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辉煌一时,香火旺盛。

    姜渔坐在马车上,一路睡到玉仙宫。

    醒来就看到傅渊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不解地“嗯?”了声,傅渊幽幽一叹,说:“我以为你晕过去了。”

    姜渔:“……”

    嫉妒她睡眠质量好罢了,狗男人。

    待下了马车,就要步行一段,以示祈福的诚意。

    连成武帝都不例外,众人自然不敢有怨言,各自沉默地紧随其后,总算走到玉仙宫前。

    踏入山门,世俗的喧嚣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空气中檀香与草木清气交织,隐隐传来三清铃清脆悠远的叮铃声,抚平人心头的躁意。

    既然决定了要祈福,姜渔今日格外虔诚,不敢生出半点不敬的心思。

    时间有些晚了,大家先去了安排的住处。

    不知有意无意,成武帝给傅渊安排的位置,恰是从前他们来这里,傅渊常待的地方。

    环境清幽雅静,姜渔很喜欢,见傅渊不抵触,就安心住下来。

    收拾好东西,姜渔从屋子里出去,院子中一株老槐树历经几多寒暑,枝叶舒展,亭亭郁郁。

    姜渔走到树下,道:“殿下在看什么?”

    傅渊望着地面一块树叶投影的阴翳,本无心谈论,可不知为何,话语先一步说出了口:“我十五岁的时候,在这棵树下,母后问我和表兄有什么心愿。”

    他道:“表兄当然说要击败夜国,还大魏海晏河清。”

    姜渔笑道:“那殿下呢?”

    傅渊平声说:“我说,我要打最厉害的仗,等胜利的那天,我会死在凯旋的路上。”

    姜渔的笑容茫然凝住。

    “……殿下如今,依然这么想吗?”

    傅渊说:“依然如此。”

    一刹那山风吹扬,带动头顶枝叶簌簌作响。

    姜渔随山风远望,有白鹤清越唳鸣,于上空翩然飞过。

    原来如此。

    那书中的结局,从来不是上天加诸他的噩运,而是他的心愿,是他从始至终的选择。

    在凯旋回朝的路上,在大雪中,第一缕天光破晓之际坠落。

    不解春风引的毒,不下葬遗体,不令世人缅怀。

    因为他本该如此。他本想如此。

    她迎着风转过脸,轻轻地笑起来,说:“如果是这样,那殿下。”

    “我祝你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关于画像的事,如果萧家没死的话,正常流程应该就是傅渊回长安——萧皇后记住画像上的女孩,偷偷替他安排机会偶遇——傅渊发现了,一边表现得不情不愿一边装作没事发生——见到小渔,小渔:殿下你还记得我吗?殿下说不,这时萧淮业跑过来助攻,说他专门去找过师清薇巴拉巴拉,然后被傅渊黑着脸赶走。总之还是happy ending!

    本章66个红包~

    第33章 岂能无憾 死人怎么会有心跳?

    天色渐晚。

    姜渔点了驱蚊虫的香, 搬好从府里带过来的抱枕,上床睡觉。

    这里的床不比王府宽敞,她将抱枕分给傅渊一个, 本就不富裕的空间更是拥挤。

    傅渊抓起抱枕捏了两把, 到底没扔下床, 随意放到旁边。

    姜渔本来还想着她会认床, 后来发现太多虑了,这里氛围幽静,满室盈香, 一觉睡醒已是天明。

    傅渊不知跑哪去了。

    她窝在床上趴了会, 懒洋洋起身,随便收拾了下, 推出门去。

    祭祀要三天后正式举行,这段时间她可以任意走动。

    只是朝堂局势诡谲,她不欲同旁人太多接触,便带上寒露,沿小路前去三官殿祈福。

    刚一踏入殿内, 脚步就一顿。

    但见那蒲团上,跪坐着身穿沉香色云锦道袍的女子,乌发梳成道髻, 斜插一支白玉透雕莲花冠,垂下三串珍珠流苏, 俯身跪拜时, 珠串摇曳,流光溢彩。『最新完结小说:执念书城

    姜渔脚步无声地要退出去。

    她自然认得眼前这位——圣上胞姐汉阳长公主。

    太子未被废除之时,她便是明牌的陈王一党。

    原因也很简单,她唯一的女儿, 曾于一桩由太子查处的旧案中,受惊坠马身亡。长公主状告圣上,跪求严惩太子,成武帝却不过将之调往外地历练几月。

    她不敢恨皇帝,就只能恨太子。

    但成武帝冷酷多疑,即便她将矛头对准太子,成武帝还是对她颇多不满。看在一母同胞的面子上,给了她尊荣的身份,却吝于赐予她太多权力。

    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公主变得纵情声色,大肆蓄养面首,圈占良田,常闹出逼死平民的恶事。

    原著里,长公主借玉仙宫祭祀之际,于密室幽会情人,不慎点燃烛火,两人双双丧命。

    成武帝厌恶这桩丑闻,将其草草下葬。

    因此姜渔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远离,她可不觉得傅笙党派的人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可惜晚了一步。

    长公主跪拜之后,从蒲团上起身,回头之际,恰好撞见没来得及退出殿外的姜渔。

    姜渔无奈,若无其事抬脚向前,假装刚到三官殿。

    “见过长公主殿下。”

    汉阳长公主冷冷地盯着她,好一会才哑声道:“梁王妃,别来无恙。”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您府上的赏花宴,非说我念诗是暗指梁王。

    姜渔心里腹诽,面上淡定,见她不说话,走到一旁跪下祈福。

    汉阳长公主突然笑了声。

    姜渔从袖中取出亲手誊写的祷文,当做没听见。

    长公主从后面悠悠地道:“王妃来此,是替梁王祈求赎罪?”

    姜渔未曾回头:“祈求上天赐福,解厄消灾。”

    “王妃可知,我来此是为何祈祷?”

    “……”

    “为了祈祷,那杀死我女儿的凶手,早日堕入地狱。”

    说完她就走了。

    姜渔跪在原地想,那看来还是您下地狱更快一些。

    她在这里祈福片刻,走来一位道长,穿一袭朴素的青灰色细葛道袍,替她接过祷文。

    他的视线掠过祷文,凝滞须臾,缓缓落到她身上。

    “这是梁王的字迹。”他道,“贫道法号观虚,见过王妃。”

    姜渔略感惊奇,但想到傅渊曾来过此地,也就没多想,点头向他问好。

    看来她模仿傅渊字迹,还是很像的。

    道长似欲对她说些什么,却被殿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观虚道长。”

    来人不疾不徐,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声音一同响起。

    姜渔回头,傅渊冲她微微颔首,朝观虚道:“我来取剑。”

    观虚轻叹一声,说:“随我来吧。”

    傅渊跟他朝殿外走去,姜渔以为他们有事要做,站在原地没动。

    傅渊却说:“不走?”

    “哦。”

    姜渔跟上,边打量他和观虚,边回忆先前听过的传闻。

    据说英国公有个弟弟在玉仙宫修道,俗名萧南江,该不会就是……

    “你想的没错。”傅渊道。

    姜渔:“…… ”

    这怎么看出来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傅渊:“笨人总喜欢把心思写在脸上。”

    姜渔:“还有一种不写脸上,但是会直接说出来呢。”

    傅渊盯着她看了看,忽然抬起手,揉乱她今早亲手梳的发髻。

    幼稚!

    姜渔捂着脑袋,瞪了他一眼。

    走在前面的观虚,或者说萧南江笑了一声,道:“梁王殿下与王妃感情甚笃,倒叫贫道回忆起英国公及其夫人。”

    傅渊说:“修道这么多年,还没能令你忘记俗事。”

    萧南江淡淡地说:“若是忘记,今日便不会见你了。”

    傅渊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懒怠多言。

    萧南江带着他们去了一处房间,里面供奉数个无名牌位,他从牌位后的暗格中,取出长剑,递还给傅渊。

    傅渊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昔日兵败回长安,他将此剑交付给萧南江,如今终于到了取剑之时。

    剑身青湛如秋水,剑脊密布云纹,寒意内敛,光华流转,只一眼便摄人心魄。

    姜渔不由道:“好漂亮的剑,它有名字吗?”

    傅渊:“有,剑名——”

    萧南江道:“剑名无憾生,正是萧小将军所取。”

    傅渊收剑入鞘,道:“走了。”

    说罢领着姜渔转身。

    姜渔朝萧南江道别,后者含笑颔首。

    望着他们走远,萧南江的笑意才渐渐消失,他回到屋内,站在牌位前上了几炷香。

    闭上眼,脑海里却是许多年前,萧淮业从他手里接过这柄剑,指尖抚摸剑鞘,轻笑出声。

    “这剑叫什么名字?”

    “有憾。”他回答道。

    “为何取这个名字?”萧淮业又问。

    “世间之人,孰能无憾?剑主亦不能例外,自然取这个名字。”

    萧淮业却摇头,扬剑笑道:“那可未必。若能击退夜国,我此生便再无憾事。”

    锵然一声,寒剑出鞘,恰映照他远山明月般的眉眼。

    “既然跟了我,就叫它无憾生吧。”

    *

    姜渔坐在山石上,听傅渊讲完有关剑名的来历。

    从萧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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