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奚粤是第二天一早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个什么梦。『让人熬夜追更的小说:妙菡阁

    “我梦见我回到了大理古城, ”她对迟肖说,“很奇怪,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我不记得我有那样一条玫瑰色的披肩, 但我手腕上的镯子又确确实实是你送我的那个。”

    她和迟肖尽量描述梦境。

    梦里, 那是一个万分晴朗的午后, 湛蓝的天, 几片薄薄的云, 她站在古城的一户二楼,推开木窗,风荡涤四方, 而后涌进来, 还带动了窗檐上方悬挂的果壳风铃。

    声音那样清脆,像是穿透了梦境, 就响彻在她耳边。

    “我看到你在楼下, 冲我招手,对我说什么。但是周围太吵了,轰隆隆的, 我听不清,就喊你,让你大点声。”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汤意璇来敲门, 在门外问:“奚粤!醒了没!都中午啦!出门啦!”

    奚粤把门打开,让她先进来。

    汤意璇看到奚粤的第一眼, 被这红肿的眼吓一跳:“呀,你怎么啦?”

    然后再看正在洗漱的迟肖,脸色也不太好, 眼睛里有红血丝,简直像是整夜没睡。

    她想大声问,你俩怎么回事呀!昨晚折腾啥啦?

    可是看看这俩人儿,在最后一秒念头收紧,没有把这玩笑话问出口。

    迟肖已经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汤意璇问了一句去哪,并顺便邀约:“你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吗?”

    迟肖说:“今天有事,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等迟肖走了,汤意璇悄悄问奚粤:“迟老板是土豪吗?家里多少产业啊?香格里拉也有店?”

    奚粤说她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她也没什么心情去探究,迟肖昨晚的眼泪仿佛一直留在她耳朵里,让她痒,也让她感受到刺痛,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几乎占据她整个心神,让她完全顾及不到其他。

    她今天的状态糟透了。

    汤意璇说别多想了,走,出门,那些烦恼不是你闷着想就能够解决的-

    香格里拉是藏族生活区,因此独克宗古城的建筑都是藏式,和之前去过的众多古城古镇都不一样。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颜色,这里的藏式碉楼和传统民居,远远望去似是由白、红、黄、黑组成的巨大色块,看着并没有古城的陈旧岁月感,反倒很鲜明。

    除此之外,就是佛寺檐角的金光了,实在是太夺目了。

    昨晚在夜里,奚粤透过窗户往外望,已经很感叹,如今借着太阳光,更是挪不开眼,高原的天空那样通透,把那金顶映衬出同样纯净、不染杂质的色彩。

    大佛寺在古城中心的龟山公园上,要爬一百七十层台阶,强烈的紫外线和宽广的风,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在别处几乎没有过这样的体会,太阳很晒,但风又很大,外套脱下来会冷得哆嗦,可穿上吧,又热烘烘。

    这似乎是高原地区给游客的一种洗礼,要是你能在这样的气候里自得其乐,那么你注定会爱上这里,爱上高原,爱上这种冷峻之下的热忱。

    奚粤在台阶底下仰头望,“来都来了”和“爬完我还有命吗”两种念头在脑中疯狂交战,最终还是前者打赢了后者。

    主要是看到旁边一个背包客,他那背包巨大,少说六十升,可人家健步如飞,再端详端详自己,实在心有不甘。

    汤意璇也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那一派的,但为了照顾奚粤,就放慢速度跟在身边,时不时帮奚粤撩一下裙摆。

    奚粤走着走着,走烦了,干脆就把裙子一掀。

    汤意璇这才看到,奚粤裙子底下竟然还有条长裤。

    她把那裙子直接在腰上系了个结,看着挺滑稽。

    “你这是什么装扮?”

    奚粤说,这是保命装扮,我早有预见,但预见得不够,你要是早说今天的行程要爬楼梯,我都不出门了。

    汤意璇说你也太小瞧自己了。

    “你看,你这不是比在玉龙雪山的时候好很多了吗?”

    是好了一些。

    虽然是迈两步歇一步的节奏,但至少是爬上了山顶,除了喘的厉害,没有其他反应。

    说来奇怪,像是被偷窥了一样,奚粤刚踩上最后一阶台阶,就收到了微信消息,来自迟肖:“你包里有氧气,在最里面,别逞能。”

    像是他猜到了,她今天一定会挑战自我一样。

    奚粤抱着那罐氧气,拔掉盖子,仿佛找到了救赎,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找到一个长椅就瘫坐了下来。

    她的眼前,巨大的转经筒正在悠悠缓缓地转动着。

    那是全世界最大的转经筒,足足21米高,是整个香格里拉的地标,每年有无数游客从天南海北来到这里,像是一种朝圣,众人拉着把手奋力向前,将那转经筒转起,时不时有风,向山顶席卷而来,推向人们的后背,像是一种沉默的助力。

    信仰不分国界,奚粤还在其中见到了很多外国面孔,他们无一不背着巨大的行李,以一种苦行僧的姿态,低着头沉默地转着,

    “我们也去!”

    汤意璇自然不会错过热闹。

    但看到奚粤捧着氧气罐,悠悠看向她一眼,她就赶快摆手,笑嘻嘻:“算了算了,我自己去,你再歇会儿。”

    她们还在山顶看到了眼熟的人。

    是之前在束河古镇篝火晚会时见过的那对母女,当时汤意璇还拉着小女孩一起跳舞来着,丽江分别,毫无交流的情况下,在香格里拉又遇上了,这究竟是什么缘分?

    汤意璇永远是自来熟,和那位妈妈聊了几句,然后和奚粤介绍:“这是小周姐姐,她带女儿来的,和我们一样,昨天刚到。”

    小周姐姐的女儿叫周梦蓝,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戴着黑框眼镜,面孔上有不符合她实际年龄的成熟和严肃,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她甚至比那转经筒的把手高不了多少,但夹在一群大人中间,仍努力地跟随大人的步伐,转着那经筒,像是一点儿都不嫌累。

    奚粤从小小的女孩儿眼里看到了坚韧,这是很宝贵的东西,她额角上的汗水在闪着光,正用手一下一下地抹,结果抹了一脸的花。饶是这样,她的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那把手,像是和这大家伙较上了劲。

    汤意璇问梦蓝上几年级了?

    “开学本来应该上四年级了,但是休学了。”小周姐姐说,“这孩子性格有问题,太执拗了,休学也是迫不得已,我想着别在家里闷坏了,带她出来玩玩,散散心。”

    梦蓝成绩很好,从入学开始就是班长,是“神童”,三年级时就已经自学完了小学的所有课程。但这神童的神却不是靠天赋,而是靠刻苦,她已经保持晚上学习到十一点半的习惯好几年了,考试但凡错一道题,就会多做一百道来惩罚自己。

    直到上学期,班里转来了另一个女孩儿,也是非常优秀,梦蓝顿时有了竞争意识和危机感。学校老师找家长找了好几回,说同学反映,周梦蓝上课时经常用笔尖扎自己的胳膊。

    “我是告诉她要努力,但我从来没教她这样,”小周姐姐很为难,“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给她压力太大了,加上单亲家庭的影响大概潜移默化之中,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成为最厉害最厉害,金字塔顶尖的那个人,否则就是失败。”

    汤意璇吓死了,龇牙咧嘴地说:“天呐,我太谢谢我妈妈了,虽然我没什么成就,但我小时候过得可开心了。”

    奚粤偷偷拧了下汤意璇的胳膊。

    小周姐姐低头苦笑。

    人都是这样,生病的时候渴望健康,贫穷的时候渴望金钱,一开始她的初愿也是想让孩子出人头地,可看到孩子性格变得如此执拗,胜负心这样旺盛,她其实一点都不欣慰,反倒很害怕,很紧张。

    “所以我强行让她休学了,她需要休息,我也需要思考,先休一年吧,四处玩一玩。”

    梦蓝这时朝着妈妈跑过来了,她的脸都红了,眼镜也花了,摘下来让妈妈帮忙擦。

    汤意璇问,你刚刚转了几圈?

    梦蓝说,三圈。

    汤意璇又问,转三圈是有什么含义吗?

    梦蓝把眼镜重新戴上,说,是在祈福,转完三圈,烦恼尽消。

    可当汤意璇接着追问你有什么烦恼的时候,梦蓝终于不好意思了,脸上有了小孩子的害羞和胆怯,抹了一把脸,躲到妈妈身后去了。

    小周姐姐说,既然有缘分再次遇见,不如晚上一起吃个晚饭?

    主要是梦蓝很想吃火锅,而她来了高原一直肠胃不适,火锅这东西,还是人多一点吃起来才热闹。

    其实汤意璇也吃不下几片菜叶子,但她很喜欢小孩子,很愿意和孩子打交道,所以搜索了一番,最终决定,大家一起去打卡一家牦牛火锅。

    那是一家藏式风情的火锅店,名声在外,席间还有藏族歌舞表演。

    奚粤是在落座后给迟肖发去了消息。

    她想问问他,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

    可并没有收到回复

    这是一个巨大的餐厅,舞台在中间,众多餐桌围绕在左中右三侧,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表演。

    因为晚饭时间,客人爆满,不得不拼桌,因此她们还结识了同桌的另一位姐姐,姓廖。

    廖姐姐笑着对奚粤说:“其实你们应该叫我阿姨才对,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然后摘下围巾,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白发。

    牦牛火锅滚烫,加之歌舞表演嘈杂,好像不知不觉就流了一身汗。

    廖姐姐性格是那样敞亮,她从包里掏出一小瓶二锅头,就着牦牛火锅下酒,时不时为舞台上的表演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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