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姿势并不显得弱势,反而像是一种沉默的占有和保护。仿佛即使在他最不安的时候,他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自己应该是给予方,而非索取方。

    窗外雷声隆隆,雨声淅沥。屋内,温暖的被窝里,两人相拥而眠。傅故渊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抱着林池余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绝不能再失去的宝藏。

    林池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力量,即使在这种被依赖的时刻,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故渊骨子里那份未曾磨灭的、属于一个强大男人的本质。

    他是呆,是茫然,是失去了过往的迷雾。

    但他不是傻,更不是弱。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依赖着他唯一的光。

    第八十五章  陪我睡觉

    好的,我们来细致描绘这个夜晚的温情与缱绻,以及翌日清晨那令人哭笑不得的“撞破”场面。

    夜深人静,只开了一盏暖黄台灯的书房里,响起清脆又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如同秋夜里的蟋蟀低鸣。林池余盘腿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低矮的胡桃木几上,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专注而略显清冷的侧脸。评论区,“余故”的读者们正在疯狂刷屏催更,消息提示音隔一会儿就叮咚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大!看看孩子吧!没有更新的夜晚是如此漫长!】

    【余故老师,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快用更新砸死我!】

    【我赌一包辣条,大大肯定卡肉了!(狗头)】

    【楼上真相了!求快进到付费内容!】

    【余故!余故!余故!给孩子点饭吃吧!要饿死了,呜呜呜!】

    林池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试图忽略身后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最大的“干扰源”并非读者的热情,而是他身后大床上那位。

    傅故渊侧躺着,身上盖着柔软的烟灰色羽绒被,只露出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他没有睡,那双失忆后时常显得空茫此刻却异常清晰的眸子,一眨不眨,牢牢锁着林池余清瘦的背影,像是沉默而执拗的守护者,又像是等待投喂的大型猫科动物。他的目光沉甸甸的,即使背对着他,林池余也能感觉到那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的脊背、发梢、敲击键盘的手指上,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容忽视的依赖和占有。

    键盘声稍一停顿,林池余无奈地叹了口气,纤长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他转过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故渊,很晚了,你先睡好不好?”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哄慰。

    傅故渊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近乎矜持,但拒绝的意味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我还有点稿子要写,就一章,写完立刻陪你睡。”林池余试图讲道理,声音放得更软,像在哄一个格外固执的孩子。他知道傅故渊吃这一套。

    然而,傅故渊依旧摇头,目光甚至更加专注灼热了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你在这里,却不在我身边。你的注意力在那些冰冷的字符上,而不是我。他甚至微微抿了抿唇,流露出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委屈。

    林池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那点因为被打断思路而升起的细微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他合上电脑,作出让步:“那我去客厅写?你把门开着,也能看到我,好不好?我保证很快。”

    话音刚落,傅故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样子,但周身的气息瞬间就沉静下来,透出一种无声的不悦。他甚至用手臂微微撑起了身体,羽绒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睡衣领口,一副立刻就要跟着他下床、寸步不离的架势。

    “……”林池余彻底没辙了。跟一个失忆且逻辑回路变得简单直接的傅故渊讲条件,简直是自讨苦吃。读者的催更再凶猛,也比不上眼前这位爷一个无声的抗议和眼神里那微不可察的失落。

    他认命地将笔记本电脑从膝盖上挪开,轻轻放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映出“余故”后台疯狂跳动的评论,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他起身,走到床边。

    傅故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掀开被子躺进来,那双沉寂的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流星划过夜幕。

    林池余刚躺稳,傅故渊就自动靠了过来,手臂习惯性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环过他的腰身,将他往自己温热的怀里带了带,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林池余甚至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和自己因为刚才一番动作而稍快的脉搏形成了对比。

    林池余失笑,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里冒出了一点点青色的胡茬,蹭着嘴唇有点痒。他又凑上去,这次是亲了亲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带着无尽的怜惜和纵容:“好了好了,不写了,陪你睡觉。真是拿你没办法。”

    傅故渊似乎很受用这种轻柔又主动的亲吻,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样子,但周身那股细微的紧绷感却瞬间消散了。他低下头,将高挺的鼻梁和微凉的脸颊埋进林池余温热的颈窝里,依赖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全都攫取干净,然后才满足地轻轻蹭了蹭。发丝柔软,扫过林池余敏感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细密而愉悦的战栗。他的呼吸温热地喷洒着,是一种全然的信赖和无声的满足。

    林池余被他蹭得心里软成一汪春水,反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得到安全感的大型犬:“睡吧,我就在这儿。”

    傅故渊似乎还不满足,他从林池余的颈窝里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池余近在咫尺的脸,然后视线缓缓落在他的唇上。他的眼神直白而专注,带着失忆后的纯粹和一种潜意识的渴望。

    林池余看懂了他的眼神。他微微仰起脸,主动凑上去,这次不再是脸颊或下巴,而是准确地吻住了傅故渊微凉的薄唇。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带着试探和安抚的意味。但傅故渊似乎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回应,张开嘴,含住了林池余柔软的下唇,小心翼翼地吮吸舔舐,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热切和专注,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这个吻逐渐加深,带着薄荷的清新和彼此交融的气息。林池余能感觉到傅故渊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温柔地回应着,引导着这个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分开时,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温热而急促。傅故渊的眼底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空茫,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得到安抚后的餍足。他又凑过来,像小鸟啄食般,一下一下地轻吻着林池余的嘴角、下巴,不知餍足。

    “好了……够了,故渊,该睡了。”林池余被他亲得有些痒,笑着偏头躲了躲,声音里带着纵容的喘息。

    傅故渊这才慢慢停下来,但依旧紧紧抱着他,再次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这次不动了,只是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林池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和紧箍的力量,心里一片宁静。

    至于读者的催更……余故老师今晚被迫断更了。

    罪魁祸首正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专属安眠药,沉入了没有噩梦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林池余醒得稍早一些,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身后的人无意识地将他又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依赖的睡姿。

    他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嘴角,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趁着傅故渊没醒再赖一会儿床。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隐约传来方程大大咧咧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肯定醒了!这都几点了!”

    然后是谢灼带着笑意的劝阻,声音清朗:“你小点声,万一没醒呢?”

    以及景云川冷静低沉的声音:“别吵。”

    林池余心里一惊,昨晚……门好像没反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不太客气地推开了一条缝

    “傅故渊?你看谁来了……说了你肯定没事了……”方程的声音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门口,方程、谢灼,还有站在稍后一点、神色冷静的景云川,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大床上。

    只见宽大的床上,林池余被傅故渊从身后紧紧抱着,两人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傅故渊的下巴还亲昵地抵在林池余的发顶,睡得正沉。而林池余明显是醒着的,正扭头看向门口,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被骤然撞破的错愕,嘴唇甚至比平时更红润些。

    这场面,冲击力实在过于巨大。死对头?同床共枕?还抱得这么紧?!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照顾”!

    方程和谢灼直接原地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就连一向冷淡镇定、喜怒不形于色的景云川,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一抹清晰的诧异,虽然立刻收敛,恢复了面无表情,但那一瞬间的破功绝非无动于衷。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程猛地眨了眨眼,像是强行重启了宕机的大脑,突然露出一副“我懂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试图用夸张的语气和离奇的理解力来掩盖这诡异至极的气氛:“池余!为了照顾傅故渊,你真是拼了啊!是不是他重伤初愈又失忆,缺乏安全感,非要抱着东西才能睡?真是辛苦你了兄弟!这牺牲太大了!”他一边说还一边用力点头,试图说服自己和其他人。

    林池余:“……”他一时竟不知该佩服方程这清奇到突破天际的脑回路,还是该为他这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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