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她又重新来了个反转。

    就不能一次性把话都说完吗?

    这次没等姜立开口询问,郑清容便道:“陛下,此番案子能查清,少不了杜侍御史和章司直的帮衬,若是没有二位大人,微臣也没那么快能查破案件,功劳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受了去。”

    听她这么一说,朝臣明白了。

    这是要给杜近斋和章勋知讨奖赏的意思。

    先前没能给那叫什么屠昭的要到入职大理寺仵作的封赏,现在又要给杜近斋和章勋知划拉好处。

    还真是不知收敛,逮着一点儿机会就疯狂讨赏。

    杜近斋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郑大人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他和章大人讨赏,真是让他觉得受之有愧。

    说到底案子能查明白,郑大人出的力最多,他和章大人不过是在京城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比不得她亲赴江南西道和岭南道两地抓捕凶犯辛劳。

    姜立失笑,也不觉得她这样直接请功冒昧:“郑卿开口,自是不能少。”

    该赏的赏了,该罚的也罚了,沈松溪适时出列,再次谈起变法一事,着重敲定细节。

    郑清容听了一耳朵。

    他主张的变法主要是关于财政、军政以及教育三个方面的内容,和她草拟的岭南道整治方面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沈松溪主张的这个牵扯到的利益就更大更广了。

    不局限于某一个道或某一个地方,而是整个东瞿。

    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激化目前东瞿的存在的阶级矛盾。

    沈松溪说完,侯微就趁机询问:“陛下,臣听闻当日陆明阜陆待诏对沈翰林变法做了补充,不知是哪里说错了,竟引得陛下将他第二次贬斥在家。”

    郑清容心里咦了一声。

    侯微先生这是在帮陆明阜说话?会不会过于直接了?都有些责问皇帝的意思了。

    群臣相互打眼色,心道侯尚书这是要替陆待诏鸣不平了?

    当初侯微辞去相位,去淮南道扬州当了个教书先生。

    陆明阜到底是由侯微一手教出来的,又是今科状元,本是风头无两,却屡次在官场上受挫。

    他这个先生看见自己最好的学生混成这样,也是急了吧?

    之前就听说侯微是为了陆明阜才重返朝堂的,不过在皇帝要给他复相的时候他拒绝了,只要了一个吏部尚书的职位,说此次回来是为陛下挑举人才。

    这样一来,倒是无形之中让流言不攻自破。

    不过现在听到他问起陆明阜,倒是觉得先前那个传言或许不假。

    沉寂了这么多天,一开口就是陆明阜,目的很明确啊。

    姜立心里不住冷笑,居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先前有意试探他,说给他恢复相位,他还十分谨慎地拒绝了。

    现在提起陆明阜,他第一个站出来,简直司马昭之心。

    不过他也乐得跟他们演戏。

    姜立道:“陆待诏最开始极力反对沈翰林变法,后又支持沈翰林变法,反复无常,有见风使舵之嫌,朕便让他闭门思过。”

    郑清容在心里咂摸着他这句话。

    这个原因她离京查案前就听杜近斋说过,当时只觉得有些过于简单了,简单到都有些难以让人相信。

    现在听到姜立亲口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新奇多一点还是荒唐多一点。

    皇帝这么随便的吗?这和她平常接触到的不太一样啊。

    “陛下,朝堂之上就事论事,时局变化政见前后不同也属正常,眼下朝堂正是用人之际,陆待诏是金科状元,才识过人,被贬在家未免有些投闲置散。”侯微施礼提议道,“臣方才听沈翰林所言,变法当中采用了不少陆待诏的提议,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落实,既是陆待诏提出的,相关内容他个人最是清楚,何不让陆待诏查缺补漏?”

    虽然他没明说,但朝臣听懂了。

    既然要查缺补漏,在家里肯定查缺补漏不了的,这是要让陆明阜回到朝堂上来。

    沈松溪虽然和陆明阜不甚相熟,但变法一事事关重大,他一个人确实有很多地方顾及不到。

    陆明阜第二次被贬前给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他这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起这件事就是想让陆明阜回来帮着他一起细分优化。

    是以现在有了侯微开头,他也跟着帮陆明阜说话。

    “陛下,侯尚书所言不无道理,反对也好,支持也罢,陆待诏都是为东瞿着想,罪不至此,先前陆待诏提出的不少问题都是亟需处理的重点,臣也想听听陆待诏的意见,何不让他官复原职?”

    两人一前一后说了自己的想法,都很有道理。

    也有官员想在侯微面前卖个好,跟着附议几句。

    即使现在的侯微不是宰相,但也是吏部尚书,是六部之首,昔日的侯相。

    能跟他搭上线,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姜立一一听了,也不做表示,而是看向殿中的郑清容:“郑卿觉得呢?”

    郑清容还在想要如何不动声色拉陆明阜一把,冷不防被他点名,心里几分疑惑。『霸道总裁言情:书翠阁

    她和陆明阜的关系该不会已经被皇帝给知道了吧?

    虽说上次处理刑部司贪污腐化之事,已经说了她和陆明阜是同乡,但保不齐皇帝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意见?

    她一个刑部的,可管不到这些事身上来。

    不过疑惑归疑惑,郑清容面上没有显露半分:“回陛下,陆待诏被贬时臣并不在朝堂,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不过陆待诏在扬州时就极有主见,凡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方才听侯尚书和沈翰林说陆待诏后面提出了不少有用的意见,臣猜想他先前反对变法可能是因为政策还有不足,不适合推行,后面补充了原来存在的漏洞,觉得可行才支持,许是陆待诏没说清楚,陛下贬斥他也无可厚非,臣以为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既然现在朝廷用得上陆待诏,不妨让陆待诏将功补过。”

    她这话要比侯微和沈松溪委婉一些,后面还故意说成是陆明阜自己没说清楚的问题,顺势给了皇帝一个台阶。

    侯微和沈松溪虽然都有意让陆明阜回到朝堂上,但说辞上不太适合,一个说投闲置散,一个说罪不至此,很容易把皇帝架起来。

    上位者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做错事的,就算被人指出他真的做错了,想悔改也需要一个台阶来下。

    侯微和沈松溪都说得很有道理,但就是没有递台阶。

    郑清容想,姜立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特意问起她,她刚立了功升了职,由她来最为合适不过。

    是以她就顺势而为,给了这么一个台阶。

    果然,有了台阶,姜立顺势下了:“既然郑卿都这么说了,从明日起,陆待诏就重新上朝罢。”

    郑清容听着他的决定。

    结果是她想要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奇怪。

    当初二次贬斥陆明阜奇怪,现在也恢复得奇怪。

    也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怎么,总觉得皇帝好像有意无意在针对陆明阜似的。

    不是他钦点的状元吗?翰林院待诏的官职也是他给的,君臣之间怎么会相处成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想不通。

    宫门外,庄怀砚指去给郑清容报信的人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里面看。

    郑大人进去也好些时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他也不好靠得太近,频频张望会引起那些侍卫的注意,所以特意隔了一段距离,在斜对面的墙根处等着。

    只是在他又一次走到转角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拖到了不起眼的墙角去。

    恰逢此时一列南疆车马驶过,朝着礼宾院的方向而去,玲珑奇巧的东西堆满了整个马车队伍,挡住了这一幕,人们的视线都被充满南疆特色的物件吸引,惊叹之余,压根没发现墙根处突然少了一个人。

    处理了南疆使团和泥俑藏尸案的事,朝会也下了。

    郑清容和杜近斋按序下朝,走出去时,便有不少官员上前恭喜道贺。

    虽然依旧有官员不屑郑清容,但也有一部分会看局势的。

    方才在紫辰殿里他们也瞧见了,郑清容势如破竹,来京城一个月就从底层的流外官做到了从六品刑部司员外郎,风头正盛,就连皇帝拿主意前都要特意问问她。

    这样的升官速度,今后怕是大有可为,他们不说巴结吧,交好那也是得争取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郑清容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去寻公凌柳的身影。

    公凌柳并没有上前来,也没有打算和她多说什么,顾自往外面去。

    匆匆忙忙,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郑清容本想趁机和他搭上两句话的,好有个借口去他府上走一趟,看看师傅还在不在,但看这样子也没什么机会了。

    待走出宫门,围上来的便是百姓了。

    你一句:“我就知道郑大人能查破案子,让我赢了好一笔钱呢!”

    她一句:“郑大人不是和太常卿打了赌吗?太常卿可砍头了?”

    又一句:“听说郑大人救了南疆的公主,那南疆公主好看吗?”

    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郑清容挑了几个典型的回答:“能赢钱是好事,感谢看得起我郑某;太常卿和我同朝为官,先前打赌也只是为了更好地为大家做事,今后我们会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至于南疆公主的相貌如何,这不是我能议论的。”

    她说得简单,但是也能让人明白,百姓们听完之后对她钦佩更深。

    十天之内破案,把案子办得漂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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