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畜生,拿绳子捆着她算怎么回事儿?”

    “那也得等姥爷和姥娘过来之后,再解绳子。我怕我和三叔控制不住她,再伤了你。”李攀图很强硬。

    程老三在旁边附和,“是啊,喜兰,咱们现在做啥事儿都得为肚里的孩子着想,其他的等大爷大娘来了再说。”

    何喜兰勉强答应了。

    程涛离得近,自然听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对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害怕,刚才过来的时候一个个义正言辞的,事情真到跟前还是怂了。

    或者应该说是心虚了?

    仨人领着绑着绳子的傻姑离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喜兰,怎么不给你妹子把绳子解开?刚刚不是哭着闹着怕她疼,你看看傻姑手腕上都硌出红印子来了。”

    “啊?”何喜兰脚步停顿了一下。

    “这不是大队长和涛子都说傻姑的情绪还不稳定,怕她伤了喜兰吗?等回到家,回到家,立刻就把绳子给她解开。”程老三解释。

    “哭哭啼啼说要解绳子的是她,现在害怕的也是她,真不知道这一家子啥意思。别人管不住,当姐姐的也不成,以后家里要是就剩她们姐俩,难道还打算捆傻姑一辈子?”到哪儿,都有这种替人家做一辈子规划的。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爹娘对儿女和姐姐对妹妹的感情能一样?爹娘这一生都是为了儿女,姐姐自己可还有一家人呢。你没听刚刚傻姑都说这不是她亲姐姐,恐怕平常感情也一般。”

    刚才听到那些话,何喜兰没有任何感觉,听到这几句话,她轻轻皱眉,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她想赶快离开这。

    这时候就要说妇女们聊天的第二个特点,那就是大胆。她们很乐意起哄,看到当事人因为自己的话受到影响,她们情绪越发高涨。

    说完了何喜兰,她们把矛头直指程老三。

    “你看程老三在他媳妇儿跟前跟个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喘,被管的死死的。看他鞍前马后忙着忙那,这可比以前忙多了。”

    “可不是忙多了,刚刚才把三狗子教训了一顿。罗大叔说要直接上板,可见伤的不轻。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今天算是见识的。”

    “这些老娘们儿真是一个比一个碎嘴子,喜兰,你可不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程老三听那些妇女说话,听的牙疼。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忘安慰何喜兰。

    “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心里都记着呢。”何喜兰温声说道。而在程老三看不见的地方,她眼里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这种时候,李攀图向来是沉默的。想到刚刚在广场上,他被程涛怼的哑口无言,那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脸上的屈辱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教训程涛一顿,但是不能。

    不过这个仇他记下了。

    “对了,三哥不知道你身上带没带钱,要是带了,现在就跟我回家一趟,把六爷的医药费给结了。要是没带你回家把钱拿了再过来一趟。”就在她们即将走出小广场的时候,程涛开口了。

    不仅如此,他还稍稍抬高了声音,势必让小广场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他的声音。

    程老三觉得莫名其妙,“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不知道啊?你把传阔伤成那样,不会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吧?”程涛温声说道,“六爷的草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老人家搁山上采来的。再加上这么晚还要劳烦人家老人走一趟,三哥你没有点儿表示能行?”

    程老三刚想松口答应下来,就听见何喜兰的干呕声。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碍事,大概是刚刚过来的着急了,所以有些反胃,回家歇段时间就能歇回来了。【超人气网络小说:谷雪书屋】”何喜兰温声说道,不过微蹙的眉头还是昭示着她的情况和她说的不大一样,看起来不容乐观。

    “等回头我再去公社给你买些补品,你得好好补补。之前那些年身子骨伤的很了,不好好补补可不行。”

    “我都听你的。”

    两人离得远,又刻意放轻了声音,所以这边都没听到他俩在嘀咕啥,只以为他们是在商量。

    “这么个事儿还需要商量,程老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儿不管咋看,程老三都必须负全责。

    “涛子,不瞒你说,我手里没有几个钱。现在传阔住在你家,要是想给他治你就掏钱,不想给他治就回去,赶紧让罗大叔回去吧。”程老三说完这句话后赶紧走了,似乎是怕后面有人追他。

    这话可把广场上的人雷住了。

    程老三这是完全把儿子丢给涛子了啊,他们村里就算是再混账的混混都没干过这种事,程老三这不会是被他后媳妇儿和继子下了降头了吧?他咋这么大的脸,能理直气壮的和涛子说出这些话。

    人不要脸,可真是无敌了!

    “涛子,你放心,事情我会好好和程老三交涉。当初给他出主意的是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你吃大亏。”程相文也觉得不像话,他刚才是想说一定不让涛子吃亏的,想想又开了口,现在看起来,程涛已经吃亏了。

    “这不管从哪个方面算程老三都摘不出去。按伦理,他是程传阔的爹,儿子生病老爹出钱,天经地义。按照因果,传阔受这么重的伤全拜他所赐,他就该出医药费。”程相文又强调了几句。

    “嗯。不过在那之前,相文哥,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程涛突然说道。

    程相文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领着程涛走远了些。

    程涛把自己的想法和程相文说一遍。

    要说他之前只是猜测,那么他现在至少有七成把握。他之前也纠结要不要再确定下,再把这件事情告诉程相文,现在却是不想再拖下去了。他怕万一,万一他们针对程仓里做了什么该咋办?还是得有点儿提防才行。

    程相文是军人出身,对这种事情的嗅觉比常人好太多,只要把疑虑告诉他,依照他现在大队长的身份,应该很快就能布置好。

    听到程涛的猜测,程相文大惊失色,反应过来就是不可置信。

    “不是,涛子,就凭傻姑的一句话,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傻姑那句话听起来是匪夷所思。但是对方是傻姑啊,她的智商都顶不上几岁的孩子,整天糊里糊涂的,她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不全是因为这件事,”程涛沉吟片刻,“我刚刚和李攀图握手的时候,发现他的大拇指指和食指指腹处都有很厚的茧子。”

    其他的,程涛没有明说,但是程相文听懂了,多年军旅生涯让他对这两处长茧子的原因再清楚不过。

    “相文哥,我确是只是个猜测,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什么都不发生那当然好,要是发生了,势必会给集体和个人造成重大损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咱们程仓里。”程涛微抿薄唇。

    “你应该还记得我爹娘是怎么走的吧?他们用生命守护了程仓里集体财产和人生命安全。作为他们的儿子,我自当有义务继承他们的神圣责任,我也想为这片土地做些事。”程涛说完,适当低下头,似乎是在怀念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和逝去的生命。

    程相文作为大队长,听到有人说这些自然不能当成啥都没听见,不过他也没想大张旗鼓的去办。

    他心里正在合计,要不然从大队挑几个机灵的小辈儿去跟进这事儿,要是真的有所发现,那自然是一网打尽。要是一直都没有发现,就当涛子多想了,反正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最后解释权在他这里。

    这还没琢磨出来个具体的实施办法,程涛后面这段话就说出来了。

    这要是其他人在自己跟前表态度,程相文点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就让他回去了。但这是程涛,他是程青松和毛凤莲的儿子。

    每一次提起这两个人,程相文,或者说整个程仓里以及在那次事故中获救的人,恐怕都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人不是生来就能生活在和平的、没有战争的环境中的,你所谓的平静生活,是因为总有人在为你们负重前行。

    当时那件事情中,就是程青松两口子扛下了所有。那么现在类似的事情可能再次发生,而这次发现端倪的是他们两个的儿子。所以,就纵他一次又怎样?

    反正凡事留个心眼儿,可能没有多少好处,但绝对不会有坏处。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喊人到大队部开会。”

    程涛点点头,他没有问程相文到底要怎么做,在这些事情上,他是个门外汉,程相文以及经历过类似事情的老一辈来说,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他们自当知道在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你过去旁听旁听?”

    程涛摇摇头,“我不是大队部的人,过去显得刻意。要是相文哥你信得过我,回头就让传杰或者李顺给我传个话儿,也让他们多来家里和传阔聊聊。之前我让传阔跟了李攀图的一段时间,虽然没搞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对他日常的行动路线还算了解。”

    “嗯?”程相文顿住,“涛子,你这是从以前就看出什么来了。”

    程涛摇摇头,难道他还能说?他去后山挖赃款的时候,回来的时候举起棍子夯了一个人,寻遍整个程仓里都没有找着人,只能往外人身上考虑。

    主要这事太新奇,他那一闷棍打的不轻,就算没有伤着根本那也得痛好几天,村里愣是没有丁点儿风声传出来。他甚至还去罗大叔那里打听了,根本没人去拿跌打损伤的药。这时候,他就听传阔说他这个新弟兄整天不着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何喜兰原先嫁到了外地,死了丈夫之后,没法生活才领着儿子回到的万福公社。何喜兰对这里肯定不陌生,当然如果她真的是何喜兰的话,但是对李攀图来说,这可是异地他乡。

    出来乍到,不说战战兢兢那也得老实两天。这就好比是去亲戚家里做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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