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 120 晓看红湿冷香处,暮问何年共栽……

    兆惠又组了个饭局, 定在京城最近几年很火的红楼里。

    早先因为这名字,虞衡底抵不住好奇心,就叫人去打听清楚了,这楼是个女子所开, 这位女子行走江湖人称红姑, 用自个儿的名号命名此楼,倒也合理, 可见只是个巧合。

    虞衡依然颇为忌惮, 他觉得以他的倒霉程度和他那个系统的智障程度, 说不定此间还有别的穿越者。

    但因为他叫梁寿打听过此处, 不久梁九功就顺手拨了个人情与他, 说他要是愿意, 还要为他引荐红楼的老板。

    虞衡见他笑得别有深意, 心知此事当是无碍了,梁九功如今巴结他都来不及, 自然没有害他的道理。

    当年康熙帝退位后并没有直接交接,连着又把控了三年朝政, 依然没有彻底放权的态势,直到第四年, 事情才出现转机。

    虽说“王不见王”,初登基时的新君胤禛本着孝道和谦逊,自然姿态很低,这些年他早习惯了“皇父在上”,倒也没有不习惯, 故而前头两年,新君和太上皇之间近乎能出一出天家父子情深之“佳话”。

    这其中少不了梁九功的功劳,须知他作为一个身边人, 比康熙帝的“枕边人”相处时间还久,陪伴多年,对主子们的喜好钻研可谓登峰造极了,因此康熙帝没放权之前,梁九功就左右手交错,两边“勾兑”,绝不让误会过夜。

    雍正四年风调雨顺,是个大丰收年,边境又安稳,没有外敌入侵就算了,年羹尧还在那边搞屯田军,一路向北开拓土地,某一天甚至“一不小心”挖到了一群长毛绿眼睛的部落的领地去了。

    好吧,他故意的,谁让他的宝贝小外甥写信来叫他找一种黑色不能食用的油呢。

    年羹尧想,福惠难得想要什么,那必然很重要,若找到点细枝末节的零碎送回京城去也太不像样了,遂学了这群绿眼睛的从前的做派——理直气壮明抢。

    沙俄的这群家伙住在他们北边隔壁,几百年前就是老邻居了,至少从前朝开始,他们就喜欢侵吞边境的土地,至于清廷管辖后,每每大清有点什么天灾人祸的顾不及边境,他们就野鼠搬家似得把边界线挪一挪,就是瞧准了这事没什么人管。

    现在他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群长毛就受不了了?

    对方抗议着声称要到天朝找慷慨大方、善解人意的皇帝陛下要说法。

    年羹尧想:哈哈,去吧去吧,我们皇帝陛下换人了!现在这位论起来还得喊我声舅哥哩!

    他都没把皇帝的亲笔信拿出来,不然叫这群家伙现在就破防。反正他也不在乎他们告状,当务之急是把新抢的这块地翻一遍,没有黑色的油就还给他们,有的话……就不还咯。

    朝廷方面也表现的很重视,还派了沙俄印象中最儒雅谦逊的八贤王胤禩为主理官,沙俄那边也派了老熟人,两人一见面就表演“执手相看泪眼”,看得年羹尧在边上鸡皮疙瘩直飞。

    八王爷也就算了,他年轻时是个美男子,如今依旧身材管理到位,而对面这位有八阿哥三个宽度,半张脸都是大络腮胡子,因为人胖皮肤又白,挤的从前引以为傲的绿眼睛像两颗大版绿豆……

    两边都不用翻译,因为八阿哥懂沙俄语,而这位三倍宽兄也懂中国话,但年羹尧不懂啊……

    于是年将军听着鸟语,等不耐烦了就臭着脸,被随从提醒后他还一脸放空的打了个哈欠,太无聊了,此人就漫不经心的出了谈判室。

    地里挖出货了,所以这地不会还了,年羹尧早跟八王爷通过气了,实在想不明白他还跟这群人墨迹什么?

    他还想:要打就打嘛,老子闲的都开始种田了,难道还打不服你们?要不是皇上天天来信说打仗军费消耗大,他现在说不准已经把此地打穿了。

    当然,最后年羹尧还是心服口服的把八王爷送走了。

    因为谈判到最后,沙俄那边把这次被他拿下的这一片地都让出来了不说,还自请退过一条河,以此为境。

    年羹尧百思不得其解:“八王爷一张嘴,竟抵得过咱们十万大军的威力?”

    手下有人告诉他:“非也,大将军,属下略通一些沙俄语,八阿哥与那沙俄谈判队的说了大将军你的身份,列举了这些年来大将军您战无不胜的战绩,然后问他们想怎么安抚您的杀心……”

    这群人一听,吓得脸都白了。他们早就听过年羹尧的威名,只是实在不清楚,好端端的他怎么一日千里奔到此处来起“杀心”。

    八阿哥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给他们出谋划策,成功带歪了这群人,让他们感恩戴德的奉上土地,然后恭恭敬敬的以私人名义给年羹尧送了十个貌美的童女。

    年羹尧无语至极:“到底是谁造我的谣!说本将军一不高兴就要吃貌美女童的心?”

    属下欲言又止:这个谣言不是将军你之前打琉球的时候自爆的吗?

    不过年羹尧看着新划定的边界线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把这十个孩子收下了。

    能被当“人菜”送来的,即便放回去也没什么活路,这群绿眼睛卷毛,皮肤像白瓷的小家伙们留在边境也没什么用,不如送回去给他外甥们看看稀奇。

    而虞衡这边,前脚收到十个异域女童,后脚就见了红楼的老板红姑娘。

    那人生得银盘般的一张圆脸,杏眼含水,当日必着重敷了粉,更显得皮肤茭白,口唇红润。

    虞衡盯着她看了半天,收回眼神的动作慢了些,那女子顺势脉脉含羞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还要多谢梁爷引荐,阿哥,承您当日点拨,小女子真的做到了……”

    虞衡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摇着轮椅退了一步,化名红姑娘的薛宝钗也有些不自在,连忙也退开两步,神色端庄起来。

    虞衡属实一言难尽。他上一次见薛宝钗还是……还是康熙五十四年。

    康熙五十四年,延辉阁选宫女,七岁的虞衡无意间在乾清宫看到了参选者的名单,出于好奇他就溜去看人了。

    按道理讲薛氏女不在参选资格之列,但能出现在候选名单里也不稀奇,毕竟她舅舅如今在做九门提督,内务府的门道王子腾打点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虞衡当时正苦于系统任务无法推动,便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触发点支线任务和奖励。

    那时候这位薛姑娘初出茅庐,虽顶着一张精明外放的脸,却还是有些傻气的,虞衡一打听就推出了八九分真相。

    让薛宝钗入宫,大概率是因为王大人瞧宫里的另一个外甥女的肚子不中用,进宫几年也没生出个皇子公主来,就又安排了薛宝钗来助力,想着姐妹齐心,做大做强。

    虞衡摇了摇头,不太赞同,这事一旦成了,以虞衡对薛姑娘的偏见,此人进宫后说不准比贾氏女难缠得多,黛玉都不去贾府了,有些人却如鬼魅般紧跟着……

    但虞衡跟她浅浅交谈,发现她不过是个年十四的小姑娘,成熟精明是脸上的假象,天真又世故却是身体里的骨架。

    “你不适合这里,外头广阔天地,自可大有作为。”虞衡把她的那个身份牌拿在手中,薛宝钗却慌了:“不知道哪里开罪了贵人,请贵人明示,奴才……一定改过自新!”

    虞衡一边说,一边看系统页面,没等到提示,他有些失望,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胡乱编了几句场面话,依然拿着薛宝钗的身份牌走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李宝珠,李师傅望向他的眼神复杂了几分,虞衡眼珠一转就给她问好,半真半假的开始装傻:“李师傅,你有听墙角的功夫怎么不现身说法?”

    李宝珠也懒洋洋道:“首先,我不是听墙角,其次,你们吵到我午休了,最后,她和我不一样。”

    虞衡瞪大了眼睛:“神算啊!你怎么看一眼就发现她跟你不同了?她这个人心眼子多了点,却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拿走了她的身份牌,她以后会感激我的!”

    李宝珠成功被带歪,撇嘴道:“我说她和我不同是指,她家有个扶不上墙的兄弟。”

    “您连这都知道了?您不会真的会算命吧?”虞衡一脸浮夸的惊讶。

    李宝珠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拿了她的身份牌吗?你但凡看两眼就能瞧见她的资料了。”

    虞衡不说话了,假装尴尬又低落。

    李宝珠也静了片刻,找补道:“从前外头人说你聪明,我都不大赞同,我今日才觉得你也是有些智慧的,既然如此,以后我会加大你的训练力度,你学学旁的人呢?”

    虞衡气笑了:“谢谢师傅抬举,您还是拿我当傻子看吧。”

    李宝珠平静道:“嗯,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这句话一落音,兆惠的狂笑声就传了来,虞衡回身一看,四人一个不落,顿时恼羞成怒:“你们何时来的?”

    翡月道:“我们一直都在啊,起初还以为你瞧上延辉阁的那个小宫女了呢!”

    虞衡早领教过纳兰翡月的口直心大,闻言只瞧着黛玉说:“你们想多了,我其实是在普度众生,做好事。”

    黛玉只是若有所思。

    那时候他们谁能想到这位薛姑娘竟真的挣脱了家里,出来干一番事业呢?这红楼的席面,不过几年就在京中风靡,谁又能想到这背后居然是个妙龄少女掌舵呢?

    不过如今连女子都能参与科考了,那些读书人纵然平日里文刀墨剑,怼天怼地的,却也知道当下就能参与科考的姑娘们都是些他们开罪不起的千金,一时间反对声倒不大,但唱衰声四起,牝鸡司晨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至于今日,虞衡早早就由梁康推着到了红楼来。

    兆惠那家伙不擅长说谎,所以当他眼神闪躲的说:“阿哥你明日一定要来,到时候还有别人。”

    虞衡便心领神会了,前一晚竟有些期待的睡不着。

    他和黛玉已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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