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么样都得先老实的,等摸清情况再说其他的。

    更不用说李攀图在程老三家里的身份太尴尬了,说是亲戚也是亲戚,但除了何喜兰,他和家里其他人都不沾边儿。这样的情况下,他就开始上山下河,夜不归宿。不是程涛多想,李攀图表现得实在不像是一个跟着母亲嫁进新家的儿子?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特别,人就是喜欢这么干,那你有啥办法?但是李攀图是嘛?

    他不是。

    虽然仅见过几面,甚至前几面连招呼都没打过,但是程涛就是敢这么确定。

    李攀图真实情况下应该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当然他的自负和程锦驹还有几分区别。后者因为是作者的亲儿子,就算他把脾气挂在了脸上,其他很多纸片人还是会选择视而不见。他要和程仓里其他人表现得都不相同,因为所有人都是他的对照组。

    李攀图就不能这样做,他的工作要求他必须低调,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性命,完成任务。但是很显然他的修炼还不到家,不知道是年龄太小的缘故,还是在这种家长里短的环境里待的时间长了,让他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在和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眉眼会下意识上挑,这是种俯视人的视线,李攀图他从心里看不起他周围的这些人。另外当他被怼、被诋毁的时候,他眉宇间的怒气并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就凭你也敢这么说我”的愤怒。

    相反,何喜兰在这些方面做的就非常好,被人抢白、被人直接怼,她当然也会不高兴,但她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掩盖这些,比如流泪,比如微笑,每当这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帮助她,她就会趁着这会时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以这么说,她是一个很擅长操纵人心的女人。

    程涛是不觉得农村一对普通的夫妻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可能是她嫁出去这些年接触了其他东西,也可能被专门培训过,甚至就像傻姑所说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姐姐。

    每一种都有可能。

    但是为什么?

    程仓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或许在几十年后这里是会被开发,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而且,如果是想在这方面取得先机,也不是他俩这个做法呀。

    哎,等等,程涛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他和奶奶回到程仓里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全都被开发,村里的人还都安安稳稳生活在这里,不过每家每户都盖起了二层小洋楼,整个村子看起来富庶又整齐。

    那个被开发的地方好像是他家,以及后山那边?

    “涛子,涛子?”

    “啊,”程涛回过神来。

    “怎么说着话,说着话就走神儿了,想什么呢?”程相文觉得好笑,刚才说的康慨激昂,把他都说的有些感动了,结果这小子自个发呆去了。

    到底还是年轻啊,说一出,想一出,干一出都不带重样的。

    程涛摇头,“我是觉得咱们村儿在几十年后肯定不得了,说不定家家都能住上二层小洋楼。”

    “说啥呢?”程相文一把扯住程涛,“这话当着我的面儿说说得了,在其他人跟前可千万别说。知道你根正苗红谁也动不了你,但也别太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住二层小洋楼的都去哪儿了,蒙省农场、大荒农场,就算是下放到他们村里来的,现在都还在羊圈旁边住着呢。

    “嘿嘿。”程涛笑,“社会变化很快的,也没准儿过几年政策风向就改变了。”

    程相文看着程涛,没有言语。他现在终于能理解程大江在面对程涛的时候总会在动手不动手之间反复横跳了,有时候程涛行为做派就是叫人觉得手痒痒。

    心里这么想,眼睛却不自觉弯了起来。如果有这样一个兄弟,也是挺好玩的吧?他看程大江就乐在其中。

    想到这里,程相文的眼神变得幽深,如果他的兄弟现在还活着,大概他也会这样,但是现在他是永远都感受不到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原谅程相良一家?

    “相文哥,这些事情你就看着办吧,我先回去看看传阔的情况。”事情有人跟进,那他可以就放心了。

    “行,去吧。”

    程涛往回走,抬头就看到正抱着程小墩的卢蓁蓁,凑在卢蓁蓁身边那个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程锦驹吧?

    程涛走到卢蓁蓁身边,伸手把小墩接过来。“蓁蓁,把墩子给我。”

    他语气熟稔,与其说是感谢人家替他照顾孩子。更像是丈夫和妻子说话,语气非常平和自然,还带着难以察觉的亲近。

    卢蓁蓁这才注意到程涛回来了,她把程小墩往他那送送,崽子却不愿意离开。

    “爸爸,姑姑香香的!”言下之意是他还没闻够。

    程涛把他锁在卢蓁蓁脖子上的胳膊掰开,提留着胳膊肘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也不想想自己现在的吨位,再压到了你蓁蓁姑姑,以后你可就吃不上好吃的了。”

    手指擦过卢蓁蓁的脖颈,似乎有一股电流在城头的指尖流转,让两人心尖儿上都麻酥酥的。

    程涛忽视指尖的感觉,终于是把程小墩抱了过来。

    “爸爸,你胡说,窝不胖。蓁蓁姑姑最喜欢我了。”程小墩抗议,转头朝卢蓁蓁寻找认同。

    “没错,我也觉得小墩一点都不胖,你对孩子太苛求了。”卢蓁蓁拉拉程小墩带着窝窝的小手,随声附和。

    程涛失笑,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程小墩的屁股,“好啊,你竟然都知道请支援了?”

    “嘿嘿。”程小墩讨好的看向程涛。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可把一个人气的不行,就是站在卢蓁蓁旁边的程锦驹。

    鉴于他前几天表现的良好,再加上家里人看出他意已决,甚至没有任何转还余地,所以这两天对他的态度还可以。不过只要提到工农兵大学生,他们就懊恼的不行。那些话明明都不是对着他说的,但程锦驹就是莫名介意,觉得他们是在指桑骂槐。

    关于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说出去,一来是他爹娘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他哪时哪刻回心转意。这二来是没法跟村里和公社交代。他当初占用的名额来之不易,不管是公社还是大队都希望村里有人能走出去,以后是留在外面工作,是他们公社的一张名片。

    他这样一声不吭的不准备回省城,也不准备做分配到的工作,想也知道一旦传出去势必引起非议。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这股子冲击,不过他已经做好安排了,到时候一定会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身上一堆事,还得抽空追卢蓁蓁。这是他上辈子的执念,重来一次,如果连上辈子一生的心愿都没有办法满足,那他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刚才他刚走到小广场,就看到卢蓁蓁正哄着程小墩玩。

    撇除其他一切,程小墩确实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起码比起村里其他跟黑瘦猴一样的孩子来说是这样的。四短的身材,白胖肉乎的脸蛋和身体。一边和卢蓁蓁说着什么,一边还手脚并用的比划着,瞧着就让人忍俊不禁。

    卢蓁蓁很有耐心,朦胧的煤油灯光撒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更加柔和,唇角微微上扬,可以看得出她的心情非常好。

    这样也不错,卢蓁蓁喜欢孩子。他们结婚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反正以后他会有万贯家财,就算多生几个儿子也能几辈子衣食无忧。

    这样想着,程锦驹走上前去。

    “蓁蓁,”他笑着和她打招呼。

    看到程锦驹过来,卢蓁蓁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程同志,我觉得我和你说的非常清楚了,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你连名带姓一起叫我。”

    “你为什么要一直拒绝我呢?我是真心心悦你。”一直追也追不上,卢蓁蓁还一次次的这么不给面子,程锦驹索性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卢蓁蓁撇嘴,心说讨厌一个人要用什么理由,她只要看见他就会心理性反感,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的好心情就能瞬间收个干净。到现在,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另外,她也根本不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什么心悦她喜欢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从他眼睛里看到过各种情绪激动的、恼怒的、不耐烦的等等,从来都没有过温和和爱。

    一个人的眼神是撒不了谎的。为什么程涛想拒绝她,还给她讲大道理,她还是不觉得他烦,因为就算那时候他眼睛里也全是包容和亲昵的无奈。

    她就从来没有在程锦驹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温暖,有的只是势在必得和极端功利性。卢蓁蓁尝尝觉得和她在一起对程锦驹来讲,更像是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会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加完美,所以他不遗余力。

    这种认知,让卢蓁蓁愈发反感。

    她活着,从来都不是为了让别人的人生更加完美的。

    “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的厚爱,但是你的种种行为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卢蓁蓁还没有说完就被程锦驹打断了,“那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看上你了,如果我不表现出来,你怎么会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呢?”

    卢蓁蓁忍着怒气。“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拒绝你吗?因为你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刚开始你说只要我拒绝你就会立刻消失,但在我明确表达过拒绝之后,你还是死缠烂打,你这个人根本言而无信。”

    “你这是强词夺理,”程锦驹指责她,要是被拒绝一次就永远消失,那他这辈子不完全没有机会了?有些女人不就是喜欢男人死缠烂打,等到最后一刻才答应,好显得自己多金贵嘛?

    卢蓁蓁也是女人,当然也不会例外,但是他好像弄巧成拙了?

    “我知道了,但是看在我这么坚持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都坚持到这份儿上了,应该也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了吧。”

    又来了,又来了。

    卢蓁蓁突然觉得她见识到的和大家口中的程锦驹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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