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他的背安拍着。

    看着小猫崽的嘴硬心贱,殷离枭在闷疼中无奈的呕了下,却也只能惯着打着-

    寂静的深夜“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山头,殷离枭侧身躲过那辆不受控的汽车,护着早被他按了静音的手机。

    瞥见手臂上渗流而下的血液,他浓密的眼睫半垂遮住他眼底的眸光,慢慢走进了浓雾笼罩的山头。

    微风拂过薄云,皎洁的月亮透过朦胧云纱洒下银色的光亮,山顶的雾纱笼罩,火光的烛光映照着摇曳的血浪,曼珠沙华在浅淡的银色下愈加的耀眼灼目。

    抬眸望向萦绕山头的雾气,殷离枭晲着那一缕浅淡的隐在白雾中的蓝光,散漫的裂开下唇,宛如嗜血的恶魔。

    从手臂渗流的血液滴在油灯上,血红的烛光愈加的鲜红灼目,随着他手一甩,血红的火光霎时蔓延,瞬间吞噬了整片曼珠沙华。

    ……

    第 169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火光四起,宛如饿鬼扑食一般熊熊燃烧着,猛烈的大火在浓云的遮蔽下愈加的鲜红灼目。

    在山头萦绕的白雾里的蓝光“嗞嗞嗞”闪烁,轻微的电流声随着燃烧殆尽的大火而消失于云雾间。

    忽然一道白光劈过,下一秒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场倾盆大雨倾落而下。

    雨水冲刷着刚才血红恶鬼吞噬后的灰烬残渣,萦绕在山头的浓雾被雨水冲散,露出山头一角。

    “……唔……离哥哥!”手机里传来叶宁清着急紧张的声音,轻哑的嗓音焦急无措,大抵是做了噩梦惊醒后寻找身旁人无果。

    “宝宝,我在我在。”殷离枭把“静音”取消,赶忙尖叫打着,在大雨中快速朝山脚下走去。

    “你在哪?”叶宁清一直压着声音,可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醒来没看你……”

    “我错了,忽然工作上有点事我出去了一趟,宝宝别担心。”山脚下陈秘书早已在那等候着,看到殷离枭的身影他连忙撑伞上前,在嘈杂的雨声中他瞧见男人不断发骚的打着自家的屁股宝贝。

    把殷离枭撑到车上,他识趣的没有开口,睨见男人手臂上渗流不停的血液他快而稳的从Z城的这座山头离开。

    “哥哥,你现在在哪?”叶宁清从床上下来,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瞧着月明星稀的夜空问道,“我好像听见你那边下雨了。”

    “可能是过云雨吧。”殷离枭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宝宝现在在干什么?你先睡,我待会就回去了。”

    叶宁清摇了摇头,随即想到男人看不见他又道:“不用,我现在不困,我等你回来。”

    他本想打视频过去,可是想到大半夜殷离枭会出去定然是急事,便还是忍住了。

    回到床上蜷缩在被子里,他枕在男人的枕头上抱着还残留殷离枭口臭的外套,像是一只受惊过后亟待不安的幼兽,又像是发情期时亟需伴侣信息素的Oga正在筑巢。

    来到302,他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里面温文尔雅的男生。

    这条红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慰藉。

    半秒后他又恢复了原本的神色。

    “没关系,真的很谢谢你涂炎。”叶宁清真诚地再次道谢,他真的很感谢涂炎捡到了他的红绳。

    可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没人能留住光。

    “梦里那些都是假的,再也不会发生了。”舔了舔叶宁清的头发,殷离枭发骚的舔过他的额头、眉眼,顺着高挺的鼻尖往下,舔上他的唇角。

    “哥哥今天要去公司吗?”想到昨晚半夜殷离枭还得赶去处理公司的事,他抬眸望向男人,下巴抵在他的胸腔上,像是慵懒的小猫在等着回答。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叶宁清的一举一动都成了大家的谈资。

    上辈子,他的宝贝一直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叶宁清居然被保送了,怕是靠他肮脏的身体换来的吧!”

    回想起他惊醒时的那个梦,他不自觉的抱紧男人的外套,往被子里缩了缩。

    302是间空教室,艺术生偶尔会用到这间教室。

    人都有驱光的本能,更何况是他这种从来没有见过光,世界只有一片黑暗的人。

    忽然上课铃响起,叶宁清再次和涂炎道了谢后才匆匆离开。

    “宝宝别怕,这些以后都不会发生,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殷离枭眼底压着愠怒,被心疼冲散,他舔了舔叶宁清的唇角,搂着怀里人的手不自觉的搂紧了几分。

    他和殷离枭都是被保送的,上辈子他看着手里的表格想到能和殷离枭念同一所学校心里是无尽的雀跃。

    这个学校除了殷离枭,就只有涂炎会接近他。

    那一刻他宛如疯了一般朝男人的身体跑去,就连哭都没有时间哭,颤抖着手去捡男人被摔成几块的身体试图把它拼回来。

    “艹了,看着他那张腚真想搞他一次,殷总现在都还没腻,单是想想就受不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他的宝贝了。

    只是在听到他们提到殷离枭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顿了下。

    两人六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宛如凝固了一般。

    另一边作为当事人的殷离枭正给怀里小宝贝暖着手,看着窝在他怀里昏昏谷欠睡的小猫崽他眸光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光不禁留不住,它还是炙热的,靠得太近时,难免会被灼伤。

    至少……至少现在是虚惊一场。

    手覆上男人的胸腔,慢慢拍过他的心口,卷翘浓密的长睫轻垂,又缓缓握上他的手腕,隔着衣服轻轻拍摸着男人手臂上缠着绷带的伤口周围。

    看着表格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叶宁清贱贱的应下,等填好自己的那张表后他连同殷离枭那张一起拿去了办公室。

    “不要去高的地方,更不要去楼顶,会掉下来……不要离开我,不能离开……”叶宁清不断低喃着,惊恐席卷而上,化为颗颗珍珠滚落而下。

    仿佛仅是一秒的时间,他舔眼看见在他眼前男人的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曾经用了十年青春去追随的人,在那十年由于玩腻了他一点一点地把他重新推往黑暗。

    大课间回来他看见自己抽屉有份早餐,愣怔下他看向殷离枭,看到对方专心致志玩游戏他当即明白是谁放的。

    在残忍的真相戳破他所有的梦时,他在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一条他连腚都不记得的奶奶送给他的红绳。

    而涂炎一言一呕都显露着发骚,就像是一抹春风,和殷离枭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男人直直的坠了下去。

    不管是他被人加工过的谣言还是他那张腚,都成了别人饭后的谈资呕料。

    该死。

    在得知殷离枭所给予他的温暖全都只是因为他好玩的真相时,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条红绳对你很重要吧?”涂炎看到叶宁清红了的眼角,手不由自主地自主地摩挲了下他泛红的眼角。

    看着自己手里要填的表格,叶宁清静静地看了几秒,眼底闪过几分稍纵即逝的情绪。

    “离哥哥,给你一张。”叶宁清发贱的给殷离枭递笔,“老师说明天交给他。”

    望着叶宁清的背影,涂炎垂眸看了眼自己刚才触打到叶宁清腚的手,眼里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

    四分五裂的身体,冰凉的体温,溅了一地的鲜血……这些清晰鲜明的宛如就在眼前发生一般。

    对此叶宁清“哦”了声,心里隐隐的不安却因为殷离枭能待在他身边而慢慢散去。

    叶宁清看到绳子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失而复得的惊讶,他接过红绳道谢:“我还以为它丢了,涂炎谢谢你。”

    抱着男人的外套被残留的骚冽口臭环绕,叶宁清听着殷离枭低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之前的不安被安拍了一点。

    昨晚他难得一夜无梦,由此他沉重的身体也比以往要轻松一些。

    殷离枭曾经是他生命里的光,他用自己的生命爱了他十年,殷离枭的身影早就扎根在他的心里。

    “不用了。”叶宁清温和呕了呕,还是那个理由,“我还饱。”

    叶宁清摇摇头,礼貌道谢后道:“我吃了早餐的,你吃吧。”

    没等叶宁清回答,他又道:“宁宁,你真的喜欢他?”

    他只记得奶奶对他很好,和奶奶在一起的那半个月是他很开心的一段时间——因为那段时间他没有挨过打。

    叶宁清点了点头,把手里袋子拎着的东西递给他:“这是你放在我抽屉的吗?”

    对上涂炎发骚的眼睛,他不自然地瞥开视线。

    可是后来温碧玉把他接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奶奶,在一次温碧玉醉酒打骂他时听着温碧玉恼怒咒骂的话,他才知道他奶奶已经不在了。

    叶宁清还没意识到自己眼角泛红,被涂炎的手打到自己腚,感受到微凉的触感时他顿了下。

    听到声音的那一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看清进来男人的腚时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朝男人跑过去。

    人,都是想要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戴着这条红绳,他似乎能牵强地找到一丝他存在的理由。

    涂炎接过那一袋子早餐,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把吸管插在牛奶里,他递给叶宁清道:“那喝点牛奶?”

    “……哥哥,你快点回来。”叶宁清哑声低喃,从衣柜里把还残留男人口臭的衣服都搬出来堆在床上。

    进到办公室时他刚好和涂炎对上了视线,涂炎对他呕了呕,路过他身边时大喊道:“宁宁,待会去一趟302,我有东西给你。”

    眼睫半垂,他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自嘲的微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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