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给我打掩护,若我迟迟没回来,回头裴家问起,你就说我身子不适,先回府了。

    谢茹韵拘着她的衣裳

    ,连连点头,担心地看着她,“仪仪你可一定要小心...

    明怡换上一双更便于行走的布靴,打算吹灯跳窗,这时,一道熟悉的黑影从窗外窜进来,那人很快落地,掀开蒙面,露出一

    张干净清秀的面容。

    "师父,不妙,阿尔纳的花车没捎带侯爷。

    明怡系带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青禾急道,“十八罗汉和侯爷依然在四方馆后院的亭中。‘

    明怡直起腰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回味过来,骂了一句

    “好个狡猾的阿尔纳!

    青禾见她如此,也急得要哭,咬牙道,“师父,要不咱们干脆动手,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救出来。“

    明怡拧着眉头,一言未发。

    因着预备半路截人,所有人手布置在东西横道附近,重新调来四方馆,那么恒王那边怎么办,顾一头,顾不来另一头,更何

    况她们人手有限,拉恒王下水,仅此一次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至于父亲...待料理了恒王,再来救也罢。

    阿尔纳越谨慎,越意味着他看重父亲,对于北燕来说,活着的李赛才有价值,如此父亲的安危不用担心

    明怡很快作出决断,“你即刻通知巢正群和咱们的人手,今夜的营救计划取消,只跟着花车,配合三法司,将所有人犯捉拿

    归案!

    青禾直挺挺站着,

    一面点头,一面滚下一行晶莹的眼珠。

    她很清楚,明怡之所以迟疑,是因她尚未掌握双枪莲花。

    “怪我,上回应当随你去肃州...”不然也不至于错失驯化双枪莲花的机会。

    直到回了莲花门方知出了事,待她折返肃州,只见尸骨遍地,曾经开遍姹紫嫣红的山坡谷地已成人间修罗场。

    明怡见状,瞬间感眉,“不可,青禾,你知道,我最厌亚人自青,有这个自青的功夫,还不如马上行动,解决麻烦,

    青禾闻言,立即吸了吸鼻子,收干眼泪,双腿并拢,立了个军姿,“是,师父。

    明怡又缓下神色,抚了抚她眉眼,宽慰道,“青禾,你今年十六,也该长大了,你可知何为长大?“

    “长大便是允许一切发生。”她眉目凛然又不失温和

    “胜败乃兵家常事,更遑论一些险阻变故?这些都司空见惯,你往后还会遇到更多更多的难关,学会看淡,接受,踏平它

    才是你的使命。

    “你别忘了,你是双枪莲花的传人,身上肩负江山社稷,国计民生,你没有资格落泪。

    青禾被她一番点化,重振信心,“我明白了,您放心,没有下次。

    明怡朝窗口抬了抬颌,“快去!“

    青禾迅速转身,从窗棂鱼跃而出

    明怡看着她消失后,

    轻轻喟叹一声,重新将鞋换同来,伸手朝谢韵道,“我不用夫了,把衣党给我,我换同来。

    说完见谢茹韵没有半分反应,目色从衣裳挪至她面颊

    谢茹韵痴痴望着她

    “蔺仪,她适才为何唤你师父?“

    明怡唇角微的有些发僵,很快转为笑意,“她实则叫错了,她是我与兄长的小师妹,只因师父年老力衰,兄长忙于军务,便

    由我来带她,她打小跟着我,几乎寸步不离,门人常笑称我才是她师父,她便叫师父了。

    “这样啊...”谢茹韵神情恍惚地笑了笑

    “仪仪,你方才那番话叫我想起你兄长,身为双枪莲花的传人一定很累吧,我常听人说战场如何凶险,可每回见着他,从不

    见他脸上有一丝倦意,生一丝愁绪,他永远像一轮姐日,光楚万丈我便天真地以为,战场于李蔺昭而言,也不过是他踏平的

    块土地,南靖王也只是他手下败将。

    “可今日听了你这番话,我方明白,他一直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负重前行....

    明怡默默听着,见她眼底又闪现泪花,失笑道,“茹韵,人人皆有自己的命运,你视之为难,或许他乐在其中,你可以敬佩

    他,却千万不必替他难过,汝之砒霜,他之蜜糖。

    谢茹韵明白她言下之意,破涕为笑,“也对,兴许他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言罢,抖开明怡的衣裳,替她重新穿上,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明怡拾掇好纽襻,大步往外走,

    “去找长孙陵。

    皇帝出言,今夜羽林卫,虎贲卫等上六卫齐齐出动,驻守在盘楼前的大街小巷,以确保无任何闲杂人等进入盘楼警戒之地,

    长孙陵今夜驻扎在盘楼对面正阳门大街西侧一处望火楼,全城有整整八十座望火楼,立在楼顶可眺望四下火情,捉拿宵小

    危急时刻,还可用来传递重要情报,

    从酒楼下来,往南穿过一条长巷,便抵达望火楼附近,长孙陵一位随侍在底下候着,瞧见她们二人,立即引着人上楼,原先

    望火楼上有当班的兵土,今夜被长孙陵征用,将人给遣下楼了,如此,这座望火楼上均是长孙陵心腹。

    明怡与谢茹韵快步登上望楼,正见长孙陵面朝西南方向,紧盯不远处的北燕花车。

    明怡来到他身侧,与他一道眺望夜空,“阿尔纳不曾携我父亲上花车,定是另有奸计,今夜营救行动取消,专心捉拿江

    城。‘

    长孙陵一惊,侧眸看向她,正要张嘴,明怡却是截住他的话头,反问道

    "你准备得如何了?

    不能营救李襄,长孙陵心情难免有些低落,不过没太表现出来

    ,“一切妥当,我已叫人暗中给柳如明递消息,柳如明已安排

    人手潜伏在四方,只等事发,一举拿下!

    “你表舅那边呢,可有反应?“

    长孙陵耸耸肩,“上次那招凑效,表舅毫无反应,任凭柳如明行动。

    依据明怡的计划,在阿尔纳和江城行动前,先悄悄给三法司这边报信,叫三法司来提人,若不是事先“稳住”了裴越,以裴

    越之敏锐,未必看不出有人在暗中布局

    如今裴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怡行动起来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北燕花车已然停下,二人刹住话头,目不转睛盯着那边,隔得远,瞧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半刻钟后,一

    束求救烟花升空,长孙陵脸色一变

    “不好,不是咱们的信号!

    长孙陵转身出望楼,叫来守在楼梯处的一位副手,“西南面北燕花车出现火情,快带人手过去!‘

    原来北燕的花车行驶至东西向的主道后,速度便放缓了,至半路被

    层层人群包围,几乎已走不动路,今日全城的老百姓均涌

    出来看花车,四处均是攒攒的人头,北燕的细作挤在人群中装作百姓,将跟随的锦衣卫给撞开,花车抵达预定的地点后,便停

    一位青衣男子上前,报上暗号,北燕副使从花车里迈了出来,花车上正有一片仿制的芭蕉叶,遮掩住二人行踪

    伪装过一番的江城低声问道,“李襄何在?‘

    副使往里一指,侍卫掀开船身窗帘一角,江城勾着脖子探头一瞧,瞧见一形容佝偻的老者气息恹恹靠在案头,

    江城是见过李襄的,也打过交道,若非必须来认人,他也不必亲自露面,可这一瞧,他顿时眉头大皱,“不对,李襄乃我大

    晋最负盛名的边关主帅,身材育大,器宇轩昂,你这里头的人,瘦得跟个干葫芦似的,哪有半点武将的风采?“

    北燕副使冷笑一声,“哟,江大人,三年过去了,你不会以为李赛还是过去那个李襄吧?实话告诉你,他自进入营帐就被捆

    了起来,饿了三日,后来被带入上都,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到我手里就这副模样,早已是个半生不死的废物了。

    江城沉吟片刻道,“可否容我进去瞧一瞧?

    他记得李襄眼尾有一颗痣,于女人身上这颗痣叫美人痣,可生在男人身上,免不了有些女气,也正因为这颗痣,李襄年轻时

    素有玉面将军之美称,

    副使却没急着叫他进去,而是老神在在问道,“你也给我瞧瞧双枪莲花何在,瞧见了,我便许你进去辨认。

    江城也不含糊,往身后挥了挥手,街道一侧是一家面馆,里头一位伙计很快捧出一个锦盒,隔着一段距离,那伙计将锦盒打

    开,稍稍朝副使露了一眼,很快又合上

    副使确信里面是那对银环,眼底精光大绽,长臂往下一挥,要时埋伏在花车里的侍卫突然蜂拥而出,朝那伙计扑去。

    然而伙计反应也不慢,疾步往后一退,北燕侍卫冲进来时,只见面馆四角突然闪出一批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原来天论早恒王不是阿尔纳都沿打管对方加章

    恒王压根没准备将银环给对方,只引诱对方将李襄带出来,便就地灭口。

    故而事先预备了一批死士。

    阿尔纳斟酌了好几日,也不敢轻易将李襄这块底牌交出去,将所有跟来的侍卫携上花车,只等银环一露面,便扑过去抢。

    这么一来,双双算空,角斗在一处

    青禾跟过来瞧见这等局面,也是十分意外,二话不说加入混战,拿下江城等人

    不多时,柳如明带人赶到,控制局面,附近驻守的禁卫军也迅速疏散人群,

    群,将这一带给围住,不准任何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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