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爬上爬下。

    崔骘看她一眼,又往她碗中添菜:“我知晓你心中难过,我亦舍不得你,可饭总是要吃的,你这样神情恹恹,我如何能安心离开呢?”

    她微微垂眸:“嗯。”

    崔骘又道:“这一战我也不想打,平定北方我尚且等待了这些年,又如何会在兵马粮草不足之时,急着统一天下呢?我还这样年轻,根本不着急这几年。我会尽力和梁国说和,给我们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菀黛脸色稍稍好看一些:“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这样要紧的事,岂是能儿戏的?你都知晓不能打,我还不知晓吗?”

    “可梁国不正是知晓我们刚打完仗,所以才急着开战的吗?这时议和,他们如何能同意?”

    “我们有内忧,他们未必没有,这皇位难道就是这样好做的?他们若真是有这个魄力,何必等到今日,前几年北方尚未统一时便拿下不好吗?你放心,我们自有应对之策。”

    “既如此,我便不多问了,你多吃些。”

    崔骘扬唇:“不烦闷了?你放心,秋猎不了,明年春猎也好。”

    菀黛禁不住弯唇:“我又不是因为没法去狩猎才烦闷,我是因为担心你。我不像从前那样傻了,一山岂容二虎?两方迟早是要打起来的,我只希望你准备好了再去,如此胜算也能大些。”

    “如此看来,丛军师也要退隐了,往后由你来为我出谋划策便够了。”

    “又取笑我。”菀黛瞅他,“孩子们还在呢。”

    “好,不说了,等孩子们睡了,我们悄悄说。”

    菀黛又瞅他一眼,小声道:“你赶紧多吃些。”

    他勾了勾唇,往几个孩子碗里都添了些菜:“你们也都多吃些。”

    天不亮,大军整装待发,宫墙之下,菀黛为他系上披风,低声又叮嘱:“天转凉了,要日夜赶路,一定要多注意多加衣,千万不要着凉了。”

    他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唇下亲了亲:“知晓了,回宫里去吧,若是想送,去宫墙上吧,不要轻易出宫,外面没那样安稳。”

    “我看你上马,便回宫门之中。”

    “好,那我走了。”崔骘稍退几步,又看向卢昶,“太子还小,还需要丞相劳心,多多教导。”

    卢昶微微行礼:“臣遵旨,陛下安心出征,臣会遵照陛下嘱托。”

    崔骘微微颔首,又与菀黛对视片刻,转身大步上马,沉声命令:“走。”

    卢昶目送他启程,朝菀黛道:“皇后与太子回宫吧。”

    菀黛牵着崔桓的手,低声答:“我要和太子在宫墙上送陛下远去。”

    卢昶并未阻拦:“皇后请。”

    “桓儿,我们去城墙上送爹爹,好不好?”菀黛低头看向崔桓,脸上多了些笑意。

    崔桓严肃板正的小脸这才放松一些,深邃的眼眸中也露出些笑意:“好,我想和娘一起去宫墙上送爹。”

    菀黛扶着他,让他站在凳上,目光跟随着军队走远:“看到了吗?爹爹就在最前面。”

    他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望:“看见了,爹爹在最前面,好威风!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带兵出征!”

    菀黛轻轻摸摸他的头:“天子出征,并非是什么好事,天下太平,不需要这样多人当兵打仗,人人都能吃饱穿暖,才是真正的威风。”

    他思索一阵,点点头:“娘,我知晓了!”

    “军队走远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

    “你爹走前交代了,往后你上午跟着卢丞相学习处理政务,下午跟着沈太傅念书,卢丞相也算是你的老师了,去跟他行礼,问问他,你今日需不需要跟着他一同去大殿。”菀黛轻轻推推他的肩。

    崔桓看卢昶一眼,郑重点头:“好。”

    他走近几步,朝卢昶行礼:“丞相,今日需要开朝会吗?”

    “臣拜见殿下,殿下不必行如此大礼,今日暂无要事商议,殿下今晨起得早,可以先回去歇息,从明日起,殿下每日晨时便要准时参与朝会,朝会每五日一休,若无要事也可休,若有要事需临时增开。明日,臣会为殿下详细禀明。”

    崔桓认真点头:“好,我记下了,那我先回去了。”

    卢昶恭敬道:“是,臣告退。”

    崔桓又点点头,回到菀黛身旁,拉住她的手:“丞相说今日可以休息,娘,我们回去吧。”

    她点头,牵着他走在幽长的宫道中,迎着初升的朝阳。

    翌日,天微微亮,崔桓便起身洗漱,穿戴完毕,前往前殿和众朝臣一起议政。

    菀黛放心不下,跟着一同早起,陪着用完膳,亲眼看着他走进大殿,才松了口气,缓缓往回走。

    芳苓也忍不住叹息:“殿下还那样小,便要跟着一群在朝中如鱼得水的官员们一同议政,也不知晓会不会害怕。”

    “是啊,他还那样小,才刚有皇位那样高,便要和一群老谋深算的人待在一起。希望陛下能早些回来,有他在,桓儿还能慢慢学。”

    “是,也就是这一阵子,等陛下回来就好了。”芳苓宽慰一句,又道,“去宫外的人有消息了。”

    菀黛一愣,连忙问:“她现下在何处?还好吗?”

    芳苓顿了顿,缓缓答:“她还活着,在做些杂役糊口,只是她的右手废了,这辈子都无法再拿剑了,”

    “或许她本也不想拿剑。”菀黛喃喃一声,又问,“银子,她收了吗?”

    芳苓缓缓摇头:“她还是不肯收。”

    “很快要冬日了,她出宫时就穿了一身夏衣,身上又没有盘缠,要如何过冬呢?”

    “她将宫里的衣裳卖了,换了身粗布衣裳,又四处做零活,攒了一些盘缠,说是过两日便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那她去何处?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能去何处?我还是去求求陛下,让她回宫里来。”

    “娘娘。”芳苓握住她的手,“您还不明白吗?青霜她自觉做错了事,无颜面对您,连那微薄的几两银子都不肯收,又如何会回到宫里来呢?”

    她深深长叹:“韩骁呢?没有去寻过她吗?”

    芳苓轻轻摇头。

    “也好,她这样要强,若韩骁此时去寻她,她心里只怕更不会好受。”她沉默片刻,又道,“等天冷了,让人再去看看,若她还在京城,便给她送一身厚衣裳。”

    “是,奴婢记下了。”

    侍女在外低声传话:“娘娘,两位小殿下来了。”

    菀黛稍稍坐起:“带他们进来吧。”

    殿门一开,两个孩子争先恐后跑进来:“娘!我们去玩蹴鞠吧!”

    菀黛笑着迎去,将他们两个接住:“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娘,你用过早膳了吗?”

    “我也用过了,你们刚用完早膳,不能着急去玩蹴鞠,先在娘这里歇一会,娘陪你们去玩,好不好?”

    “好,娘陪我们玩!”

    菀黛牵着他们一起坐下,拿了解谜的玩具来,陪着他们两个一起玩,稍歇片刻,才领着他们去蹴鞠场疯跑一圈,早早又回来等着。

    还未到午时,殿外宫女传太子到,她立即推推两个小的:“阿兄回来了,去接接他。”

    两个孩子立即放下手中的玩具,跑着跳着去接:“阿兄!阿兄!我听说你去朝会了?好不好玩?”

    “朝会哪里是好玩的?桐儿,樟儿,坐吧。”崔桓带着他们两个坐回去,大步朝菀黛走去,跪地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菀黛蹙了蹙眉,双手他扶起:“这是做什么?”

    他抿抿唇,低声道:“丞相说,礼仪规矩不能废。”

    菀黛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宫里的礼仪规矩是多,但那是在外面,在娘跟前不用这样,你看你爹爹,在我们面前不是也没有那些繁琐礼节?”

    “嗯。”

    “累不累?”

    “娘,你能抱抱我吗?”

    菀黛一愣,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很累,是不是?”

    “很累,但我是太子,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中午歇一会,下午上完课,娘陪你们玩。”菀黛搂着他坐下,“你还小,卢丞相他们都是大人,自然比你懂得多,也不要着急,慢慢来,等你长到他们那样大的时候,自然就什么都会了。”

    崔桐崔樟也围上来安慰:“阿兄,你别担心,一会上完沈太傅的课,我们陪你再去踢蹴鞠。”

    崔桓笑着摸摸他们两个的脑袋:“好,上完沈太傅的课我们就去玩。”

    第82章

    天子不在,前朝后宫照旧运行,内宫的事理顺后,到了年底也未手忙脚乱,只是稍稍有些繁忙而已。

    天有些阴沉,两个孩子在一旁玩耍,菀黛坐在首位有条不紊指挥一个又一个前来的宫女,将事务一一分派下去。

    “娘!娘!”崔桓兴冲冲从外跑进来。

    宫女们立即退至两侧,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崔桓只急忙朝殿中跑。

    菀黛抬眸看去,笑着劝:“慢些。”

    崔桓跑去,跪坐在她身旁,高兴道:“娘,前方有军情传话,樊阳大捷,父皇与梁国君主签了休战书,双方承诺三年内不动兵马,父皇不日便会班师回朝。”

    她愣了愣,也弯起唇:“这是好事啊,不用打仗了,百姓就能休养生息,你父亲也能早些回来,你也不用这样累了。”

    崔桓笑着点头:“嗯!爹回来了,我要是有不懂的就可以问爹,不怕爹罚我。”

    “是,你爹爹还是爱护你们的。”菀黛给他整理整理衣领,“朝会散了?”

    “散了,我知晓娘肯定想听到爹的消息,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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