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的,都督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诸位大人放心,只要诸位未曾与霍贼同谋过,都督自然不会伤及无辜。”

    眨眼之中,殿上已有好几人倒下,符幸大吼一声:“霍渊的同党都在此处了,现下够了吧!”

    崔骘放倒最后一个,拔出血红的剑,缓缓走回殿中,将剑扔给夏烈。

    “噗通!”皇帝直直跪在他跟前。

    “朕将这个皇位让给都督,请都督放过殿中众人。”

    “陛下这是何意?岂不是让各位同僚误会于臣?臣今日来此只是为了铲除奸佞而已,如今奸佞已除,天下太平了,陛下与诸位应当高兴啊。”崔骘转身,朝众人看去。

    丛述跪地叩首行大礼:“陛下快快请起,都督如何能受得住陛下如此大礼?都督还等着陛下做主处罚那些逆贼的家属呢。”

    皇帝看着崔骘的背影:“都督想要朕如何处置呢?”

    “自该是按律法处置。”崔骘缓缓转身,稍稍低头,轻声道,“不过,这些年霍贼把持朝政,扰乱朝纲,陛下一直受他控制,不懂这些也能理解,往后臣会好好教导陛下的。”

    皇帝垂着眼,紧紧攥着拳头。

    “崔骘,你敢对陛下不敬!”符幸要拔剑来。

    崔骘转身,笑着道:“符将军,在此殿中莫名动剑的人是你,你却说我不敬陛下,这也太奇怪了些,不清楚地,还以为将军是在为霍贼一党鸣不平呢。”

    “你、你……”符幸半晌说不出话来。

    “都督!”殿外忽有将士跑来。

    崔骘看去,突然厉声骂:“陛下在殿中呢,你看不见吗?先叫我做什么!”

    将士看他一眼,又朝皇帝跪拜:“卑职参见陛下。”

    崔骘又看向皇帝:“陛下,可要让他起来?”

    皇帝紧咬着牙,低声道:“起。”

    “好了,陛下让你起,你便起来回话吧,说,有何急事?这样着急跑来,连规矩都忘了?”

    “回都……回陛下,我军援军已抵达城外。”殿中众人还未来得及高兴,便又听他道,“胡将军和冯副将正在城外等候传诏,嘉宁郡主也一同前来了。”

    崔骘勾起唇,又问身旁的人:“陛下,可要召他们进殿中给陛下请安啊?”

    “不必,朕累了,要去歇息了,都督自便。”皇帝说罢,拂袖离去。

    “恭送陛下。来人!送陛下去内殿安寝,千万不要让反贼伤了陛下。”崔骘高呼一声,朝报信的士兵道,“那便速速请几位进宫来回话吧。”

    “崔骘!”符幸又大吼,吓得传话的侍卫一抖。

    “你去。”崔骘吩咐过,朝符幸看去,“不知符将军到底有何要事。”

    符幸剑出鞘,直指他面门,他身后的夏烈和数十侍卫也立即拔剑。

    “崔骘,你骗我,你说是来杀霍贼的!”

    “霍贼方才不是杀了吗?难道我方才是在做梦?”崔骘一脸无奈,“诸位,难道我方才没有斩杀霍贼?”

    “你!你阴险狡诈!是我轻信于你,我引狼入室,我这就以死谢罪!”符幸举起长剑,引项自刎,鲜血飞溅三尺。

    崔骘一脸震惊模样,举着空空双手,疑惑问去:“有人能否告知我发生了何事?诸位可看见了,我什么都未说,什么都未做啊。军师,你知晓这是为何吗?”

    “属下也疑惑至极,都督来此,本是要斩杀霍贼,并不想伤及无辜啊,都督进城之时向众将士百般叮嘱,千万不能伤及城中百姓,谁知、谁知……唉,符将军也是太过冲动了些,可惜啊。”

    “崔骘,你装什么装!”突然有人站出,“你和霍贼没什么区别,都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崔骘脸一沉,将柱旁的灯盏掀翻,“若不是我苦守边疆,尔等的头颅早被蛮人挂在城墙上了,岂有你等今日大骂我乱臣贼子的机会!”

    那人一噎,张了张口,一字未能说出。

    “我保家卫国落得残疾的时候,尔等在何处!我征战沙场浴血奋战的时候,尔等在何处!我一家老小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屠杀殆尽的时候,尔等又在何处!今日竟口出狂言,说我人人得而诛之?既对我如此不满,那受过我保护的尔等,便先引颈自刎吧!”崔骘又拔出一把剑,朝前一掷,哐当落在那人跟前。

    朝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言语。

    丛述上前:“都督消消气,消消气,御史大人应该是对都督有些误会,两位将军和县主应该到了,都督辛劳一日,不如先去见见他们,让属下在此为诸位大人答疑解惑。”

    “是啊,都督,就让军师为您代劳吧。”夏烈也劝。

    “也罢。”崔骘摆摆手,缓步离去,“你们谈吧。”

    睢庆正带兵守在殿外,胡进、冯事、嘉宁县主也正在殿外候着,几人迎上前,一起行礼:“参见都督!”

    “都起来吧。”崔骘扫一眼士兵们,低声朝几人询问,“城中如何?可有异动?”

    “我军入城未动百姓一根汗毛,又得丛军师游说,城中的守卫也都收起了兵器,眼下还算太平。”睢庆低声回。

    崔骘微微颔首,朝几人介绍:“这是平城起兵的义士睢庆,如今已投奔我们。”

    几人寒暄过,嘉宁县主开口:“都督,我们来得晚了,不知殿中情形如何?”

    “我已亲手将霍贼及其党羽斩杀,霍贼一党已无需多虑,军师还在殿中安抚众臣,应该没什么问题。”崔骘低声吩咐,“冯事,你即刻带人暗中将宫中守卫统领能换的全换成我们的人,行事要利落,不要有太大的动静。”

    “是,属下即刻就去。”

    崔骘又吩咐:“二姐夫,即刻向各处传信,霍贼已死,圣上临朝,安抚住各处军心,以免他们来京援助。”

    “是,属下即刻就去。”

    崔骘最后看向嘉宁县主:“二姐,你去与祁将军和小夏将军传令,叫他们能降便降,不能降便杀,最晚明早必须撤退。”

    “是。”

    睢庆仰头看向崔骘:“都督,那我呢?”

    崔骘拍拍肩:“你就在此处,守在此处是眼下最要紧的差事,若不守好,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睢庆昂首挺胸:“是!”

    崔骘微微颔首,带上十数侍卫朝前去:“走,随我去宫墙上看看。”

    正殿之中刀光剑影,殿外的皇宫却是格外的静谧,方才一战,死伤不少人,各方的将士正在打扫战场,照料伤员。

    他环视一圈,见四周无异动,抬眸朝天边看去,黄昏,一行飞鸟归巢,而他,已有月余未归了。

    玉阳距京城千里,通信不便,菀黛站在凤梧台上只能看见一队又一队的将士们东去,不见有人归来。

    第69章

    “夫人,天热了,小公子都搬去清凉殿住了,夫人也去那边住吧。”茯苓轻声劝。

    她缓缓摇头,只对着东方出神:“凤梧台顶上风大,也很凉爽,我住着没有不适。”

    “夫人是在想都督吗?”

    她未回答。

    芳苓又道:“都过去这样久了,夫人还在心里和都督闹别扭吗?即便都督不能归来,夫人莫憋在心里,与奴婢们说说也好啊。”

    “我说什么呢?城中的将士只见出不见进,外面定是有大战,几路兵马聚在一起,伤亡自不必多说,胜负却是难以预料。”她垂了垂眼,扶着围栏,缓缓绕下楼,回到卧房中。

    芳苓执扇送凉:“夫人午膳想用些什么?”

    她轻轻摇头:“随意吧。”

    “那夫人去看看小公子吧?好几日不见,公子定想夫人了,夫人也该教公子识字了。”

    她闭了闭眼,许久,才又起身:“好,去看看吧。”

    芳苓立即叫人送来轿辇,护送她往清凉殿去。

    崔桓听见她来,哒哒哒便跑来:“娘!娘!”

    她弯了弯唇,笑着接住他:“桓儿。”

    崔桓的小手在她脸上乱抚:“娘,你这几日有没有乖乖吃饭?”

    “你呢?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娘先回答。”

    “好,娘先回答,娘好好用膳了,你呢?”

    “我也好好用膳了。”崔桓拉着她往案边走,“娘看,我正在温习娘先前教我的字,娘,我们今日是不是要学新的了?”

    她跪坐在他身旁,笑着摸摸他的头:“桓儿想学新的了吗?”

    “想!”

    “好,那娘教你新的。”

    芳苓与青霜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悄声退出门外。

    “我看这回与先前不一样,夫人生产时,都督未必能赶回。”

    “嗯。”

    “都督要是不回来,夫人又要伤心了。”

    青霜蹙着眉,又点头:“嗯。”

    芳苓叹息:“这可如何是好?平时伤心便罢了,生产再伤心恐怕会要命。”

    韩骁从后来,青霜先瞧见:“韩统领。”

    芳苓也转身,着急问:“韩统领,是不是都督来信了?”

    韩骁摇头:“未曾,我只是过来看看夫人,京中局势十分紧张,恐怕一时片刻不会有信来。”

    “唉,我这也是担心,夫人快生产了,若有个万一。”

    “夫人不会出事的。”韩骁道,“否则我们都要死。”

    芳苓眉头一紧:“既然如此,韩统领还不去探听探听好消息?也好让夫人安心。”

    “若是有好消息,我早就来报了。”

    芳苓一惊:“莫不是……”

    “没你想得那样糟,但的确也没有什么好消息,一切都还需等待。”

    “那便好。如今对夫人来说,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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