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再看这字,虽然丑了些,但也能认得出来,还颇有些霍羽的字迹影子,一看就知道是谁教的。

    “这个‘你’字是什么意思?骂我还是找我?”她问。

    单看她刚刚拿笔砸它的动作,这个“你”字确实像气急败坏指着人鼻子骂的语气。

    你踩到我了卷起毛笔再写,这次是一个“找”字。

    郑清容明白了,是来找她的,于是再问:“霍羽让你来的?”

    你踩到我了点点头。

    郑清容挑挑眉,看来霍羽醒了,晨早她去礼宾院的时候那厮还在昏睡呢,估计是醒来后知道她离开京城,才让小黑蛇跟来的。

    你踩到我了也不知道是忘记了她先前还捏过它的七寸,还是受命于霍羽,勾了勾她的小指卖好,随后又卷起毛笔写了一个字——饿。

    郑清容心下一动。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小黑蛇是可以写字,不过貌似只能写单个的字。

    蛇本来就不是写字的料,能写单字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看它的样子,写字十分费力,写一个就得缓一会儿。

    再次看了看地上的那个“饿”字,郑清容只觉得你踩到我了很有耐力。

    她们人马一路西行几十里,它一条蛇跟着跑来,只怕路上吃了不少苦头,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找到她的,霍羽能闻到人身上的药味,难不成你踩到我了也能闻到人身上的味道?

    郑清容问驿站要了一些水和蛇能吃的食物,把小黑蛇在地上写的字给擦去,又让它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进食。

    你踩到我了听话照做,洗干净后便盘在桌上大快朵颐,看得出是真的饿狠了。

    郑清容在给陆明阜的回信中又添了一句:

    ——不用担心,小黑蛇在我这里,霍羽让它跟来了。

    写完后,郑清容便装封给陆明阜送去。

    符彦洗完马,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一人一蛇在桌上四目相对的景象。

    似乎怕郑清容不喜欢它这个不速之客,你踩到我了将身体蜷成一团,一派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不会是走丢的那条蛇吧?”符彦过去坐下,好奇地问。

    郑清容颔首:“它跟来了。”

    符彦大吃一惊:“这么有灵性!”

    要是马跟来或者狗跟来,他还没这么奇怪,一条蛇跟来,那可就太通人性了。

    “它有名字吗?”他戳了戳小黑蛇的头问。

    灯下黑都有名字,它总该也有名字吧。

    郑清容道:“你踩到我了。”

    “对不起。”符彦想都没想直接道歉,随后立即低头看自己踩到了郑清容哪里。

    然而没看到踩到郑清容哪里,却听到了郑清容促狭的笑声。

    郑清容看了看符彦的反应,又好笑又好玩。

    她现在算是知道霍羽给小黑蛇取这个名字是什么目的了。

    符彦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踩到我了是它的名字?”

    郑清容嗯了一声。

    “有趣,当真是有趣极了。”符彦拍掌称赞。

    聊了没一会儿,郑清容又要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那种小篓子,让你踩到我了在里面歇息。

    既然霍羽让它跟着来了,她也不好再让它回去,南疆那边形势严峻,带着这么个灵性的小黑蛇总是好的。

    到了休息的时辰,符彦顾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彼时仇善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符彦对这位二哥很是好奇,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你和郑清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仇善下意识想打手语,但刚一动就想到符彦现在还看不懂,所以用手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

    【三月十三。】

    符彦嘶了一声。

    郑清容是三月十二来的京城,他第二天就认识了她,速度果然比他快好多。

    “你怎么没有活人的气息?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你武功是不是很厉害?所以才会这般无声无息?”符彦又问。

    能留在郑清容身边,肯定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陆明阜是状元郎,学识渊博,仇善肯定也有些特长在身上。

    仇善一一答了。

    【生来便是如此,没有刻意掩藏,就是没有活人气息,至于我的武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都是郑大人教的。】

    符彦垂下眼帘。

    又是郑清容教的,陆明阜是郑清容教的,仇善也是郑清容教的,他们身上都有她教导过的痕迹。

    看来他也要快些练习左手拉弓,等拉满了一万次,好让她教自己左手书,这样他才能跟上他们的脚步。

    “灯下黑是在你哪里吗?这一路上我没看到郑清容带上灯下黑,而你又跟在使团队伍附近,总不能是靠人力跑的,这不得累傻,郑清容是不会让她的人这么辛苦的,所以我想着问问它是不是在你那里。”

    仇善点头。

    【在我那里,郑大人借我用的。】

    符彦嗷嗷两声,难怪先前问起郑清容这个问题她没有直接回答,现在算是明白了。

    又交谈了几句,两个人才算是洗漱休息。

    好在驿站的床榻不算小,两人各占了一头,也不算拥挤。

    符彦看他睡觉还戴着银白面具,问道:“你不摘面具吗?”

    仇善一笔一画写。

    【面具只有母亲和妻子才能摘下。】

    符彦明白了。

    郑清容不在这里,所以他不能摘面具。

    合衣躺下许久,符彦翻来覆去仍然睡不着,索性直接起来了。

    仇善问他去哪里,符彦只说出去走走,让他自己先睡,不用管他。

    怕被人发现屋里不止他一个人,符彦是跳窗出去的。

    郑清容刚巡视完驿站,确认周围安全,回来后就听见自己的窗子被轻轻敲响。

    符彦在外面小声问:“你睡了吗?”

    郑清容推开窗,倚着墙看他:“睡不着?”

    侯府富贵,他自小锦衣玉食,怕是住不惯外面的这些驿站和客栈。

    符彦挠了挠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可能有些认床,怎么也睡不下,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其实之前他刚搬来杏花天胡同也有些睡不着,虽然把侯府里自己用的床给搬来了,但到底换了个新环境,还是有些不太舒适。

    不过因为隔壁有郑清容,所以没两天他也就适应了。

    然而现在在外面,什么都是新的,还没有自己的好,他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进来吧。”郑清容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进来。

    符彦轻手轻脚翻进来,再把窗户轻轻关上。

    郑清容招呼他坐下,看着他那蔫头耷脑的模样,笑道:“不让你来你偏要来,现在后悔了吧。”

    “有你在我就不后悔。”符彦摇了摇头。

    郑清容从慎舒给的药里找出了一瓶给他:“安神的,吃了或许能好些。”

    符彦没顺水服下,直接干嚼了一颗,即使不苦,但到底是药,并不好吃。

    他平日里吃的药都是由专门的御医做成糖丸的模样,外表裹了糖衣,在不减少药效的同时保持口感,尝不出药味,是以他习惯性地干嚼了药丸。

    这一嚼,倒是一时间忘记了这里不是侯府,被浓重的药味刺激得眉头直皱。

    “你这是吃药呢还是吃苦呢?”郑清容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

    “我能留在你这里吗?”符彦喝了水顺嘴里的药味,又抓了抓她的袖子道,“我怕待会儿回去吵醒仇善,他白日里赶路已经很辛苦了,要是再被我打扰,我良心不安。”

    郑清容看着他,挑了挑眉。

    这才是他过来的目的吧。

    符彦抓着她的袖子摇了摇:“我睡相很好的,不抢被子不打呼,不乱翻身不磨牙,给我一点儿位置就行。”

    他这模样,倒是让郑清容想起了之前在扬州养过的一只小羊,不仅会帮她除草,还会帮她挑东西。

    白白净净的,也是和他现在这般一样乖。

    对于乖的人和物,郑清容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于是点头同意了,示意他去榻上休息:“去吧。”

    符彦欣喜若狂:“郑清容,你人真好,特别特别好。”

    郑清容已经习惯了他的夸人方式,不是好就是特别好。

    符彦往榻前走了几步,回头又问:“你喜欢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侧。”郑清容道。

    睡在外侧能更好地应对突发事件,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符彦应了声好,睡到了里侧,侧身趴着,注视郑清容洗漱。

    他发现她喜欢先洗左脸,再洗右脸,然后再是额头和下巴,很有规律也很有顺序。

    看到她要拆头发,符彦直接从榻上跳下来,自告奋勇:“我帮你。”

    郑清容由着他。

    有了上回绞头发的经验,符彦这次梳头发已经能触类旁通了。

    他很喜欢她的头发,当初给她绞头发的时候就偷偷绕了一圈在指尖上抚摸,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地触碰她的头发,他就不需要再掩饰了。

    郑清容看到他的动作,笑问:“我的头发有这么好玩?”

    “不是好玩,是好看,是喜欢。”符彦道,“以后都由我给你梳头好不好?”

    “你会?”

    “我可以学。”

    郑清容笑了笑,算是应了。

    她发现符彦确实很好学,射箭要学,左手书也要学,现在梳头发也要学。

    吹了灯,两个人躺在榻上,郑清容有些累了,平躺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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