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暗卫抬首答,“家主,属下遇到一名蒙面高手,对方年纪不大,大约二十上下,遭十名高手围攻,竟能全身而退,实属罕

    见。’

    裴越神色并无波澜,“什么来路,瞧清楚了吗?

    暗卫回忆青禾一招一式,

    “他手执竹竿作长矛,有大开大合之势,功法霸烈,

    战势凌厉,很有军中风范,可偏偏他轻功近乎

    登峰造极,敏捷多变,又似江湖门派圈养的高手,这样的身手,

    ,属下以前可没见过,家主,恐来者不善哪!‘

    裴越这才微微凝了眸色,慢慢踱至案后坐下,“乙部每目均有邸报送达京中,这五年从不间断,若是江湖上有这等高手,早

    该收到消息。

    "这也是属下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仿佛是横空出世,来得诡是。

    裴越眉峰稍稍掀了掀,似难以置信,“你们十人奈何不了他一人?“

    暗卫面色沉痛,“属下惭愧。

    裴越不说话了,片刻又叹道,“能请到这等高手坐镇,看来这水是越来越深了,那你们可查到什么了?‘

    暗卫这才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捉住一名刺客首领,人虽死了,身上却搜出这东西来

    裴越接过那张纸条,这是一张小小的票据,上书“今收一千两,出八人”的字样,落款“桃花坞”三字篆印,裴越眼眸深

    眯,指尖轻轻在桌案敲打

    桃花坞的名讳裴越是听过的,是城南一处妓院,大约出入非达官贵人,所以在京城名声不显,由此可见,这个桃花坞很可能

    是打着妓院的旗号,私下做杀人的买卖

    只消查清楚近来什么人出入桃花坞,便能锁定目标

    "把尸身和物证交给齐俊良,让刑部去查。

    ”是。

    不多时,另一名暗卫首领也赶回来,禀报了酒楼一事,“属下听声辨位,确认他在二楼西面第三间,可搜查时,里面什么都

    没有,挨个挨个审问过了,说是进去一位身着青白相间长衫的老者,属下将整个酒楼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样一个人,可见此人

    极基狡猾,必是乔装打扮隐身基中,现如今兵马司已封锁酒楼,让所有人学着吹一口哨,甄选可疑目标..

    裴越素来心细如发,略一思索便提醒他

    “他想要乔装得毫无痕迹,那么酒楼一定有同伙,再细细盘管,此外,也管一管这

    间酒楼的底细,看背后是什么人在经营..

    “再告知齐俊良,干脆将酒楼多封几日,那吹哨人行事不漏痕迹,未必不是一位重要人物,既然确定人在里头,那就一定不

    要放过,先锁着,且看有无人来打探消息,届时必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一番布置下来,可见心思之缜密

    暗卫顿时叹服,“属下这就去一趟刑部。

    此间事了,裴越蓦地看了一眼铜漏,亥时二刻了,他忽然想起傍晚时分目色殷殷的明怡,不做犹豫,信步往后院去。及至穿

    常,除了守门的婆子,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裴越也没在意,径直来到正院廊下

    付嬷嬷竟是不在,掀帘进东次间,屏风后的内室隐约有灯芒溢出,以为明怡在榻间,上前随手掀帘一望,被褥铺在床上,有

    睡过的痕迹,却不见明怡身影

    裴越顿生疑惑,四下一望,

    “夫人?

    将将从甬道闪身进浴室的明怡,听到这么一句,心突突一跳,

    回得这样早?

    明怡暗道不好,紧忙将身上的夜行衣,和里头一层小厮衣裳褪下,悉数绞在一处打个结,扔去暗黑的梁角,再环顾一周,见

    素日洗脸的木架上有一盆水,二话不说湿了帕子往面上一拂,将那易容的药灰给抹去

    而这个空档,那声“夫人”愈近,已在屏风外了

    “家士“

    明怡盯着屏风唤了一句,裴越一向极有风度,从不窥测她沐浴,是以听到声响,只立在屏风外便不动了,

    "你怎么了?屋子里怎么没个伺候的人?

    明怡头上还束着男发,立即抽出篝子,一

    -头墨发如瀑布般铺落,

    手法太快,不留神簪子撞在铜盆,碎成两半,继而跌落在

    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越听得一声叮当,只当明怡出了什么事,越屏风而入

    一抬头,四目相对

    明怡一身雪白的中衣洒落立在盆架旁,方才净过脸,鬓角发梢带着湿气,一双清透的眉眼好似被水洗刷过,格外幽亮明净

    她定定看于他,解释道

    “我适才睡了一会儿,这厢醒来出共,家主这是忙宗了?

    裴越见她面颊水渍未干,逼近一步,肃声道,“脸上怎么湿得这样厉害?‘

    明怡哂然道,“做了个噩梦,吓出半身汗,方用帕子擦了擦。

    裴越却觉着她不大爱惜身子,“寒冬腊月的,怎能碰冷水?‘

    回到屋内,摇了铃铛,让下人进屋伺候,好在迷看已过,后院婆子得讯立即将温着的水提了几桶送进浴室。

    长春堂的浴室极大,当中以竹屏作隔,裴越在东,明怡在西,各自花了些功夫收拾停当回屋。

    两人并排坐在榻沿,用了同样的皂角,气息交织在一处,明怡实在口渴,恰才喝了几口,这会儿又倒了一盏,事情办的很顺

    利,心里也松快

    裴越请君入瓮,她便借力打力,想必不出两日便有结果

    裴越脱好鞋,打算上榻,余光从明怡身上掠过,视线里隐约划过一丝血色,目光登即移过去,只见明怡的耳珠似乎被什么划

    过,带出一条血痕

    ”何时受伤了?

    明怡心茎地一紧,搁下茶盏茫然间他,“哪儿?

    顺着他视线往脸庞抚去。

    裴越盯着她伤处,蹙眉,“耳珠被划了下。

    明怡想起方才被青禾捎带进府,定是被树枝划伤了,面不改色解释道,“是吗?我毫无所觉,莫非方才看话本,被纸边刮了

    下?“

    纸张刮过的痕迹与树枝划过的痕迹是不同的,光线暗,裴越第一眼还没瞧清楚,待凑近细瞧,明怡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

    脸,忽然覆身过去,

    殷红的唇瓣贴住他薄唇

    裴越始料不及,身子僵住,连着呼吸也一并屏住了。

    她的唇太凉,带着霜雪之气

    却也极软,至少比她那个人要桑软

    两人就这么贴了足足好几弹指功夫,谁也没动,

    已到亥时四刻,逼近裴越就寝的时辰,这么一闹要闹到何时去?裴越在斟酌,

    明怡方才是情急之举,要如何亲人,心里委实没数,罢了,做都做了,硬着头皮也得做下去,于是她双手覆上他胳膊,就着

    把人推上榻间,唇压在他身上,等着他反应

    若裴越不乐意,她总不能勉强

    帘帐滑下,覆住二人交叠的双腿

    ,外间的灯芒已被遮挡住,拔步床内只余朦胧的灯色,

    她呼吸泼洒过来,挺翘的鼻梁抵在他鼻翼处,那张脸似乎犹带差被水浸透过的氤氤,眼直勾勾盯着他,

    裴越被她瞧得喉结翻

    滚,这几目与她同床共枕强抑的燥热好似被点燃,如火簇簇窜起

    他抬手钳住她腰身,翻转过身,将她压下,二人的双腿也由之均挪上埸。

    裴越眉目沉静注视她,幽深的瞳仁翻腾着欲色,低声问,

    “想好了?

    都这样了,还能没想好?

    明怡坦然道,“是”,简简单单一字,透着洒脱的韵致。

    裴越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再度俯身,贴着她唇瓣细细研磨,毕竟不是那么熟稔,又是第一回,动作极是温柔,一手撑在她两

    侧,腾出一手去解二人的腰带

    二人外衫已褪,本只剩中衣,中衣再解下,只剩薄薄的丝绸寝衣了,明怡身上有伤痕,不习惯被他瞧见,陡然拦住他的手

    “家主...留一件吧,我冷...

    “好。”裴越自来矜持,也不习惯赤身相对

    层层叠叠的衣裳一件一件被扔出来,有中衣,有亵裤,片片飘落在脚踏,覆住那两双冬靴,各人身上留了一件薄薄的长衫

    被褥裹上来,密闭的空间,体体面面的,少了那么一层尴尬

    不喜口液交缠,未伸舌尖,裴越只在她面颊流连片刻便往下,与此同时双手捉住她手腕,一点点与之相交最后将之扣在头

    明怡从未被人这般强势对待,很不习惯,喘上一口气低声商议,“家主,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这时,身上那男人好整以暇盯着她,嗓音被渡上一层沙哑的欲色,“你说呢?‘

    明怡与他对视片刻,张了张嘴,竟是无力反驳,

    看来上回伤他的事是过不去了。

    明怡望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落在裴越眼里便是有些委屈了,他又垂眸在她唇瓣覆了覆,算是安抚,与此同

    时,长膝已顶进来,明怡脸蓦地一热,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虽说那双眸子依然干净清透,眼尾却不知不觉被点缀了一抹

    红,这样的风情于她而言,已是很难得了

    塞多腊目的,一不小心便着了凉,裴越尽量压低身子,将被褥裹严实,不叫她着一点凉,又怕她难受,改用双手握住她

    掌,双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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