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就在那天晚上。”

    姜渔失笑:“怕你再爬上去?”

    “嗯。”

    “殿下当年多大?”

    “记不清,十岁吧。”

    姜渔:“……”

    十岁能爬这么高?你是壁虎吧。

    “你在心里讽刺我是壁虎。”傅渊冷不丁说道。

    姜渔差点被口水呛到,义正言辞:“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傅渊明显不信,头枕着树干,捻起一片落叶:“我练过轻功,对我不难。”

    说罢没得到意料中的称赞,反而收到姜渔充满期许的眼神。

    “什么?”

    “殿下觉得,我现在开始学轻功怎么样?”

    傅渊懒散道:“可以,明天让十五教你。”

    姜渔眼里希冀更浓:“我学完了可以脚踏竹叶,纵横江湖吗?”

    “不能。”

    “飞檐走壁,缉贼捉凶?”

    “也不能。”

    姜渔笑容一滞:“那我能干什么?”

    傅渊看向她,微微地笑:“学壁虎爬树。”

    姜渔凝噎。

    这人果然很小心眼。

    傅渊扔出指间的叶子,继续道:“我九岁学的轻功,你从现在开始练,再过二十年说不定能赶上我当年的进度。”

    “那真是荣幸呢。”

    姜渔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心说什么轻功,还是学射箭来得实在。

    这时傅渊扔了披风给她,道:“睡吧。”

    姜渔愣了:“就这么睡?”

    傅渊:“睡一晚死不了人。”

    以姜渔的睡眠质量,确实不用担心,况且她的确喜欢这里,就没有推脱,让披风完全罩住自己,说:“好,那我睡了。”

    傅渊扯过披风,分到他身上。

    姜渔:“……”

    算了,勉强也能睡。

    两人听着银杏树沙沙的声响,身披星光,如此相依而眠。

    ……

    姜渔是被用力晃醒的。

    以前在姜府,她上课睡过头,连翘也会晃她,不过是轻轻的、温柔的晃。

    这般毫不吝惜,跟晃仇人似的手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姜渔一下子清醒,麻木地睁眼。

    傅渊提起她,上了马背,姜渔恍恍惚惚。

    “我们这就回去吗?”

    让她再睡会啊!

    傅渊却说:“不,再等等。”

    等什么?

    姜渔迷蒙地望着远处,直至深色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意识到,他是要让她看完日出。

    于是她安静下来,头抵着他胸膛,随他一同望着天边。

    那披风依然落到她身上,将她完全包裹住,抵挡了清晨山雾。

    在他为她盖好披风,放开手时,她忽然自言自语:“其实昨晚在姜府,我没有很高兴。”

    “因为姜麟拆走了娘亲给我做的秋千,我真的很喜欢那个秋千。”

    她说:“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傅渊说:“好。”

    须臾,他又道:“太阳出来了。”

    是啊,太阳出来了。

    一轮圆日跃出地平线,染红了半边苍穹。

    万丈光芒顷刻泼洒而下。宛若天工挥毫,以光为墨,漫过沉睡的山峦,漫过寂静的原野,最终浩荡地漫过整座长安城。

    光之所及,万物苏醒。

    傅渊的下巴搁在她头上,手臂圈在她身前。

    谁都没有再说话。

    *

    日出之后,傅渊带她打道回府。

    马儿不疾不徐走到王府门口,身后传出叫卖的声音。

    姜渔回头,早市渐起人烟,小贩们鱼贯而出,各种铺面蒸腾着袅袅烟火气。

    行人或匆忙或漫步,百姓们撑开窗户,迎接清晨的阳光。

    姜渔微微一笑。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太子之位(一更) 我了解你的一切。……

    天气转热, 府内荷花渐次开了。

    偌大一片湖面,几乎被田田荷叶铺满。荷花从碧浪般的荷叶间亭亭伸出,有的才露尖尖角, 有的已然盛放, 在午后的风中摇曳俯首。

    一叶小船从湖面悠闲飘过。

    姜渔坐在船头看账本, 柳月姝躺在中间晒太阳, 傅盈从船舷探身去采荷花。

    三人中央摆着一碟荷花酥,吃得只剩零星两三个。

    片刻,姜渔满意地合上账本。

    书肆生意不错, 进账日益变多, 这样下去,她觉得到蜀中开书肆也不是没有希望。

    想罢, 她捏起一块荷花酥送入口中,又递了一个给傅盈。

    柳月姝一个转身,惊呼:“我的荷花酥呢!”

    姜渔抹去嘴角残渣,无辜摊手:“我以为你不爱吃呢。”

    柳月姝哀嚎:“我是舍不得吃,特意留了两个!”

    姜渔:“你看, 你又没提前说。”

    柳月姝一瞧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扑过去按她的嘴角:“你快给我吐出来!”

    “不好吧,你真要吃别人吐出来的?”

    “呕——你闭嘴!”

    两人一齐倒在船上, 好险没将船扑翻,傅盈摇着扇子, 笑吟吟看她们打闹。

    话说前两日, 姜渔虽然发自心底不愿再回姜家,到底还是回去了一趟。

    这次回去很简单,只带了寒露,找到姜麟, 将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小兔崽子鬼哭狼嚎,她听得神清气爽,反正殿下不在乎名声,她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连带这两日都心情颇好。

    “你胆子是真大啊,现在外面都传你仗着王妃的身份欺凌幼弟。”

    柳月姝玩累了,仰倒在船上,感慨道:“要是我也能这么揍我二哥一顿就好了。”

    姜渔眯眼去看太阳,笑着说:“你二哥虽然人傻,对你还不错,揍他不如帮我揍姜麟。”

    说完,两人想起这还坐着个有亲哥的,不约而同转头去看傅盈。

    傅盈默默写:【我不敢揍。】

    柳月姝:“别说了,我一见他就发怵,你们兄妹俩怎么一点不像呢?”

    傅盈:【因为我像母后,他谁都不像。可能有点像舅舅,但舅舅脾气又很好。】

    姜渔撑着脸,顺口说:“我觉得殿下脾气也还好啊,不怎么容易生气。”

    柳月姝,傅盈:“……”

    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姜渔咳了声,揭过这个话题:“对了和贞,你不是一直想找殿下谈谈吗?今天天气不错,你要去别鹤轩吗?”

    傅盈退缩:【我不敢去。】

    姜渔道:“为何?你怕他生你的气?他不会的。”

    傅盈摇头,犹豫地写:【我怕你生我的气。】

    姜渔愣住。

    【我要跟他说的话,可能会很过分,你如果见到,是不会原谅我的。】

    姜渔思虑少顷,说:“那如果我答应你,不管你跟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呢?”

    【真的吗,嫂嫂?】

    “你们是兄妹,如果你觉得这些话有必要说,那就说给他听吧。”姜渔伸出小指,“我向你保证,我永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恩怨,无论谁是谁非。”

    傅盈眼睛亮亮地笑了,伸手和她拉钩,按下大拇指。

    柳月姝凑过来:“加我一个!”

    三个笑着将手牵在一起。

    ……

    一炷香后。

    姜渔端着荷花酥,陪傅盈敲开别鹤轩书房的门。

    本来十五是要阻拦的,不过看在她的面子上,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地退到暗处。

    里面没有动静,姜渔习以为常,直接推开门。

    “吱呀”一声,傅盈看看她,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后,忐忑地接过荷花酥走了进去。

    门复又关上。

    姜渔想了想,干脆等在门外,陪十五看风景。

    她打开荷包把里面的糖分给十五。

    十五小声说:“谢谢王妃。”

    姜渔也小声说:“不用谢。”

    书房内。

    傅盈坐在了书桌旁,傅渊搁下手里正在看的册子,一根手指按住盛荷花酥的碟子,将之拖到自己面前。

    傅盈:“……”

    以前没发现她皇兄这么爱吃。

    傅渊吃了接近半碟,才开口问她:“来干什么?”

    傅盈比划:【皇兄,这些天我总是想起一件事,就是我小的时候,有一回从楼上掉了下来,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傅渊不咸不淡:“记得。”

    傅盈笑了下。

    小的时候,她并不总是很听话,那次她养的幼猫爬到了二楼栏杆上,又不敢下来,她就在没有下人看管的情况下,独自爬了上去。

    可她没有想到这栏杆会这么高,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猫摇摇欲坠。

    恰好那个时候,傅渊赶过来看她。

    【当时太匆忙了,你只来得及用身子接住我,我抱着猫你抱着我,压得你摔断一条胳膊。】

    时隔多年,傅盈提及此事,仍然红了眼眶。

    傅渊无所谓地说:“那是因为我当时练功偷懒,不然接两个你也不是问题。”

    傅盈破涕为笑,默了默,转而用纸笔写道:

    【后来,父皇和母后都得知此事。父皇当着下人的面严厉批评你,命令你跟随舅舅好生习武,再也不许懈怠。母后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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