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头:“我本来想用你的战绩在陈予白面前扬眉吐气一下的,结果被他识破了。”

    今天是元宵节,听说陈薇来家属院看望奶奶,彭澄意吃完午饭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来电玩城挑战太鼓达人。

    事实证明,专业的鼓手,玩这个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没用几轮就刷新了陈予白不久前创下的记录。

    “他怎么识破的?你不也没跟他说我今天来了。”陈薇奇怪问。

    “这个倒影。”彭澄意将那张照片举到了她的面前。

    陈薇仔细识别了下,才看见了上面模糊的轮廓倒影。

    “那他眼神挺好的,这么糊都能看出不是你。”她客观评价了句。

    “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惨了吧?”彭澄意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装逼比登天还难。”

    陈薇笑了笑,将鼓棒塞给了她:“没事,你多练练,早晚能靠自己刷新他的记录。”

    彭澄意:“……”

    不愧是酷姐。

    给她的安慰都是这般朴实无华的建议-

    开学后,日子在忙碌中也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清明节。

    这天是个周二,虽然不用上课,但一中的传统是会组织高一的学生去青林县的烈士墓园扫墓,然后再去周边湿地公园踏青和郊游。

    从来没参与过这样集体活动的彭澄意一开始还挺兴奋的,周末拉着陈予白在超市采购了好多零食。

    结果去了学校,她才听郑欣悦,原来他们是要从一中走到烈士墓园。

    “走过去?!我看导航有将近20公里的路啊!”彭澄意目瞪口呆道。

    “是啊,学校就是要让我们体会当年长征的不易,磨练我们的意志。”郑欣悦苦笑了下,“不过,听学姐说,扫完墓就可以坐大巴了,后面的郊游还是挺有意思的。”

    “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带这么多零食?”彭澄意拉开了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

    郑欣悦探了眼:“最好还是轻装上阵,你挑挑拿出来点吧。”

    “好吧……”

    因为本来买的都是她爱吃的,彭澄意挑挑拣拣了半天,也没舍得拿出来几包。

    毕竟,后面的郊游,是可以坐在江边吃东西的。

    她甚至还说服陈予白买了个野餐垫,背来了学校。

    算了,多几包零食,背着也没沉多少。

    彭澄意自我安慰着,拉上了书包的拉链。

    第二天清晨,初春的阳光还带着几分清冷。

    穿着红白校服的学生们便按班级顺序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地从一中校门口出发了。

    各班体委高举着彩旗走在队伍最前方,鲜艳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蜿蜒前行的彩色河流。

    保障车缓缓跟在队伍旁边,车窗上凝结的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开始,彭澄意还和郑欣悦、陈薇有说有笑,觉得这20公里的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

    但一个多小时后,她脚底板开始发酸,背包里多出的几包零食,此刻仿佛变成了千斤重担,压得她肩膀生疼。

    “我后悔了,我真的不该带这么多零食……”她不禁轻喘着气,拉了拉肩头沉重的书包带。

    郑欣悦:“你要么让陈予白帮你背会儿?”

    “算了,我要找他,肯定会被嘲的。”彭澄意苦笑了下,“因为我买零食的时候,他就有说让我少带点。”

    郑欣悦:“那你再坚持会儿,再有半小时,就能到中间休息的服务站了。”

    彭澄意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懂了,我妈常说的那句,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里,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了……”

    郑欣悦:“哈哈哈,我妈也经常说。”

    陈薇:“我妈也。”

    彭澄意:“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虽然她挺住了,没去求助陈予白。

    但随着她脚步越来越慢,跟不上中间队伍的她还是渐渐落在了队尾。

    “就说别买那么多零食,这么快就走不动了?”散漫的调侃声从身后传来。

    彭澄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予白这狗,不禁倔强挺直腰板:“谁走不动了?”

    “那你这个小矮子,混在队伍最后做什么?”陈予白懒笑了声。

    彭澄意一噎,梗着脖子说:“我是为了多欣赏下沿途的风景。”

    “哦——”陈予白拖着长音,瞥了眼她越来越塌的肩膀,伸手拎了下她沉甸甸的书包,“你这欣赏得,肩膀都歪了。”

    沉重的肩头瞬间轻松了许多,彭澄意不禁有点抵不住诱惑地转过了脸:“那你要帮我背吗?”

    陈予白轻勾了下唇角,慢悠悠说:“叫声哥,我帮你分担会儿。”

    周围都是她不熟悉的后排男生,她哪好意思当他们的面叫他哥,不由脸颊微红地骂了他一句“傻狗”,便强撑加快了脚步。

    “哈哈哈哈,你老大好威猛。”

    身后又传来了凌柏舟打趣的笑声,和陈予白一句干净利落的:“滚。”

    又熬了十分钟,总算走到了中间的服务站。

    彭澄意如释重负地卸下沉甸甸的书包,整个人瘫在休息站的长椅上。

    她轻轻揉捏着被勒出红痕的肩膀,酸痛的肌肉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要去洗手间吗?”郑欣悦拉着陈薇问她。

    “让我先缓口气……”彭澄意仰头靠在椅背上。

    郑欣悦:“那我俩先去了,我快憋死了。”。

    彭澄意善解人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等她酸疼的肩膀和脚底板终于缓过了点,洗手间前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彭澄意踮脚数了数前面的人数,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她好不容易从洗手间出来,集合的哨声已经响彻整个休息区。

    彭澄意匆忙扫了眼远处的长椅,见上面已经没东西了,心想一定是郑欣悦她们集合时帮她把书包带走了。

    便小跑回了班级的队伍,朝身后的陈薇伸了下手:“书包给我吧。”

    “什么书包?”陈薇奇怪问。

    “欸?我的书包不在你们那吗?”彭澄意轻怔回过了头。

    “不在啊,我俩洗手间回来就没在椅子上看到你的书包,还以为你背着走了。”郑欣悦从陈薇身后探出了头。

    “我没背……”彭澄意张了张嘴,一下子慌了起来,“完了完了,我的书包不会掉到椅子下面,所以我们都没看到吧!我的钱包和手机都还在里面!”

    郑欣悦赶紧安慰她说:“别急,先去找体委说明情况,我们陪你回去找找。”

    “嗯。”彭澄意点点头,正要转身去找在后面清点人数的体委。

    忽然在队尾高高瘦瘦,最显眼的少年肩头——

    瞥见了她那个不翼而飞的白色书包——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感谢咸鱼不想翻身、75981039、uoow和

    小绿江我的心头宝投喂的营养液~

    第36章

    彭澄意猛地一愣,脚步不由自主地顿在原地。

    可陈予白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惊诧的视线,只是随意地侧过身去,和身旁的凌柏舟低声交谈着什么。

    她挂在书包上的乔巴挂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在明烈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晃得她有些恍惚。

    “怎么了?”郑欣悦回过头,看向突然停下的她。

    “……书包找到了。”彭澄意心情微妙地抿了下唇,重新迈开脚步,走回了队伍。

    郑欣悦:“欸?在哪?”

    彭澄意抬了抬下巴:“陈予白肩上。”

    “……”郑欣悦反应了两秒,脸上迅速浮起了一抹揶揄的笑,“我就说,他肯定对你有点别的意思,书包都这么主动帮你背。”

    彭澄意无奈笑了笑:“想多了,他后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敲诈我。”

    话虽如此,肩头没了那沉重的书包,接下来的路确实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只是走到最后5公里的时候,她的脚底板已经磨出了水泡,每踩一步,都感觉都像是在上刑。

    她不禁回头看了眼队尾的陈予白,他已经将她的书包从肩上卸下,改提在了手上,不再耍酷地双肩各背一个书包。

    看上去,也是耗掉了不少的体力。

    此刻,或许是去要回她书包,再趁机揶揄他几句的好机会。

    但她实在挤不出半点多余的力气,甚至生出了随便他后面怎么敲诈吧,她都认了的想法。

    事实上,疲惫的不只是她。

    整个队伍早已不复出发时的整齐划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街道上,像一条被拉得过长的橡皮筋。

    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也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拖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出沉闷的节奏。

    走在最前方的体委努力挥动了两下扛在肩头的旗帜,抬高嗓音,试图鼓舞班级士气地喊道:“大家唱首歌来提提神!别泄气啊!”

    “唱什么歌啊,累都累死了……”

    “我现在只想坐下,一步都挪不动了……”

    “就是啊……”

    有气无力的抱怨声零零散散地从队伍中传来,只有凌柏舟清了清嗓子,配合唱起了军训汇演时的那首《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他的嗓音清朗而有力,像一把锋利的刀,凛然劈开了死气沉沉的空气。

    彭澄意不由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敬佩。

    目光收回时,却不经意间撞上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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