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好厉害,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呀?”

    徐知书抱起她坐到秋千上,爽朗地笑:“这还叫多?等以后娘带你回蜀中,你想学什么都能教!”

    “……”

    眼睛干涩地眨了下。

    姜渔想,她不要待在这了。

    她想回家。

    见她迟迟不动,姜诀扭头,对上她的眼神。

    霎时如被刺痛似的,快速合上了眼。

    从徐知书死后,他对这女儿不是没有过愧疚,也想过好好补偿她。

    可是就在徐知书死后几天,忽然有个晚上,他不知怎的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瞧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刀,面无表情。

    他吓坏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于是罚她抄书,罚她跪祠堂,禁了她的足,断了她的月钱,凡此种种,终于逼得她老实下来。

    然而现在,姜诀又见到这种眼神。

    他睁开眼,厉声道:“今天是我的寿辰,你一定要我难堪,要大家都难堪吗?!”

    姜渔睫毛轻轻颤了下。

    外面来了不少贵客,她都是亲眼见过的,即使不为她,为了梁王府,她今天也不能乱来。

    可她也不会放过姜麟。

    “父亲说的是。”她退后一步,扬起唇角,“那明日我再来拜访父亲,父亲不会不让我见弟弟吧?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

    不等姜诀反应,她转身就走。

    走到院子外,对上连翘担心的脸,才站定片刻,缓慢镇静下来。她笑着拍拍连翘的手,走进房内。

    天早已黑透了。

    房间里没点烛火,就这么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傅渊的脸,不知为什么,鼻头突然开始泛酸。

    不过她很好地收住了,想必殿下看不出来。

    抿了抿唇,她低声说:“殿下,抱……”歉让你一个人待在这。

    话没说完,就见傅渊拧了下眉,露出种仿佛在说“没办法”的表情,走过来抱了她一下。

    姜渔一脸呆滞。

    傅渊松开手,说:“好了,还想要什么?”

    姜渔张了张口,最终讷讷道:“没有了。”

    心里倏然宁静下来,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她笑了笑,拉起他手腕道:“走吧殿下,宴席要开始了,外面都在等你了。”

    她转身的瞬间,忽地听见傅渊说:“要走吗?”

    是那种很随便,仿佛不经意一问的口吻。

    她茫然转过头:“什么?”

    傅渊反握住她的手:“要走吗?”

    “……走去哪?”

    “回家。”

    “可是外面的人都在——”

    “那些人重要吗?”

    不重要。

    姜渔说:“带我走吧,殿下。”

    傅渊轻笑声,就这么握住她的手,带她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院子,走过回廊,姜渔似惊醒,脚步顿住:“殿下,我们要不要和我爹说一声?总得给个理由……”

    “不需要理由。”

    傅渊懒洋洋道,带她踏出姜府大门。

    外面明月正圆,光芒如水,洒遍世间。

    她也就笑起来,大步跟上了他。

    —

    不需要理由。

    我看见你哭泣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今晚九点二更,也可能九点半,晚上有点忙。

    第29章 银杏古树(二更) 如此相依而眠。……

    回到梁王府, 至眠风院。

    连翘和文雁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跟着回来。

    姜渔刚要进房间,就见傅渊从屋内出来, 手里抓着一个披风, 冲她勾了下手:“走, 带你去个地方。”

    姜渔好奇地跟他走出去:“这么晚了, 还去哪?不能明天去么?”

    傅渊:“明天就没意思了。”

    姜渔哦了声,觉得还挺有趣,便没再多问。

    直到傅渊走进马厩, 解开照夜玉狮子的绳子, 她才察觉不对:“为何骑马?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

    傅渊勾起唇角:“去凉州。”

    “啊?”

    姜渔睁大眼,人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抓到马上,随即他跃上马背,手臂圈住她,驭马直奔王府外。

    晚风拂动发丝,街道寂寂无人, 唯余月光挥洒。

    姜渔凌乱道:“凉州是什么样子?”

    傅渊:“黄沙埋骨,酒很烈,雨水不多。”

    “那我们不用带点干粮?”

    傅渊笑出声。

    姜渔终于醒过味, 这人根本就是在逗她!

    “……殿下,你很幼稚。”她磨了磨牙。

    傅渊慵懒说:“那被骗的人, 岂非更幼稚?”

    姜渔说不过他, 闭嘴不言。

    照夜玉狮子尽情奔跑,眼看要跑到城门口,她提醒:“殿下,无诏出城, 可是重罪。”

    傅渊丝毫不在意,松垮地牵着缰绳,令马儿漫步至守卫面前,扔出鱼符。

    鱼符自然是真的,但守卫仍旧踟蹰。

    从前傅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不知多少回夜闯城门,有时是他自己,有时和萧小将军一块。

    那时他们不敢拦,后来皇帝下令,若遇太子,开门放之,皆不得阻拦。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正当守卫犹豫的时候,监门校尉从身后走来,拍他的肩道:“开门放行吧。”

    守卫不敢置信,然而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无言以对,令人开启一扇侧门。

    傅渊驭马而出,消失不见。

    守卫顿时忍不住,回头焦急询问:“校尉,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圣上怪罪……”

    “你懂什么?难道得罪梁王我们就好受了?这点小事,我见得多了。”

    校尉胸有成竹,待城门关上,他立刻折返回去,提笔写下一封奏折。

    不多时,奏折就递到成武帝面前。

    “启禀圣上,臣夜守城门,遇梁王携王妃纵马而来,臣并手下苦拦不得。梁王有鱼符为证,臣无力阻拦,致使其闯出城门。臣有愧职责,此番看守不力,请圣上降罪。”

    成武帝看完,勃然大怒:“朕才解了他的禁足,他就敢夜闯城门?还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吗!”

    他这一通呵斥下去,若常人早就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可郑福顺跟随他几十年,无比清楚他的脾性,反而笑着道:“陛下息怒,臣看梁王虽有失礼节,可在这件事上,倒颇得您当年的风范啊。”

    成武帝敛了脸上佯装的怒意,哼笑道:“朕当年是皇帝,他是什么?就敢没朕的命令擅闯城门?”

    郑福顺:“那陛下要派人阻拦梁王吗?现在去,应当还来得及。”

    成武帝叹了口气,啪地扔下奏折,摆摆手道:“罢了,随他去吧。”

    ……

    照夜玉狮子疾驰出城,放蹄奔腾,直至入了山林,才在傅渊指使下放慢速度,变作从容踱步。

    姜渔靠在傅渊怀里,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坐直身子,后来马背颠簸起来,索性任由自己放松身子,倚靠着他的胸膛。

    马蹄嘚嘚,循着山路而上。

    越往前,林木便越发幽深,树影幢幢,如沉默的巨人伫立两旁。清风从耳畔掠过,远处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或是小兽窜过灌木的窸窣声响。

    姜渔的心随着这点点动静而平缓、平和,若水流淌过心间。

    就这样两人一马徐徐向上,不多时抵达山巅。

    山路尽头,渐渐浮现一株高大的古杏树,叶片如同一面面小扇,于晚风中飒飒作响,恰映衬这苍茫山色。

    姜渔道:“殿下带我来看什么?”

    傅渊翻身下马,将她也抱下来,示意道:“抬头。”

    姜渔依言仰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漫天星河便是在这一刻,毫无预兆撞入眼底。

    无数星辰闪烁,犹如碎钻点缀在深蓝幕布之上。

    姜渔抬起手臂,星光近在眼前,如唾手可得。轻轻晃一下,仿佛整片衣袖都盈满清冷星辉。

    许久,她收回神,转头道:“殿下以前来过这?”

    “有时候会来。”傅渊说,“和大臣吵了架,就来这散心。”

    姜渔笑:“谁敢和您吵架?”

    傅渊冷笑:“很多,都是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姜渔忍俊不禁,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走到银杏树下。

    “这株树在这很久了吧?不知道有多高。”

    傅渊摸着树干,道:“五百年了,至少十丈高。”

    姜渔费力仰头,开玩笑说:“从上面看风景,一定很好。”

    傅渊拎起她后领:“可以。”

    姜渔吓得一把抱住树干:“我随口说的!谢谢殿下但是不用了!”

    傅渊瞥她:“没什么好怕的。”

    姜渔:“那也算了!”

    他这才松了手,不太满意地啧了声。

    他随即席地坐下,姜渔坐到他身旁,听他说:“小时候我经常爬树,摔下来过很多回。最高的一次,我爬过七丈高的树,就在英国公府的园子里。”

    随着他的描述,姜渔情不自禁想象:“未免太高了些,殿下当时习武了吗?”

    傅渊淡淡地说:“摔不死,萧淮业在下面等着接我。不过我也没有真的掉下去。”

    “这么高的树,为何现在瞧不见了?”

    “被英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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