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烟地跑去找面条。

    只留下柏溪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她登上小号,刷了刷自己的话题。最近她新戏上映,资源不少,粉丝欢天喜地得像过年。

    当然,唯粉和cp粉吵架,就是过年里的炮仗。

    柏溪雪草草翻了几页,一个多月前她和言真“小记者x大明星”的cp早就过气,现在风头正盛的是和应流苏配对的雪花苏cp,中间夹杂着和几个不知名女星的拉娘。

    只是刚冒头就被雪花苏们嚷着“糊逼别蹭”“和你姐结婚就差认识”“妖魔鬼怪快离开”,给乱枪打了下去。

    互联网上永远不缺热闹看。

    柏溪雪又把手机熄灭。

    等到助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走进房间。柏溪雪已经消失不见了。

    空荡的套房里有水声响起,隔着远远的屏风,飘来玫瑰浴盐的香气。

    她家艺人想来想一出是一处,助理早已习惯,将面放在桌子上,赶紧快步离开。

    整晚都有人进进出出的大门终于关上。

    偌大的套房只剩下一个人。

    柏溪雪把自己整个人沉进下沉式浴缸里,温暖的热水一路漫到脖颈,驱散夜间大海的寒意。

    冰桶是酒店早已备好的,漂浮在水面,冰镇一瓶低度白葡萄酒。

    柏溪雪却没有喝。

    她大口大口吃巴斯克蛋糕。

    到头来还是砂糖和芝士的热量最得人心。冰凉细腻的口感,因为温度的缘故,有些许融化,柏溪雪吃得眯上了眼睛。

    不开心的时候要泡澡吃甜食,这件事还是言真教她的。

    那时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后来言真在热水里吻她,闭着眼睛,唇舌间渡过一枚巧克力糖。

    后背抵在冰冷瓷砖上,没有头痛的后遗症,巧克力的吻比十七岁的宿醉更丝滑。

    她那时可疑地脸红,于是变本加厉地恨她。

    但现在,她承认自己有些想找人说话。

    所以她又趴在浴池边缘,拿起手机发消息。

    【不下雪:今晚陪我看电影】

    大概是吸取了教训,对面这次依旧秒回。

    【silence:看什么?】

    【不下雪:当然是看我拍的那部】

    “……”

    对着手机屏幕,言真沉默。

    她当然知道是哪部。毕竟雪花苏cp如今正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但无端地,她有些抗拒。

    【silence:你首映不是看过了吗?】

    【不下雪:谁首映真的会认真看电影啊】

    【不下雪:你不想看?因为应流苏?】

    言真抿唇。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莫名心情不爽。

    【silence:没有。】

    【silence:我只是没有资源。】

    【不下雪:我有】

    【不下雪:[在线链接]】

    【silence:……怎么自己看自己的枪版。】

    【不下雪:?不然呢】

    【不下雪:刚上映诶,有保密协议,我也搞不到蓝光4k资源的好吧】

    ……根本没讨论同一个事情啊!

    言真握着手机叹气。算了,看枪版也挺好。

    毕竟她也不是很想为这部电影花钱,别问为什么。

    【silence:好呀好呀~】

    柏溪雪消失了。

    言真猜她大概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又去忙了。

    她其实不太懂电影,大学课本记忆只剩库里肖夫和法国新浪潮,广电课本中bndon的水平。

    这次看电影,纯粹是太子伴读的心态。

    所以她乖乖下载好电影,等到柏溪雪重新出现,已经是晚上10:00,她们各自坐在屏幕前,倒数三、二、一,同时按下播放键。

    屏幕黑了下去,盗摄的电影屏幕轻轻颤抖,变换出类似老胶片般模糊泛白的噪点。一个女孩突然露出眼睛。

    柏溪雪便是那个女孩。雪地里围着一条铁锈红围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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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沉没黎明》 17、借位(第3/4页)

    哧奔跑着穿过无数巨大、肃穆、庄严而锈迹斑斑的烟囱和厂房,纵身一跃,跳上南下的列车。

    蒸汽涌动,消散后缓缓浮现电影片名:《去时来日》。

    细长工厂白炽灯、棉布口罩和安全手套,传送带和纺织机辘辘转动,响起二十一世纪初,珠三角劳动密集型产业特有的声音。

    这是一部探讨城市和打工族空心症的电影。也是柏溪雪第一次在荧幕前摒弃过往或空灵或美艳的形象,成为一个连手指甲缝都是机油污垢的厂妹。

    她在这里遇见应流苏。同一间宿舍里,年龄相差十四岁,却同是初中学历的女人。苍白的嘴唇,苍白的一张鹅蛋脸,戴薄薄的白色橡胶手套,紧紧绷在手指上,无需触碰也能想象到她手指带有粉尘的紧绷干涩。

    她在工厂将柏溪雪当作自己女儿的替代,因着她十六岁、二十岁、二十五岁生下的三个女孩,一个被淹死,一个抛弃在医院,生下一个留在县城家里。

    女人三十岁了,却依旧一副如鸽子般终日惶惶的表情,将饭堂少有的鸡蛋省给女孩吃。

    干涩的手指仔细剥开同样干涩薄脆的蛋壳,抠开雪白细嫩的内里,剜出一枚圆滚滚的、滚烫粉糯的黄。

    柏溪雪在电影里名字叫杜鹃。明明是声声啼血的名字,却有一双狡黠饥渴的眼睛。

    杜鹃如同幼兽般依偎着女人,与她同吃同住。然后,在某一天夜里,女人被轻微的响动吵醒,睁开眼睛,看见杜鹃发亮的眼睛。

    一卷脏污的零碎纸钞正握着杜鹃手里。

    她发狂地大叫一声。与杜鹃撕扯在一起。

    这大概两位演员情感最为爆发的时刻。哪怕是隔着盗摄模糊的画质和间歇出现的黑影,依旧叫言真屏住呼吸——她终于明白粉丝为何会忽然如此狂热地追捧二人的cp。

    因为这实在是恨与爱、欲望和痛楚最为交织的一段。

    在两位演员角力的时刻,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黏腻的滚烫的年轻的手,紧紧扼住女人纤细的脖颈,纤细的干燥的苍白的手指,只能在手背留下殷红的抓痕。

    她们在黑暗中扭打,用力一根、一根掰开彼此的手指,却又重新紧紧交缠,如牙关紧闭。

    如困兽般疯狂的缠斗中,女人最终占据了上风,她薅住杜鹃的头发,仿佛蓦地爆发出这三十年来所有的痛楚和悔恨,一脚踹翻了对方。

    然后又是一拳,一次踢踹,一个耳光。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不需要酗酒,不需要金钱,也不需要像男人一样拿上沉甸甸的皮带,只需要在黑暗中沉默地,一脚又一脚,带着被背叛的恨,用力地踢踹面前的女孩。

    直到她听见杜鹃的哭声。女孩蜷缩在地上,抽泣着躲藏在求饶着,喊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妈妈!妈妈!她流着眼泪哀求。妈妈不要再打了!

    女人如同被耳光打醒。

    她怔怔地站在黑暗里,不可置信地收回手。

    一张五块钱的钞票,和眼泪同时落了下来。

    言真抱着枕头,下意识抓紧手中布褶,紧紧屏住呼吸。

    然而,杜鹃却再也没有声音。

    就像大梦方醒,她慢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擦了一把鼻血,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宿舍外走去。

    老式插栓被拔下,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后,旧木门缓缓关闭,宿舍和女人就这样再次回到了黑暗里。

    这就是女人和杜鹃的最后一次见面。

    变暗的平板屏幕再一次倒映出言真的脸。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有多么聚精会神。

    多好笑,应流苏哪怕算不上自己的情敌,也至少是自己饭碗的威胁。但她居然在这里看两人对手戏看得津津有味。

    连言真自己都想笑自己怎么毫无危机感。

    实在是她们演的太好了。应流苏自不多说,多年电影经验摆在那儿,也算是前辈。

    但柏溪雪在表演中竟然有毫不逊色的情感爆发和收敛,如此刚柔并济的表现,言真其实是第一次见。

    毕竟在此之前,她出演的角色,大多和自己的气质外形冥冥中贴合。

    五分颜色、三分灵气,最后再加两分知名导演的用心指导,就足够亮眼。

    然而这一次在黑暗之中,她竟然能够只凭藉原声台词和微表情,便把这一段沉默的对峙表演得淋漓尽致。

    该说是老天赏饭吃?还是说她这次为了冲击又一尊影后,实打实地下了苦功夫?

    想到这儿,言真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许久没有说话了。

    完蛋,她胆战心惊地想,柏溪雪该不会觉得自己睡着了吧?

    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才会让柏溪雪既不觉得自己斤斤计较,又不会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吃应流苏的醋,对她好不上心呢?

    天人交战也没能得出答案。

    最后,言真觉得以不变应万变,小心翼翼地喊:“柏溪雪?”

    手机那端,没有人说话。

    “……柏小姐?柏小姐?”

    闪光灯一瞬间闪耀起来,无数话筒挥舞着,递到面前。

    有西装革履的主持人笑着问:“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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