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骘拿着手帕给她擦擦脸上的泪痕,搂着她躺下:“睡吧。”

    她抿了抿唇,稍顿片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崔骘稍稍侧身,将她搂紧。

    天色大亮,满地清白,照进窗棂之中,轻轻晃动,她睁开眼,动了动酸胀的小腿。

    “醒了?”低沉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她侧眸看去,低声问:“小舅今日不起床练武吗?”

    “新婚的日子,外面又下着雪,练什么武?”

    “噢。”她撑起身,缓缓坐起。

    崔骘睁眼看去:“起了?”

    她点点头:“嗯,洗漱,用早膳。”

    “侍女都在外面,你喊她们来伺候吧。”

    “你呢?”

    “我洗把脸的功夫,不需人伺候,起吧。”

    崔骘坐起身,两三下便将寝衣整理好,待她穿好衣裳,崔骘都洗漱完了,连头发也盘好,坐在一旁看兵书去了。

    她轻声收拾完,要去梳妆时,崔骘开口了:“不用收拾得太齐整。”

    “为何?”她抬眸看去。

    崔骘朝她看来,眸光升起一抹笑意。

    她立即明悟,慌忙收回眼,低声道:“噢。”

    “拢起来便好,也不必化妆了,梳完便用早膳。”崔骘又道。

    “是。”侍女们照做。

    菀黛一直垂着眼,待侍女们躬身退下,才低声道:“这都几时了?还早膳?”

    崔骘拉着她坐下,笑着反问:“不是你起晚了吗?小舅可是一早便醒了。”

    她抿着唇,抬眸看他。

    “本就是休息的日子,起晚一些也无碍。”崔骘笑着拍拍她的手,“又要与我说笑,又怕得慌,我有时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到底是怕我呢?还是不怕呢?”

    “我也不知。”

    “用膳,今日是羊肉锅子,冬日多吃些羊肉,能御寒。”崔骘往她碗中夹几块肉,又道,“你总怕我做什么?我是你丈夫。”

    她小口吃着肉,低声道:“你也是大都督。”

    “对旁人来说是如此,可在这里,在你我之间,我只是你的丈夫。虽然我有时也会训你,那也是你做错了事,或是情急之下,若无事,我总凶你做什么?我也不是闲得没事做。”崔骘说罢,也不等她回答,又道,“雪今早便停了,只积了浅浅一层,若是想看,我们下午可以在园子里走走。”

    “那上午呢?”

    “睡觉。”

    床榻上的红色帐子放下,房中又暗下来,崔骘将床边放着的木酒杯端起来,交给她一杯。

    “昨夜未喝合卺酒,今日补上。”

    手臂交缠的瞬间,酒杯上系着的红绳也交缠,一头在她手中,一头在崔骘手中。

    清甜微辣的酒入喉,她被呛得脸色微红,头脑一下便开始发昏,身子一歪,便倒在崔骘怀里。

    “嗯?醉得这样快?是醉倒了?还是故意倒在小舅怀里的?”

    “醉了,也是故意的。”她小声答。

    崔骘扬起唇,低头含住她的唇,将她放倒在褥子上,悄声道:“小舅喜欢你这样主动,来,上来。”

    她还没应答,便被人掐着腰去了上面。

    “我不会……”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咬着唇低声道。

    “小舅不是教过你吗?不同的只是先前是在外面,现下要放在里面。”

    “我就不知如何放在……”她含糊不清问。

    “来,小舅教你一遍,往后你就这样照做。”

    她嘴上应着,眼神却往别处瞟,不敢多看。

    崔骘看着她:“不看如何学得会?听话,好好看着。”

    她羞恼瞅他一眼,还是默默垂眼去看。

    崔骘却只饶有兴致盯着她的害羞神色:“学会了吗?”

    “嗯。”她赶紧别开眼,连连点头。

    崔骘轻拍她的腿:“动吧,这个小舅可是教过你的。”

    她浑身熟透了,撑在他腰腹上的指尖也跟着发烫,咬着唇抬着头,不知在看何处,但崔骘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能察觉得到。

    “舒服吗?”崔骘低沉的声音朝她耳朵里钻,“说实话。”

    “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脑中有些嗡嗡声。

    “无妨,小舅帮你按按便舒服了。”

    他的手法的确高超,两三下便让她软了腰,眼眸里也渗出些水光,越发主动起来,直至累得动弹不得。

    崔骘看着她:“累了?”

    她嗓子也累,只点头。

    “来。”崔骘朝她伸手,“到小舅怀里来。”

    她软绵绵趴在他胸膛上,抓着他粗壮的上臂,随波逐流,最后失了力气,一摊软泥似地倚着他。

    崔骘轻抚她的后背,低声问:“累得厉害?”

    她累得不想张口,尚有一丝余力还能点头。

    崔骘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在她耳旁悄声道:“这就累了?这才刚开始呢。”

    傍晚,寒风又开始拍打窗子,鹅毛大雪扑簌簌地落,她瘫软在褥子里,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终于知晓什么叫做才开始。

    崔骘端了水来,低声道:“雪又落大了,今日还是不要出门了。”

    菀黛连哼声都懒得发出,只在心中骂他。

    “喊了一下午了,喝些水吧。”崔骘搂起她,将水送到她嘴边。

    她睁眼,眼中又是通红一片,盯着他瞅。

    崔骘觉得好笑:“又哭什么?小舅今日可没有凶你没有骂你。”

    她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水,往床上一摔,躲进被子里,小声啜泣起来。

    崔骘俯身去看:“弄疼了?小舅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会弄疼你,方才也不见有干涩阻碍。”

    哪里是什么方才,从晌午用过早膳起,翻来覆去,褥子都换了好几床,菀黛又哭又喊,直到此时才停。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沙哑着嗓子又哭起来。

    崔骘微微皱眉,躺去她身旁,又将她搂进怀里:“别哭了,哭得小舅心都要碎了。”

    她挣扎几下,瞪着他哭着喊:“骗人!你根本就不会!方才我也哭了,没见你理我!”

    “好好,小舅知晓错了,太累了是不是?”崔骘用掌心将她的眼泪抹去,“好不容易有闲暇的时候,等这阵子过了,又要忙起来,恐怕便没有这样恣意的时候了。”

    她沉默许久,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

    崔骘将她搂紧一些:“我知晓,你累,是吗?”

    她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头疼,腿疼腰也疼,我想睡觉,可浑身都不舒服……”

    “好,小舅知晓了,小舅哄你睡。”崔骘稍稍躺下,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给她按着头,哄着她缓缓入眠。

    她累坏了,一夜无梦,又是睡到天色大亮才睁开眼,眼睫却还垂着,一丝精气神也无。

    崔骘摸摸她的脸颊,轻声细语:“还累?”

    她讷讷点头。

    “青霜。”崔骘朝外喊一声,吩咐,“端些热水来,夫人要洗漱。”

    几个侍女一起上前,端水的端水,递帕子的递帕子。

    崔骘接过漱口的茶水,送到她嘴边:“来,洗漱后便用膳,用完再好好歇歇。”

    她漱完口,却道:“房中太闷,我想出去走走。”

    “故意躲我?”崔骘垂眸看她,“放心吧,小舅今日不碰你。”

    她瞥一眼候在一旁的侍女们,面色微红,手躲在被子下悄悄戳戳他的腿。

    “小舅说得不对?”崔骘又要给她擦脸。

    “我自己来。”她抿抿唇,抬着酸软的手臂默默净面。

    崔骘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接过她还回来的帕子,又朝侍女吩咐:“送些吃的来,要能在床上吃的。”

    侍女退下了,菀黛悄声道:“好累,你让我歇一天好吗?”

    崔骘揽住她的肩:“刚才不是说了吗?今日让你歇息。”

    她眼睫颤颤,小声又道:“腿酸得很,我想让芳苓来给我揉揉。”

    崔骘低头看她:“芳苓比小舅揉得好?”

    她别开脸:“不是。”

    “那是怕小舅揉着揉着就又要碰你?”

    她轻瞅他一眼,撇着嘴点头:“嗯。”

    崔骘笑道:“放心吧,小舅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来。”

    她的腿被捏过去,放在了他的腿上。

    “小舅常年打仗,手上的力道不比芳苓大多了?按得定也更舒服些,按一按,下午必定便会全好。”

    第44章

    她畏惧他,可也喜欢他,尤其是这样温声低语的他。

    她低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小舅常年打仗,我却是常年在内院之中,自然比不过小舅身强体壮,昨日那样的情形,小舅可以,我却有些受不住。”

    “好,小舅知晓了。”崔骘将她整个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揉完腿又给她揉胳膊。

    而她,就这样懒洋洋坐在他的腿上,倚靠在他的怀抱里,松松勾着他的肩。

    送来的主食是饺子,羊肉馅的,蟹肉馅的,口味丰富,她不想抬手,崔骘便夹了一个个喂她。

    “外面的雪下得大吗?”

    “这时小些了,不过昨晚下得大,外面落了很厚一层雪。”

    “用完饭,我想出去走走。”

    “不是腿累吗?”

    菀黛含羞看他一眼:“多亏了你给我揉了揉,现下倒是没那样累了。”

    他扬唇:“好,你去梳妆,我用膳,用完我们一同出去走走,只在园子里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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