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您这次出演了杜鹃这样一个与自己反差如此之大的角色,是否会在拍摄过程中觉得难以驾驭呢。”

    妆容精致,面对微笑的女人站在镜头面前,毫无畏惧地直视镜头,嘴唇缓缓露出一个矜持而完满的弧度。

    “我不觉得这会是什么挑战点。”

    她笑着回答,不乏风趣地歪了歪头:“难道大家觉得我是什么豌豆公主吗?”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具备……突破性的角色,但在进入演艺圈之前,我在欧洲曾经有长达两年的联合国青年志愿者经历。”

    “我也去过很多贫困的地方,与很多人一起生活,虽然我知道这只是非常短暂的遇见,但她们让我意识到,原来世界上有这样巨大的贫富差距,而她们是这样努力地活着。”

    “那溪雪,你觉得这带给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呢?”

    女人再一次微笑起来,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足以秒杀所有菲林。

    她笑着答到:“正视自己的幸运,然后,认识到每一个努力生存的灵魂都值得被看见和尊重。”

    掌声雷动。闪光灯又一次剧烈地闪动了起来,强烈的眩光和噪声中,女人嘴唇仍在一张一合。

    却没有人听得见、看得清她说了什么。

    柏溪雪将脸埋进枕头中,呼吸深重,面色潮红。

    骗子。当然全都是骗子。

    她根本没去过什么贫困地区,更谈不上什么生活。联合国实习倒是有做过,但这个组织太大了,岗位数不胜数。

    以她的背景,她当然做的是更轻松漂亮体面,含金量也更高的工作。

    什么经历和体验?什么感同身受?完全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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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沉没黎明》 17、借位(第4/4页)

    难道真的有人以为一年半载的生活,走马观花式的体验,就能让人醍醐灌顶吗?

    柏溪雪从来不信这个。

    演技往往分两种,一种是设身处地,一种是移花接木。

    柏溪雪往往是后者。

    她深深地闭着眼睛,陷在床榻之中。耳机音质很好,将方才对面因情节而揪心的、紧张急促的呼吸起伏,捕捉得一清二楚。

    一呼、一吸。

    柏溪雪咬住嫣红的嘴唇。

    她才没有什么设身处地,接这部戏也不过是这两个角色的爱恨纠葛,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一段关系罢了。

    黑暗之中她将应流苏想象为言真。

    ——为什么你要如此功利性地爱我?对我好的时候,你究竟眼睛里看的是我,还是那个让你魂牵梦萦的妹妹?

    “空心症。两个女人如此饥渴地渴求填补灵魂的致命空缺,错位地咬合在了一起。”

    她记得自己说出这段角色小传时,李导惊诧而震动的眼神。

    而她只是微笑,端庄而矜持,犹如收敛羽毛的孔雀。

    全网为“因爱生恨、替身文学、假戏真做”而磕得死去活来的粉丝,写千百字小作文,也不会有人能猜透这假面后谜底。

    而她不过轻轻借用一段想象。

    睫毛颤动,她将手指探向黑暗之处。

    “言真。”

    电磁波转化为声波,带着遥远声音,酥酥麻震动耳膜。

    “我在。”

    “你在干什么?”

    “在看你的电影?”

    “……”

    “柏溪雪?你怎么啦?”

    “没什么。……再叫一下我的名字。”

    “柏溪雪?”

    手机那端再次没有声音。

    柏溪雪又闭上眼睛。仿佛全世界的雪都落了下来,记忆回到十七岁那年平安夜。

    那一天她和言真挤在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某人固执要了双床房,但最后却又坐到她的床边。

    睡吧。她记得那时言真在感冒,披着大大的羽绒服,像一头小熊一样,瓮声瓮气地说。我就在这里。

    “我睡不着。”她仰着头说,一副倔样。

    “那我会坐在这里等你睡着为止,”对方吸溜着鼻涕,试图恶狠狠,声音却有气无力,“行了吧,小祖宗?”

    ……最后自己是多晚睡的呢?

    柏溪雪不记得了,只记得知道坠入梦乡之前,言真一直坐在她枕边,房间只开一盏床头小灯。

    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微弱朦胧的光晕之中,不至于陷入黑暗,她的眼前却因为言真身影的遮挡,落入一片叫人困倦的、天鹅绒般的阴影中。

    侧光勾勒出对方的轮廓,头发乱蓬蓬的,在灯光里毛绒绒地发光。

    灯影投射到远处墙壁,好像水晶球里翩翩起舞的童话故事。

    言真正在拿着手机打字。是在和妹妹聊天?还是在和她的女朋友报平安,安抚她自己今晚跑出来找学生的事情?

    柏溪雪没有印象。

    她只知道,直到自己睡着之前,其实市这天还没有飘下圣诞节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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