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说,受禅后,应尽快举行登基大典,不要为了我推迟,当心生变。”

    “小舅心里有数,你安心养伤便好。伤口疼不疼?都怪我不好,明知城外或许会有刺客,我应该一早便去接你的。”崔骘握起她的手,在她的指尖来回啄吻。

    她耳尖微红,眼眸微微闪动,低声道:“孩子们呢?他们有没有受伤?”

    崔骘笑着摸摸她的脸:“没有,旁人都没有受伤,只有你受伤了,我都要怀疑是韩骁他们故意要害你了。”

    她抓住他的手,着急解释:“没有,韩统领很尽职,小夏将军也很尽职,那一箭原本是射不中我的,是我自己,我怕射中桐儿,上前挡了一下,才被射中的。”

    “别心急,我听着呢,你看你的脸白得这样厉害,不要操心。”崔骘朝一旁看去,“窦郎中,伤药准备好了吗?”

    “药材已准备好,只是要熬制,外伤用药已经制好了。”

    “药拿来,你下去煮药吧。”崔骘说罢,又道,“对了,你的家眷这回也跟着入宫了吧?你放心,我早让人在京中为你们添置好了宅邸,我会让侍女先送她们回府休息,你就在宫里安心为皇后医治。”

    窦郎中只能叩首:“多谢陛下,微臣一定尽心尽力,早日医治好皇后。”

    崔骘接过药粉,示意他退下,又将怀里的人扶起一些,解开她的衣裳:“来,我给你换药。”

    三月的天还有些冷,皮肤裸露的一瞬,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些疼,忍忍,上了药就好了。”崔骘布条拆去,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帕子,将残留的药膏轻轻擦去。

    “啊。”菀黛痛呼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崔骘立即在她肩头亲了亲:“忍一忍。”

    她立即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被褥,唇也死死咬住。

    没多久,她才知晓,清洗伤口还不是最疼的,往伤口上倒药粉才是难以忍受,她一个没忍住便叫出了声,额头也随之沁出冷汗。

    “好了好了,就好了。”崔骘快速又将伤口包扎起来,要来一杯水,送到她嘴边,“来,喝些水。”

    她抿了口水,小声道:“疼。”

    崔骘抹去她脸上的汗珠,笑着道:“好了就不疼了,忍忍。”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嗯?”崔骘挑眉。

    她抿住唇,小心翼翼看着他。

    崔骘又笑开:“怕什么?几年不见,生疏了?原本若是你今日安安稳稳抵达,今晚……”

    她紧忙抓住他的手,瞥瞥地上跪着的侍女。

    “都下去吧。”崔骘吩咐一声,反握住她的手,垂首在她嘴角啄吻两下,“眼下是不行了。”

    她盯着他的双眼,在他嘴角亲了亲,紧紧环抱住他:“我很想你。”

    “知晓了,我也很想你,不要再惹我了。”

    “什么惹你?”

    “你说呢?”崔骘带着她的手告知。

    她羞得往后一缩,低声抱怨:“我都受伤了,你还……”

    “只是想想,又不会真动你,我知晓你受伤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同房。”崔骘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浅尝辄止,“好了,在小舅怀里安静躺一会。”

    她渐渐放松,静静躺在他怀里,抬眸盯着他看。

    “陛下,丞相和丞相夫人来探望皇后。”侍女在外传话。

    菀黛动了动,崔骘将她放回榻上,朝外吩咐:“让他们进来。”

    卢昶和胡嬉在垂帘外跪拜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崔骘起身,走出垂帘:“都起来吧,皇后正醒着,你进去看吧。”

    “是。”胡嬉越过垂帘朝里走。

    卢昶站在垂帘外,声音不高不低:“臣听闻陛下要推迟登基大典,不知是何缘故?登基大典一日不成,陛下的皇位便一日不算名正言顺,如今四下皆准备妥当,只需陛下按时召开。或是还有何不妥之处?还请陛下明示,臣也好尽快解决。”

    崔骘心知肚明他是明知故问,静静朝他看去,淡淡道:“朕要带皇后一同出席登基大典,皇后如今被刺客所伤,故而朕要推迟。”

    卢昶也是那副淡然模样:“哦,原是如此。如何?皇后伤得严重吗?”

    “太医说不算严重。”

    “既是如此,应该也影响不了三日之后的登基大典吧?想来有窦郎中看护着,三日,也能好得差不多了。”

    菀黛起身,在垂帘后跪下:“陛下,登记大典要紧,陛下若是因臣妾而耽搁了如此要事,臣妾只会深感惶恐,请陛下三思。”

    崔骘眉头一皱,斜眼朝卢昶看去,咬着牙道:“好,那便还是按照原定之日举行,你们探望过皇后,可以退下了。”

    垂帘里,胡嬉并不想走,她将菀黛扶回榻上,低声道:“我改日再来看你。”

    菀黛拍拍她的手,冲她点头。

    胡嬉退出,跟卢昶一同行礼退出。

    崔骘沉着脸大步回到床榻边,抓住她的腿,在她膝盖上揉了揉,沉声道:“往后不许唤我陛下。”

    她抬眸轻轻看去,低声唤:“怀定……”

    “这个卢昶,管得越来越多了,我有时真是烦透他了。”

    “可他有能力,也很忠心。”她轻轻抱住他,“你不是说我的伤没有大碍吗?那休养两日也差不多了,丞相都说什么都准备好了,我走一趟便坐着了,也不用劳力劳心。”

    崔骘在她额头落下几个轻柔的吻,满目怜惜快要溢出:“皇后的服饰都重得很,你有伤,应该多休养一段时日才是。”

    “那便让他们不要准备那样厚重的服饰,有你在,我穿得简单一些,旁人也不敢置喙。”

    “好,那便依你的。来人,送些膳食来。”崔骘摸摸她的脸,“吃些东西,一会将药吃了,好好睡一觉,便能好得快些。”

    她含笑点头:“好。”

    崔骘看着她睡着,留了两个侍女在殿中伺候,轻声跨出殿门,三颗脑袋一起冒出来。

    “爹!”崔桓喊。

    “桓儿。”崔骘摸摸他的脑袋,“娘在休息,我们去偏殿说话。”

    “好!”他带着两个弟弟跟上。

    崔骘坐在上首,朝那两个小的看去:“你是桐儿,你是樟儿?”

    崔桐点点头,愣愣看着他,崔樟则是哇一声,吓得哭出了声。

    第75章

    芳苓赶忙上前来哄:“陛下,樟公子还小,有些认生,待熟悉了便好了。”

    “我来。”崔骘将孩子抱来,摸摸他的脑袋,哄了几声不见有用,便板着脸道,“不许哭了。”

    崔樟一下噤了声,嘴却还瘪着。

    崔骘拍拍他的脸,笑着道:“哭什么?怎和你娘一样爱哭?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罢,他又看向崔桐:“来,桐儿到爹身旁来。”

    崔桐愣愣朝他走去,乖乖在他身旁坐下。

    “桓儿。”他伸手又将崔桓拉到跟前,“你最大,也最懂事,跟爹说说你们这几年在玉阳如何。”

    崔桓正襟危坐,认真道:“这几年我们和娘都在家里待着,平时娘教我们念书识字,韩统领教我们练武,韩统领教了射箭骑马,各类兵器也都教了一些。”

    “娘教你们读什么书了?”

    “儒家经典,文集诗赋,还有些史书,史书还未学多少,爹派人接我们来京城便暂断了。”

    “这些年,爹从未回去看你们,你心里怨不怨爹?”

    崔桓摇头,看着他的眼眸,又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娘总是站在楼上往东边看,我也和娘一起看,我总是盼望能看见爹回来,这样娘就不会躲起来偷偷哭了,可我总等不到爹回来。”

    崔桓抬手擦了把眼泪,哽咽道:“我也很想爹,但我不敢哭,我要是哭了,娘还要哄我,我总在想,爹是不是在京城有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孩子,不要我们和娘了。”

    崔骘看着他:“这些话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他摇头:“我没从何处听来,我自己这样想的。”

    “来。”崔骘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拍他的背,“爹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们,你们娘是爹此生最爱的女子,爹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以后若是在旁人那里再听到类似的话,便回来告诉爹,爹会为你们做主。”

    他紧紧抱住他,哭着问:“那爹为何现下才接我们来?”

    “你今日看到了,即使爹当了皇帝,还是会有刺客,放在以前,刺客会更多,爹不接你们来就是怕遇到今日的事。”

    “我知晓了。”他直起身,又抹抹眼泪。

    崔骘摸摸他的头:“不许哭了,男人不能轻易掉眼泪。”

    他郑重点头:“爹,我知晓了!”

    “娘在养伤,你们就先在偏殿里住着,等她好一些,你们也好经常去看她。待她痊愈,让她带你们去挑选住的地方,这里很大,你们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爹,我来的时候趴在车窗上看见了,这里好大好大,好像好几个我们家那样大,我和弟弟们能不能出去看看?”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你想在哪里看都行,但有两点,一不能出宫门,二得叫上韩统领一起,他会武,可以保护你们。”

    “好,我记住了!”

    “若有什么需要,便跟在玉阳一样,与侍女吩咐便是,爹还有事,等这几日忙完再来陪你们。”

    崔骘大步出门,看一眼韩骁。

    韩骁立即走来:“陛下有何吩咐?”

    “那几个刺客审得如何了?”

    “胡将军正在审,现下不知情况如何。”

    “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看看。”

    前殿中,几个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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