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幕 愧疚
他愣了一下，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扣住我的两只手也慢慢地松开。【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天~禧?小￠说/网` ,首￠发*
自己带着微凉触感的指尖就这么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脸颊。
那上面哪里是凶狠？分明是汹涌到无处可逃的痛苦，是如同刻刀深深刻入骨髓般的煎熬，是那种轻易就能看穿的心疼。
这份心疼，大概是为了我吧。
我强迫自己压下巨大的哽咽，尽量让喉咙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窒息的空气里：“自己的儿子……强行猥亵故友之女并发生关系，按颜叔叔的性格一定会给我一大笔钱作为补偿，一笔足够我立刻还清所有债务，甚至可能让我和妈妈后半生都衣食无忧的钱……对吧？”
修长的指尖停在他冰冷的下颌处，那里他紧绷的肌肉正在微微颤抖着。
“这样的话……你不仅可以在出国前，一劳永逸地帮我解决掉那150万的枷锁，还可以让我因为恨你而心安理得地收下钱，从此跟你一拍两散，再无瓜葛。”轻轻吸了口气，压下了声音里的颤抖，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掠过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霾，最终落在他握紧的手上，“你觉得这样的话……对你，对我，对颜叔叔，甚至对你心里那份对桐哥的愧疚……都算一个干净利落的‘完美’结局，对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慢慢流逝，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微微捏紧拳头最后颓然地松开。,3/3.k?a¨n~s_h,u¨.\c`o-
“林玧夏，我可没那么多心思。(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再睁开眼时眼里只剩下勉强撑起来的阴郁，“刚刚只是单纯忍不住……想要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既然这样。”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脖颈，“那就做吧，颜冬。不管是单纯的欲望也好，是想要帮助我的手段也罢，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介意。”
“只是……别在这里，可以么？”双手轻轻捧着他同样颤抖的脸颊，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要淹没在满室的雪松香中，“刚刚那段视频……已经足够让颜叔叔心碎了。我不想让他……也不想让你，在以后的岁月里，因为看到这段监控而更加痛苦，更加自责。”
又是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铅灰色的天幕，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要将天地劈开一样，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终于，颜冬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地从我身上撑起，重重地跌坐回沙发上。他的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肩膀随之慢慢垮塌下去，整个人也笼罩在深深的疲惫和茫然之中。*k^u¨a?i\d,u\b′o?o/k..,c?o¨
“林玧夏……”他抬起头，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一种近乎哀求的困惑，“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恨我一次么？狠狠地甩我一巴掌，骂我是畜生，然后哭着跑掉？明明那样对你才是最优解吧……”
颜冬的嘴唇微微有些发抖，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恳求与心疼：“那样的话你以后就能活得轻松一点，至少……不会再被我拖累，不会再因为我受伤了。你可以拿着钱堂堂正正地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不想动手指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你只需要跟我爹实话实说就行。”
默默地坐起身来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我低着头将被他弄乱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把凌乱的马尾束好绑上茉莉头绳，这才无奈地叹息着：“然后呢？颜冬，你打算被我记恨一辈子么？带着这份‘强迫’的罪名，带着我的‘恨意’，独自一人飞去国外？或者……继续留在这里，一辈子沉沦在这份沉重的愧疚中？”
“能换你自由……我倒是血赚。”
他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可怕，轻松得就像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一样：“反正像我这种烂人……结果怎样都无所谓。哪天不小心死在外面了，我爸可以省心了，他不用再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操心了。你也能解脱了，不用再被一个浑蛋拖累。我死就死了，大家正好皆大欢喜……多好？”
“颜冬！！！”
我陡然拔高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平层内，激荡起阵阵的回响。就在他愣神错愕的瞬间，双手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我一下把他拽到了面前，然后凑了过去狠狠地咬住了他受伤的嘴唇。一直到再一次将他咬伤出血，尝到浓浓的血腥味，一直到他闷哼出声，我这才松开了他。
唇瓣染着殷红的鲜血，胸口剧烈起伏的我就这么死死盯着他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听好了，颜冬！你要是再敢这么随便说‘死就死了’的混账话……以后每次接吻，我都会像今天这样狠狠地咬你！”我的指腹用力擦过染血的唇，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咬到你能记住为止！咬到你再也不敢把那几个字轻易挂在嘴边为止！让你明白，你的命……不仅仅是你的！”
他彻底怔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或阴郁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种被强烈冲击后的空白。
就这么怔神了许久，这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林玧夏，你真是……命里克我。”
“不答应的话就算了。”
“答应。”他几乎是立刻回应，甚至都没有犹豫。随后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还在流血的嘴唇，轻声喃喃着，“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说罢，他的情绪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是因为整局挂机而失败的刺眼战绩：“刚刚……真的很对不起。”
“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我努力在自己狼狈的脸上挤出一抹轻笑，“再开一局吧，补点信誉分。”
“嗯。”
随着第二局匹配成功的音效响起，客厅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和窗外持续的雨声。
刚进游戏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只不过刚开局两分钟，带着一丝紧张的颜冬竟又开口重新提及了刚刚的事情。
“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希望我去国外么？”
这个问题其实远比刚刚那些自毁的话更难以回答。
默默垂下眼睫，避开了那道灼人的视线，我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少爷这是在偷换概念吧。去年你高考故意考砸不去国外的时候，我应该还没在这里吧？甚至……还不认识你吧？”
“林玧夏，你凭什么断定我就只跟你认识了三个多月？”
自己带着微凉触感的指尖就这么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脸颊。
那上面哪里是凶狠？分明是汹涌到无处可逃的痛苦，是如同刻刀深深刻入骨髓般的煎熬，是那种轻易就能看穿的心疼。
这份心疼，大概是为了我吧。
我强迫自己压下巨大的哽咽，尽量让喉咙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窒息的空气里：“自己的儿子……强行猥亵故友之女并发生关系，按颜叔叔的性格一定会给我一大笔钱作为补偿，一笔足够我立刻还清所有债务，甚至可能让我和妈妈后半生都衣食无忧的钱……对吧？”
修长的指尖停在他冰冷的下颌处，那里他紧绷的肌肉正在微微颤抖着。
“这样的话……你不仅可以在出国前，一劳永逸地帮我解决掉那150万的枷锁，还可以让我因为恨你而心安理得地收下钱，从此跟你一拍两散，再无瓜葛。”轻轻吸了口气，压下了声音里的颤抖，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掠过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霾，最终落在他握紧的手上，“你觉得这样的话……对你，对我，对颜叔叔，甚至对你心里那份对桐哥的愧疚……都算一个干净利落的‘完美’结局，对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慢慢流逝，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微微捏紧拳头最后颓然地松开。,3/3.k?a¨n~s_h,u¨.\c`o-
“林玧夏，我可没那么多心思。(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再睁开眼时眼里只剩下勉强撑起来的阴郁，“刚刚只是单纯忍不住……想要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既然这样。”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脖颈，“那就做吧，颜冬。不管是单纯的欲望也好，是想要帮助我的手段也罢，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介意。”
“只是……别在这里，可以么？”双手轻轻捧着他同样颤抖的脸颊，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要淹没在满室的雪松香中，“刚刚那段视频……已经足够让颜叔叔心碎了。我不想让他……也不想让你，在以后的岁月里，因为看到这段监控而更加痛苦，更加自责。”
又是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铅灰色的天幕，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要将天地劈开一样，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终于，颜冬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地从我身上撑起，重重地跌坐回沙发上。他的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肩膀随之慢慢垮塌下去，整个人也笼罩在深深的疲惫和茫然之中。*k^u¨a?i\d,u\b′o?o/k..,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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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冬的嘴唇微微有些发抖，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恳求与心疼：“那样的话你以后就能活得轻松一点，至少……不会再被我拖累，不会再因为我受伤了。你可以拿着钱堂堂正正地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不想动手指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你只需要跟我爹实话实说就行。”
默默地坐起身来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我低着头将被他弄乱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把凌乱的马尾束好绑上茉莉头绳，这才无奈地叹息着：“然后呢？颜冬，你打算被我记恨一辈子么？带着这份‘强迫’的罪名，带着我的‘恨意’，独自一人飞去国外？或者……继续留在这里，一辈子沉沦在这份沉重的愧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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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冬！！！”
我陡然拔高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平层内，激荡起阵阵的回响。就在他愣神错愕的瞬间，双手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我一下把他拽到了面前，然后凑了过去狠狠地咬住了他受伤的嘴唇。一直到再一次将他咬伤出血，尝到浓浓的血腥味，一直到他闷哼出声，我这才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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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怔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或阴郁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种被强烈冲击后的空白。
就这么怔神了许久，这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林玧夏，你真是……命里克我。”
“不答应的话就算了。”
“答应。”他几乎是立刻回应，甚至都没有犹豫。随后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还在流血的嘴唇，轻声喃喃着，“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说罢，他的情绪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是因为整局挂机而失败的刺眼战绩：“刚刚……真的很对不起。”
“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我努力在自己狼狈的脸上挤出一抹轻笑，“再开一局吧，补点信誉分。”
“嗯。”
随着第二局匹配成功的音效响起，客厅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和窗外持续的雨声。
刚进游戏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只不过刚开局两分钟，带着一丝紧张的颜冬竟又开口重新提及了刚刚的事情。
“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希望我去国外么？”
这个问题其实远比刚刚那些自毁的话更难以回答。
默默垂下眼睫，避开了那道灼人的视线，我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少爷这是在偷换概念吧。去年你高考故意考砸不去国外的时候，我应该还没在这里吧？甚至……还不认识你吧？”
“林玧夏，你凭什么断定我就只跟你认识了三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