿供奉的……古神本体?!

    褚逸兰瞬间明白了全部,身化流光,剑与人合,直扑鸣音身后的巨大光柱!

    君醉也同时动了!

    他身影如同鬼魅般消散,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光柱基座旁。那柄一直收敛着光芒的奇异匕首此刻符文全亮,散发出湮灭一切的危险气息,狠狠刺向光柱与地面连接的能量节点!

    “愚昧!”鸣音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为冰冷的威严。他甚至未曾回头,只是那双浅蓝眼眸漠然一瞥。

    一股沉重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这不是攻击,而是整个空间的历史与重量直接碾压而下!

    褚逸兰疾冲的身影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恒星壁垒,猛地停滞。脑中仿佛有亿万根冰针同时炸开,无数疯狂混乱的呓语和记忆碎片要撑爆他的识海!

    君醉对此格外敏锐,快速躲过,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此刻的鸣音调动的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钥匙……归来!”鸣音的声音如同神谕,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志。他看向未许。

    光柱中心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昏迷的未许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猛地离地,飞向光柱!

    “休想!”褚逸兰目强忍着灵魂几乎被撕碎的剧痛,他不再攻击鸣音,也不再试图硬撼光柱,而是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剑尖,朝着未许与光柱之间那一段“因果”与“空间”,斩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

    一道极细、极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裂痕短暂地出现在空中,精准地切断了那道连接未许与光柱的无形吸力纽带!飞向光柱的未许猛地一滞,向下坠落。《全网热议小说:草蓝文学

    “嗯?!”鸣音第一次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哼声。他完全没料到褚逸兰竟能爆发出如此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因惊怒而出现一丝波动的刹那——

    那被斩断的吸力并未完全消散,一部分紊乱的能量乱流意外地卷起了不远处地面的一件小物事,那是从未许破烂衣襟中掉落的,一个用粗糙麻绳系着的、由某种黑色兽骨雕刻而成的简易人形护身符。

    那小小的、不起眼的护身符,被能量乱流裹挟着,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了狂暴光柱之中。

    光柱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畸变。

    光芒的颜色变得浑浊不堪,其中甚至隐隐透出污秽的暗红与死寂的灰白,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开来。

    “不!!!”鸣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真正意义上的咆哮,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滔天怒火!他死死盯着光柱中那一点正在污染核心的异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亵渎、最不可饶恕的景象。

    “肮脏的凡俗秽物!竟敢玷污母亲的圣所?!”

    整个神殿的震动达到了毁灭性的顶峰!巨大的石柱开始崩塌,穹顶巨石如雨般落下!墙壁上无数石像竟发出了实质性的、痛苦绝望的无声尖啸,投射出的视线充满了极致的混乱与痛苦。

    “君醉!就是现在!”褚逸兰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他看到在鸣音因圣所被污染而心神失守的瞬间,君醉已然再次逼近了光柱基座。

    君醉脸上再无丝毫玩味,只剩下冰寒的杀机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冷酷。他等这个时机太久了。

    他手中的符文匕首爆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光柱侧壁那因能量畸变而极其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给我……彻底沉寂吧!”

    君醉的符文匕首刺入狂暴的乱流,并未引发爆炸,反而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奇异的涟漪。

    匕首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银白色光辉。原本狂暴喷涌、直冲穹顶的巨大光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猛地一滞。

    光柱的颜色疯狂闪烁,仿佛随时要崩溃爆炸。

    “你!鸣音彻底暴怒!银发无风自动,眸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君醉的眼睛再次看到了一切。

    在匕首刺入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鸣音的攻击区域。

    饶是如此,那恐怖的余波依旧让他脸色一白,嘴角渗出血丝,但他脸上那愉悦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眼神亮得惊人。

    “咳…哈哈…如何满意吗?”君醉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充满了成功的快意,“母亲的苏醒大餐…暂时…上不了桌了!你,惊喜吗?”

    “蝼蚁!你们都要死!”鸣音怒吼道。他不再理会暂时被束缚的光柱,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直扑君醉,速度快到极致!

    君醉紧盯那道身影,眼看那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身影就要将他吞噬。

    一道笑声骤然炸响,“该死的,是霸占他身体的你。”

    “你这个…恶心的、肮脏的、自以为是的东西…”君醉声音低沉,那目中无人的视线引的对方只剩愤怒。

    褚逸兰的身影后发先至。

    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君醉身前,将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部倾注于这一剑。

    一剑刺出,一往无前。

    没有退路,只有斩断一切的决绝!剑光凝聚成一道细线,精准无比地点向鸣音抓向君醉的那只手的掌心。

    剑尖所向,空间都仿佛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鸣音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褚逸兰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那种玉石俱焚、有去无回的意志,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抓向君醉的手掌猛地变抓为拍,狠狠拍向褚逸兰的剑尖。

    两种截然相反的灵力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褚逸兰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快速下坠。他手中的长剑发出悲鸣,光芒黯淡下去,剑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鸣音也被震得后退一步,掌心那团幽暗灵力溃散,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掌心处竟有一道极细的剑痕,一丝剑气正在试图钻入他的血肉。

    他眉头微蹙,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凝重。褚逸兰这一剑,竟真的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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