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

    符彦还是第一次跟她躺在一起,很新鲜也很稀奇,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郑清容闭眼道。

    符彦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抱着你睡吗?就轻轻抱着,不会限制你翻身的。”

    郑清容觉得好笑:“这是什么说法?”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比安神的药管用多了,我想靠近一些。”符彦道。

    “嗯?”郑清容不解,“什么味道?”

    她可从来不用什么熏香的,女扮男装但凡身上有什么味道遗留,暴露的风险很大。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干净、澄澈的味道,让人很放松,很心旷神怡。”顿了顿,符彦又道,“而且昨晚你已经抱过我了,我今天也想抱抱你。”

    礼尚往来吗?

    听他这话的意思,不像是真有什么味道,郑清容也就没管:“可以抱,早些睡。”

    符彦手环上她的腰,怕她不舒服还调整了几次姿势,一边调整一边问会不会让她难受,确认她没有感到不适这才松了口气。

    最后符彦蹭了蹭她的脖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篓子里的小黑蛇探出头来,看着榻上的二人,吐了吐蛇信子,记下这一幕。

    接下来几天倒是顺风顺水,出使队伍白天赶路,晚上驿站投宿,没遇到什么事。

    然而京城里却炸开了锅。

    霍羽在礼宾院休息了几日后,差不多恢复了气力。

    这么长时间不见人,怕引起东瞿这边的怀疑,他也不好一直不露面,是以他挑了个日子,说是出去散散心。

    屈如柏和翁自山看见他能下地走了,又是欣喜又是惊恐。

    欣喜是因为阿依慕公主病好了,他们就不用顶着压力做事了。

    惊恐则是因为怎么病才有点儿起色,又要出去了,可别又搞出什么事来,郑大人不在,他们可架不住公主搞事。

    然而霍羽说只是坐着轿子遛达一圈就回来,不会做什么。

    屈如柏和翁自山将信将疑,但是把公主困在礼宾院也不好,指不定把公主惹急了做出什么事来,那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就算百般不愿,也只能去准备了。

    霍羽坐上轿子,总算是接触到了久违的阳光。

    再在礼宾院躺下去,他估计要发霉了。

    人们难得再看到他出现,都有些好奇。

    自从上回蒙学堂出事,可就没再看到南疆这位公主出现在人前了,说是一直在养病。

    是以乍然看到他坐着轿子出行,都在远远地围观。

    霍羽在轿子里闭目养神,阳光暖暖的,轿子稳稳的,他都有些想睡觉了。

    本来打算浅浅眯一觉的,却忽然在街市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肉干?

    霍羽陡然睁眼。

    这世上就只有两种味道他不会闻错,药和肉干。

    郑清容给的肉干这些天他已经吃完了,饶是他一点点精打细算,规定了一天吃多少,最后还是吃光了。

    没吃到的时候想,吃完了更想。

    现在突然嗅到肉干的味道,他怎么不惊奇。

    视线在周围搜寻,霍羽最后确定了味道是从一个人的身上散出来的,很淡,寻常人几乎闻不到,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霍羽做了个手势。

    朵丽雅心领神会,立即叫停轿子:“停轿。”

    轿子落地,屈如柏那句“公主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见霍羽直接奔了出去。

    陆明阜正从街上过,乍然被霍羽从身后拉住,一时愕然。

    两相打了个照面,眼神里皆有异色。

    陆明阜是不清楚为何霍羽会在大街上拦住他,即使先前听郑清容说过了他的身份,但他和他还没真正见过,算不上认识。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遭,他不确定是霍羽要借机生事,还是想让他给郑清容传递什么消息。

    但要说是传递消息也不对,郑清容没有跟他说过她和他的关系,他应该不知道他才对,为何会突然找上来?还是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

    霍羽则是没想到肉干的味道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味道很浅,能闻得出已经过了好几天,残留得不多,若非他对肉干的味道极为熟悉,他也闻不出来。

    他知道他是谁,今科状元陆明阜,之前查郑清容的时候他就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和郑清容一样,都是扬州的,刑部司贪腐案也有他的参与。

    他有印象,只是后面这位状元郎似乎没怎么和郑清容来往,他也就没多加注意。

    他身上怎么会有肉干的味道?

    肉干是郑清容给他的?还是他自己做的?

    如果是郑清容给他的,郑清容为什么要给他?

    如果是他自己做的,郑清容那里为什么会有?

    他和郑清容是什么关系?

    看到霍羽拉住陆明阜,翁自山只觉得头皮一炸。

    之前阿依慕公主还是和郑大人对上,怎么这次跟陆状元对上了?

    霍羽出行,围观的人本就不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怔怔出神。

    南疆公主当街拉住她们东瞿的状元郎,这怕不是有什么事。

    怕事情越闹越大,陆明阜率先拂开霍羽的手,退开两步,躬身施礼:“公主何事?”

    霍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探究。

    屈如柏急忙带着人过来,委婉地让公主不要闹事,大庭广众的,闹起来多不好看。

    陆明阜并不打算多待,这种情况多说多错,还是避一避的好,所以随便扯了个借口就走了。

    霍羽念着郑清容叮嘱的不要闹事,因下心中的疑惑再次坐回轿子,由着屈如柏和翁自山送他回礼宾院。

    两个人一走,街上立即议论纷纷。

    一个是来东瞿联姻的南疆公主,一个是发妻早死的今科状元。

    这两人撞在一起,那可不得了。

    然而流言还没传起来,立即被粉碎了个干净。

    原因是陆明阜回去后就请了道贞节牌坊,直接挂到了他的状元府,表示今生只愿为他的青梅发妻守节,若是有人逼迫,他就吊死在贞节牌坊底下。

    消息一出,南疆公主备受指责,甚至惊动了上面的皇帝。

    皇帝为了两国面子好看,出手干预了。

    如此,陆明阜和霍羽两个人之间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没人再敢提起这件事。

    郑清容听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霍羽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陆明阜的,他又不知道陆明阜和她的关系,估计是发现了什么。

    而陆明阜这一招釜底抽薪算是给他吃了个教训,既保全了自己,又让他收敛了不少,往后霍羽不敢对他怎么样。

    这样也好,她不在京城的时候不至于再出什么事,不然她还得分心去解决。

    休整片刻,郑清容便打算让出使队伍继续赶路,也是这个时候,一支燃了火的箭矢忽然从远处射向马车。

    火苗窜起,瞬间烧了半边马车。

    第135章 一剑破刃镇山河 一剑藏锋承太平

    火势起得太快,几乎是箭矢才点着就掀起了熊熊火焰。

    郑清容眯了眯眼。

    来了。

    沉寂了这么多天,今日终于动手了。

    郑清容当机立断,抽出剑斩断了马车车辕,将那辆空置的马车踹翻在地。

    她是没坐马车,但这辆马车一直跟在出使队伍里,队伍休息的时候,她时不时会假装在马车前站一站,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人在里面一样。

    果然,这样骗到了一直隐在暗处的西凉人。

    燕长风大喝:“警戒。”

    火箭突袭,队伍瞬间戒备。

    在另一辆马车前稍作歇息的平南琴被吓了一跳。

    自打出了京城,这一路风平浪静的,还以为能一直这样平安到达中匀,没想到会半路遇到这种事。

    西凉人一击不成,又将箭矢对准了第二辆马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郑清容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平南琴,挥剑斩下射来的箭头:“平大人小心”

    平南琴不料她会第一时间护下自己,一时怔怔。

    按照他和她目前的关系,他要是死在这里对她无疑是最好的,以后就没人再和她不对付了不是吗?

    看出他在想什么,郑清容道:“平大人是和我一道出来的,我必然要让平大人全须全尾地回去。”

    平南琴心下震动。

    他以为这次出使中匀,郑清容拉上他是要好好磋磨他。

    结果一路上不仅不曾短他吃喝,反而很照顾,有什么都会先尽着他,这可是除了符彦之外他独有的待遇。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又是郑清容的什么把戏,所以一直防备着。

    但现在看来,她自始至终好像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平大人莫怕,有我在,这箭落不到你头上。”说罢,郑清容便让随行的人做好迎战的准备。

    符彦调出自己的弓箭,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反射回去。

    林间一阵颤动,是有人中了箭倒地。

    西凉人始终不露面,只隔着山林放冷箭,没有要正面碰上的意思,放完箭后便匆匆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燕长风问:“可要追击?”

    郑清容摇头:“他们只放箭不上前,更像是来拖延我们时间的,追上去就着了他们的道。”

    说话间,路探来报,前面的路已被山石堵死,想要疏通道路,最快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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