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秋雨绵绵,瑟瑟冷风,梧桐叶斜飞,旋落在窗沿上,菀黛脸上的热汗已凉,听着婴儿啼哭声,静静看去。

    “夫人,要不要看看小公子?”青霜轻声问。

    芳苓跪坐在床边给她擦去汗珠:“夫人,小公子长得和桓公子一模一样,您要不要看看?”

    “我知晓,他不会回来了。”

    一滴泪,落在芳苓手中的帕子上。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都督只是军事繁忙,抽不出空,等忙完了自然便会回来,怎能叫什么不会回来了?夫人快呸呸,避谶。”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便叫他桐吧。”她说罢,缓缓合眼,泪珠一颗又一颗滑落。

    天晴,崔桓在门外探头探脑,芳苓进门时才瞧见,低呼一声:“桓公子在此做什么?”

    崔桓有些为难:“芳苓姑姑,我想去看看娘。”

    “那您直接进去就是呀,夫人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您想她便进去吧。”

    崔桓犹豫片刻,郑重点头:“好,那我去看看。”

    芳苓领着他进去,笑着道:“夫人,桓公子想您了,想来看看您。”

    菀黛正抱着崔桐,抬眸朝他看去:“桓儿。”

    崔桓抿了抿唇,站在原地,低声唤:“娘。”

    芳苓轻轻推他:“不是想夫人了吗?现下进了门为何又不动了?”

    菀黛也朝他道:“桓儿,过来。”

    他走过去,垂着脑袋站在床边,指尖扣着床沿。

    “桓儿,不高兴吗?”

    “是不是有弟弟了,娘就不喜欢我了?”他小声道。

    “桓儿。”菀黛握住他的手,“为何会这样想?娘对你和弟弟是一样的。”

    他委屈道:“娘有了弟弟就不就理我了,娘看到我也不高兴。”

    “娘不是……”菀黛忍不住哽咽,紧紧将他抱住,“娘不是看到你不高兴,娘是想你爹这样久都未回来,娘心里难过,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他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瘪着嘴道:“娘,你别伤心,桓儿陪着你。”

    “是娘不好,娘这段时日没有关心你……”

    “娘,爹爹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们?他好久没回来了。”

    “爹爹在外面忙,没有空闲回来。娘生完弟弟已经休养好了,你想娘吗?今晚娘哄你睡觉,好不好?”

    崔桓咧开一口小白牙,笑着点头:“好。”

    “芳苓,将桐儿抱给奶娘吧。”菀黛将孩子递给芳苓,往床里挪了挪,“桓儿,来,娘给你讲诗经。”

    崔桓爬上床,心满意足地躺下。

    芳苓往里看一眼,悄声退出。

    “夫人方才又哭了吗?”青霜低声问。

    “是哭了,但好歹是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总能发泄发泄,比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掉眼泪好。眼见着要过年了,也不知都督过年会不会回来。”

    “越到年底事越多,恐怕未必能回来。”

    芳苓叹息一声,看向阴沉沉的天。

    年底,府上的事也渐多起来,得多看着督促着些,芳苓刚从厨房出来,忽然听见前面有侍女低声议论。

    “听我远房的亲戚说,他们家大人就要启程去京城了,她也会跟着去,不知晓我们有没有机会跟着夫人一起去京城,听说京城比玉阳繁华许多。”

    “嘘,都督许久不回来了,也不见有信来,听说夫人日日以泪洗面,我看夫人未必能去京城。”

    “怪不得我们府上都没有消息,她府上却有信息,难不成都督真不打算接夫人去京城?”

    “啪!啪!”芳苓大步上前,两个耳光甩在两个侍女脸上。

    侍女们一起抬眸看来,吓得连脸都不敢捂,慌忙提着裙子跪地行礼:“芳苓姐姐,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再编排夫人了,求芳苓姐姐不要告诉夫人。”

    芳苓微微抬起下颌,冷声道:“你们该庆幸,这话未被都督听见,否则你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多谢芳苓姐姐教诲,我们再也不敢了,请姐姐不要告诉都督和夫人……”

    “都滚。”芳苓看着两人慌慌张张跑远,转身也快步往前院去。

    韩骁正迎面而来:“芳苓姑娘。”

    “韩统领,我正要寻你。”芳苓大步走近,“我方才听府上的侍女议论,听闻有官员要搬去京城?这是何意?都督有没有什么命令传回?”

    “我来正是要说此事。都督的确有令,这一回玉阳城中许多官员都要牵至京中,包括卢尚书等人,玉阳城中事宜往后便由扶越扶大人来管理。”

    “那我们夫人呢?我们夫人和两位公子何时启程前往京中?”

    “都督派人传话,说是京中形势尚且不明,让夫人和两位暂且在府中等待。”

    芳苓未等到下话,抬眸看去:“没了?”

    韩骁道:“只有这些。”

    芳苓惊讶又问:“没有别的了?”

    韩骁微微垂眼,轻轻摇头:“没有。”

    “夫人又为都督诞下一位公子,都督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他为何这样心狠?喜欢的时候恨不得将人捧上天去,不喜欢的时候连一封信都不肯写。纵使夫人有再大的错处,她也为都督养育了两位公子啊。”

    “你别这样想,也不要在夫人跟前说这些,都督若真不想接夫人前去,连方才那解释的话也不会有。”韩骁说完,忽然又补充,“此次胡夫人应该会和卢尚书一同进京,你不如去让夫人给都督写一封信,让胡夫人带去京城。”

    芳苓皱了皱眉:“夫人这些日子连伤心都是避着人,恐怕不愿意写信,不如由我来写,你觉得如何?”

    韩骁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好,你写,我替你转交给胡夫人,都督临走时虽有令不许夫人与胡夫人相见,但我去见胡夫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我这就去,你稍等片刻。”芳苓匆匆回到自己房间,快速写下一封信,郑重交给韩骁,又快步回到凤梧台上。

    青霜刚好退出房门,看她一眼,低声道:“我关窗子时,瞧见你和韩统领在下面说话,是发生何事了吗?”

    “是,京城来信了。”芳苓朝门里看看,“夫人歇下了?”

    “夫人和两位小公子都在午休。京城来什么信了?是都督给夫人传信来了吗?”

    芳苓皱了皱眉,将人带远一些,悄声耳语几句,道:“你跟在都督身旁久一些,你说,都督是不是不喜欢夫人了?”

    第70章

    青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韩统领说得也没错,若是全然不在乎了,连那一句解释也不会有。”

    “还是说,都督在京中有别的美人相伴了?”

    “我也不知。”

    “若是如此,夫人只怕会更伤心……罢了,不乱猜了,我还是想想一会该如何与夫人开口吧。”

    芳苓深吸一口气,直吸到服侍完菀黛梳头,小心开口:“夫人,京中来信了。”

    菀黛执银梳的手一顿:“如何说?”

    “有不少官员在年底要去京城,但京中形势仍旧不明朗,都督有言,让夫人和两位公子耐心在玉阳等候,待形势一稳,便派人来接夫人和公子。”

    “没说什么别的吗?”

    “京中形势复杂,两地通信又不易,都督目前还没有书信传来。”

    她抬了抬手,银梳扫过发梢,低声道:“我知晓了,你出去吧。”

    芳苓看她一眼,也低声:“午间歇久了不好,是否要将桓公子唤醒?”

    “好,你去唤吧。”

    “是。”芳苓松了口气,轻轻唤醒崔桓,将他送到菀黛身旁,悄声退出房门。

    有孩子在身旁,吵吵闹闹的,总能宽心一些。

    芳苓眺望远处,长呼出一口气。

    积雪消融,道路清扫干净,一辆辆马车驶离玉阳,蜿蜒向前,看不见头。

    “娘,他们都去京城了,我们何时才能去京城?娘去过京城吗?京城好不好玩?”凤梧台顶上,崔桓仰头看着她。

    她垂眸看去,发丝被风吹下,拂在脸上:“等你爹爹忙完了便会来接我们的,到时候你就能知晓京城好不好玩了。”

    崔桓扬起笑脸:“京城肯定很好啊,要不他们怎都要去呢?娘,我现下就开始期待去京城了!娘想不想去京城?”

    菀黛轻轻弯唇,轻轻摸摸他的脑袋:“这里风大,随青霜姑姑下楼去吧。”

    “那娘也跟我下去吧。”

    “娘还想在这里再待一会,你自己先回去,好吗?”

    “不,这里风大,娘不走,我也不走。”

    菀黛看着他执着的眼眸,轻轻点头:“好,娘跟你一同下去。”

    他笑着走在前面,哒哒踏下楼梯,不停叮嘱:“娘,你要当心噢,不可以摔倒。”

    菀黛不觉含笑:“娘知晓了。”

    雪化后,天放晴,崔桓在院子里和青霜踢蹴鞠,菀黛坐在小亭下,笑着朝他看去:“桓儿,跑慢些,不要摔倒了。”

    他边应声边疯跑,一脚将蹴鞠踢去墙那边的树上,急急忙忙跑去捡。

    菀黛也赶紧跟上:“桓儿,慢些。”

    青霜比她更快一步,几乎是飞过去,跟上了孩子的步伐。

    她松了口气,放慢脚步笑着往前,突然听见树后的说话声。

    “还动手打我们,我看她也嚣张不了几日了,这些天从城中出去的马车不知有多少,偏偏不见来接夫人的,兴许都督早就在京中有别的美人了,我看这个都督夫人的位置也是难保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芳苓大步绕过去,两下将两人搡倒,“上回那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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