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看着她与市井小民无障碍地交流,看着她买到便宜菜时那得意的小眼神,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比皇宫里那些勾心斗角、惊天动地的请求,要真实可爱得多。μD\萝£eo拉¢_小^*£说?3: ¤??无.?错-|内3容*?

    过了大约一刻钟,海棠的菜篮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她心满意足地招呼罗彬: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二人脚力极快,穿街过巷,很快便出了上京城,来到城外一片静谧的树林。

    海棠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喂,刚才在宫里……你怎么不答应陛下?”

    罗彬正欣赏着林间景色,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

    “你还敢提?你们小皇帝找我……干那种事儿,你居然不提前跟我通气?还是不是朋友了?”

    海棠理直气壮地反驳:

    “提前跟你说?提前跟你说你跑了怎么办?陛下为了这事儿愁得好久没睡好觉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你快感谢我”的意味,说道:

    “再说了,你还得谢谢我呢。陛下本来打算……直接给你下药来着,还是我劝下来的,说你不是那种人,得用请的。”

    罗彬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胸口发疼:

    “下……下药?!我……我还得谢谢你喽?!”

    海棠挥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都是朋友,别客气。”

    罗彬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跟这虎妞完全没法讲道理。

    海棠叹了口气,语气稍微正经了些:

    “你也别怪我,更别怪陛下。她这些年,女扮男装,维持着朝堂安稳,真的很辛苦。眼看着年纪渐长,子嗣问题越来越压得她喘不过气,我……我也是想帮她。”

    她偷偷回头瞄了罗彬一眼,小声嘀咕:

    “再说了……你也不吃亏不是吗?我们陛下,长得可不差……”

    罗彬冷哼一声,懒得再跟她争辩。

    他板起脸,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我生气了,很难哄”的气息。

    海棠见他这样,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二人在林间穿行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间雅致的木屋,屋顶的烟囱里,正袅袅升起炊烟,空气中隐约传来饭菜的香气。

    罗彬还在奇怪这荒郊野岭的,谁会在这里做饭,就见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着粗布衣裙、却难掩天生丽质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锅铲,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海棠身后的罗彬时,明媚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声音温婉而动听:

    “范公子!你来了!”

    在林间木屋见到司理理,罗彬确实有些意外。

    他记得司理理和海棠一起返回了北齐,却没想到会住在这样一处隐蔽的所在。

    海棠一边将买回来的菜放进厨房,一边随口解释道:

    “是师傅安排的。理理和我住一块,安全,又自在。”

    她拿起锅铲,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多了你这张吃饭的嘴,我得再多做两个菜。”

    罗彬闻言,心中了然。这想必是苦荷遵照他当初的嘱托,在暗中照顾司理理姐弟二人,并为他们提供了庇护。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海棠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司理理则将罗彬迎进简洁却干净温馨的屋内,为他端上热茶,眉眼间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她忙前忙后,仿佛不知该如何招待这位恩人才好。

    “理理姑娘,快坐下歇歇吧,不用如此客气。”

    罗彬看她忙个不停,忍不住出声阻止,然后关切地问道,

    “你弟弟……现在情况如何?”

    提到弟弟,司理理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欣慰,她在罗彬对面的木凳上坐下,轻声道:

    “劳范公子挂心。舍弟承蒙苦荷大师看重,已被大师的首席弟子狼桃先生收为亲传弟子,如今正跟随狼桃先生在外游历历练。能得此机缘,全是托了公子的福。”

    “那就好。”

    罗彬放下心来,又问道,

    “那你呢?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

    说起自己现在的生活,司理理脸上的笑容明显真切了许多,也轻松了许多:

    “我在这里很好。虽然事事都需要自己动手,劈柴、挑水、做饭、洗衣,再没有人伺候,但同样,也再没有人时时刻刻在暗处监视,不用担心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她语气中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苦荷大师发了话,北齐皇室也已放过了我们姐弟。如今我和海棠住在一起,相互做个伴,日子虽然清贫简单,却是我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和自在。”

    罗彬仔细看着她。

    确实,眼前的司理理,手上添了些做粗活留下的薄茧,白皙的脸颊上也少了往日的精致苍白,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和烟火气,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裙,与过去那个在花船上长袖善舞、妆容完美的花魁判若两人。

    但她的眼神明亮,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郁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和平静。

    她失去了锦衣玉食,却享受到了真正的生活,以及最珍贵的——自由。

    司理理诉说着现状,语气愈发感激,她看着罗彬,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犹豫和难以启齿,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下去:

    “范公子……您对我们姐弟的恩情,如山似海。理理……理理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罗彬端起茶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本想用惯常的调侃语气说“都是朋友,说什么还不还的,太见外了”,然而他话未出口,司理理却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仰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清晰地说道:

    “公子若不嫌弃,理理愿此生留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以报公子大恩!”

    “噗——!”

    罗彬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满脸的惊骇莫名。

    又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对北齐产生心理阴影了!

    刚才在皇宫里被小皇帝“重金求子”,这还没缓过劲儿来,出了宫又被司理理“为奴为婢”!

    这北齐的风俗民情未免也太狂野、太直接了吧?报恩的方式除了献身就是卖身吗?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赶紧起身弯腰去搀扶司理理:

    “理理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万万不可!”

    他用力将执意不肯起的司理理扶起,看着她眼中真挚的感激和决绝,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帮你,有我自己的理由。并非全然是无私相助,所以你完全不必如此。更别提什么为奴为婢,我范闲从不将人当做奴仆。”

    “理由?”

    司理理被他扶起,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她一直想不通,罗彬一个南庆权贵,为何要冒着杀头抄家的风险,帮助她这个失败的北齐暗探?

    “公子……能否告知,是什么理由?”

    罗彬摇了摇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这个理由,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或许……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

    他总不好告诉司理理她会沦落至此是因为他老娘选错了人吧。

    就在这时,海棠端着两盘刚刚炒好的、香气扑鼻的菜肴走了进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异样,但看了看神色恢复平静的罗彬,又看了看眼圈微红、带着感激与失落的司理理,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招呼道:

    “菜好了,理理,去把剩下的端过来。”

    “好。”

    司理理连忙收敛情绪,转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七八个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便摆满了那张不大的木桌。

    青菜水灵,肉菜浓香,虽然比不上御厨手艺,却别有一番诱人的锅气。

    海棠看着一桌子菜,突然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拍了一下额头:

    “有菜无酒,岂不是辜负了这一桌好菜?”

    司理理不用她多说,便了然一笑,温声道:

    “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又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跑了出去。

    等她走后,海棠才凑近罗彬,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语气问道:

    “喂,刚才怎么回事?我看理理看你的眼神……你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罗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什么叫有事儿?我们俩清清白白,比你这厨房水缸里的水还清!”

    但他随即脸上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得意,压低声音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人家姑娘觉得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想以身相许来着。唉,可惜啊,被我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海棠满脸写着“不信”,撇撇嘴:

    “吹吧你就!理理我了解,她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不信你问她去啊。”

    罗彬耸耸肩,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不忿的表情,盯着海棠,

    “说起来,你看看人家司理理,知恩图报,都想以身相许了。再想想你,海棠朵朵小姐!我帮你疗伤,传你功法心得,在京都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包吃包住还帮你隐藏身份!这份恩情,你怎么报答我?”

    海棠闻言,伸出纤纤玉指,得意地指了指满桌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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