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虞衡长叹一口气:“我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来指责我的!”

    兆惠继续反骨:“问题就在你自己身上好吧,你让我去解决谁?”

    “当初我真是口水都说干,叫你去道歉你不去,后来我还去求了林姐姐,好不容易她答应见你,是不是你自己又发神经没珍惜机会?”

    “别的就不说了,到现在你都不肯告诉大家……你的腿,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兆惠说到此处,异常激动:“明明我每天都跟随在侧,可你连我都瞒着!”

    虞衡瞪他:“好了,这事先放一边,我们来讨论一下你在边塞的荒唐行径。”

    兆惠心虚了三秒钟,又头铁道:“我不,今天这个事情我搞不明白,我也没脸再去见林姐姐她们!”

    ——

    胜固欣然,败亦从容。

    当时虞衡在心里默念此句,反复给自己打气。

    在去乾清宫之前,他自认为已经想好退路了。

    甚至于他爷爷直到康熙五十五年才察觉到他的居心来,都让虞衡感到不可思议。毕竟在他心目中,他已经跟康熙帝对立过招数次了,而以康熙帝的谋算,不该如此迟钝啊?

    虽说他人小,迷惑性大……

    他进殿之前,一个小宫侍气喘吁吁的跑来:“阿哥留步!”

    虞衡心中有事本不予理会,那宫人抬高声音道:“九阿哥府的小凤凰快不行了,特来知会阿哥一声!阿哥要不要先去瞧瞧?”

    眼前就是乾清宫了,虞衡对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这世上有人能如她那么敏锐,还关心他的人,真的好难猜啊……

    虞衡后来得知那一年他娘生他弟弟福沛后被德妃娘娘喊入宫的那一次,乃是一桩误会。

    此事永和宫确实是得了康熙帝的授意,但根本不是他理解的那番“风霜刀剑严相逼”,可惜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时过境迁,他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了。

    只能说人在局中,棋不由人,终归是天意弄人了。

    好在虞衡为了苟长命,一直勤勤恳恳的刷各类任务。

    有时候事件顺利并且得到正反馈时,他也会由衷的感到快乐。

    他想,来都来了,总得留下些什么,也许能给未来人类一些震撼呢!再加上虞衡很快就不满足于仅仅通过娱乐文化温和的“入侵”世俗的这一单一模式了。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模式虽有些用,却如同今冬缺柴木,而当下立刻种树。

    种树的都知道,一棵树十年方能略有小成就了不得了。

    故而虽说欲速则不达,但太慢发展亦容易使人道心破碎。

    再后来他卡出了预示着他生命长度的信息。

    不太乐观,所以他一面面无表情的给自己打气,一面嘻嘻哈哈但悲观的要死。

    那两年因为他的无常,别说康熙帝了,连万兽园里那只快成精的海东青见了他都绕道走。康熙帝甚至张贴皇榜,广求天下名医,只为给他看病。

    虞衡一度觉得自己像一盏没有被剥开灯芯的油灯,只是沸腾,却无法燃烧。

    他的顾虑有一千重,最终在跟系统斗智斗勇的极限卡bug下明白了自己的困境。

    虞衡曾闷头走了很久的路,某一日他听到些风声,再一番复盘时,才恍然发现,他日前走的路,竟如同接了他八叔的人设一般。

    声名远扬,美名当称“贤”。

    因为他脑中有此方之外的乾坤,内可与黛玉联手并进,外可仰仗圣宠,许多事情推行起来称得上畅通无阻了。

    于是,不过区区两年,京城就完成了建书局,起书院,办太学,攻制造,这一系列试点。

    虞衡想的很好,只要在京城先把试点落成,再以裂变模式将此等效应传播下去,将来大清的扫盲事业遍地开花,自能蔚然成风。万丈高楼,起于平地,那他的任务自是也能水到渠成了。

    他的民意积分果然随着政策惠及的扩散而越来越多。

    简直一举多得呀。

    这些新政的推及肯定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也会跳脚,但虞衡是谁?圣眷当下正浓,铁腕铁血阿玛,杀伐四海他舅……

    大家不愿意被分去利益的同时,也知道这个来分利益的人实在是有着大清第一后台,遂只能隔岸悄悄唱衰一下,真的亮堂堂的来比划,是没人的,阻力约等于无。

    这个阶段,虞衡又依稀觉得自己披上了他二叔的人设,他隐隐觉得这些新政应该由他二叔推行,再由他阿玛辅助,并由康熙帝暗中掌舵,这才是新政的来处……

    而不是像他这样,一拍脑子,划出经过历史检验可行的策略,再由黛玉为他指出不足,补齐缺口,然后草台班子一搭,就开干。

    正是因为这些事情开始的太潦草了,潦草到五小只没分开前,翡月和兆惠经常不明白他和黛玉在说什么,潦草到康熙帝一开始都没走心听,更潦草到那些被分利益者起初压根没把他们这种过家家模式放在心上。

    而有些事一旦开启,就像野马脱缰,就算是放开缰绳的那个人,也没有把控回来的能力。

    虞衡自知自己能有那些让今人拍案叫绝的思路,其实全是历史总结的产物,是拾人牙慧,但黛玉不同。

    她太聪明了。

    虞衡曾有意放大此事中黛玉的决策支撑带来的的影响力,可惜黛玉并不在乎这些,傅恒甚至得知他这一想法后出言劝告:“阿哥若为了林姐姐的名声着想,便不可如此宣扬她……”

    虞衡气竭,怒斥这什么狗屁论调!

    此人大约忘记了自己某些时候的“嘴脸”,完全是行走的双标狗。

    可惜也是在这些政策推行不到一半的时候,虞衡就发现自己好像……玩不起了。

    是真的玩不起了,同样的积分,却换不来同样的生命值。

    系统在给他上强度,或者,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过八岁。

    更要命的是,经过他不信邪的一番试探,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人死心的结论——每当他的生命值低于某个阈值,那些他通过道具完成的攻略,其中缺失的部分最终都会反弹到他自己身上。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

    毕竟连他自己都惊讶,怎么他竟能狗胆逆天,时而想起兵逼宫,杀穿紫禁城,“请”他爷爷禅位,让他阿玛一步到位的登基。

    时而又佛系不已,简直恨不得退隐江湖,远离紫禁城中的波谲云诡。

    这些左右脑互搏的思想,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在一天之中一前一后的出现,虞衡深受其困。

    在虞衡不知道这些反应是道具留下的后遗症时,他只当自己是在沉默中爆发着达成了某种变态体……

    而康熙五十五年,虞衡得到密报,康熙帝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受诏入宫的他从容步入乾清宫殿内。

    他其实早就想过这一天。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从开动那天就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当面揭穿。

    所以他早就留好了自以为是的后手。

    他提前在每个夜晚入睡前模拟演练了无数次,无论康熙帝问他什么,他都会一一回答,只是真事包着假外壳,假话裹着真结构。

    这些年来他对他这个爷爷的感情很复杂。其复杂程度大约就跟他爷爷待他一样。

    所以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了一个新的思路:若康熙帝还算平静,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就会鬼话连篇,说自己是梦中得到启示,若他老人家不及时禅位,将有灭顶之灾,而他为了他老人家的安危,为了大清的江山,才不惜一次次涉险。

    若康熙帝怒火滔天,天子暴怒,那不好意思了……

    虞衡厌世一笑,反正他的生命值没多少天了,大家一起走吧。

    他甚至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生死最无常,他问心无愧,也许一睁眼他就又回到现代去了呢!

    结果根本没由着他发挥。

    他前期铺垫太多了,康熙帝早就脑补到太平洋了,又见他步履从容,对他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没了。

    但虞衡觉得,还不够。

    他又不是他二叔,能经得起二立二废的折磨,他只想要一把快刀,来个痛快的。

    恰恰进殿时他得知了林林的意外,来不及核查了,但总归赌不起。于是虞衡当场兑换了人参养荣丸,又故作镇定的从袖中取出来,就这么大剌剌的递给那人:“我去不了了,化水给它灌下去,或许还有转机。”

    生命值濒临绝地,他这次手气“绝佳”的抽到了方苞的腿疾“大礼包”。

    人是一下子失去支撑的,小腿完全没了知觉,膝盖到大腿则刺骨的痛。

    康熙帝慌的声音都变了,虞衡一面疼得发抖,一面还不忘“求他禅位。”

    康熙帝理智尚存:“是谁丧心病狂的教你来说这话的!”

    虞衡心想你报我爹身份证号得了。

    他抓住康熙帝的袖子:“他们都不行,我阿玛太直,十四叔太急……”

    他精准的分析了几个皇叔的劣势,最后一锤定音:“禅位诏书只是仪式,皇爷爷你还得罩着大清……”

    康熙帝表情一木,似乎他从前从没考虑过这条路。

    御医很快就来了,给出了一个让康熙帝崩溃的诊断。

    虞衡撑不住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他爷爷的禅位诏书已经昭告天下了——

    作者有话说:章节词的“素舆”是古代轮椅的叫法。

    这章改了又改,总觉得还写不出角色的底色……那啥评论区的宝宝们不要生气……我只是想写一点追妻火葬场,不然总觉得日常剧情太平了,现在好了,这特么直接是男主的扬骨灰场……[爆哭]最近不敢看评论了,等俺写快乐小狗再看

    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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