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亭羞恼不已。

    他只是伤了额头,又不是伤了身子,有什么衣服需要换的?

    他有意去寻自己的衣服,然而看了一圈也没有在屋内看到半个影子,显然早就被藏了起来,

    谢瑞亭没找到衣服,反而通过这一查看发现自己此刻正在礼宾院。

    他以为自己的死能彻底摆脱她,却没想到被她带了回来。

    看出他在想什么,独孤嬴冷笑道:“谢祭酒下次要是再敢动不动就寻死,我一定把那坟主人挖出来,当着你的面好好鞭尸。”

    “王姬为何不肯高抬贵手放她一马?”谢瑞亭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我乐意。”独孤嬴道,“你要是不想看到墓主人被挖坟鞭尸,那就把这条命给我留好了,听明白了吗?我的话只说一次,你要是不信邪,尽可以试试。”

    谢瑞亭梗着脖子没吭声,起身便要走,但是刚一起身,想到自己此刻没穿衣服,又不得不坐了回去:“给我衣服。”

    “谢祭酒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独孤嬴撑着额头,对他这样的行为感到好笑,“我可还记得先前跟谢祭酒探讨珠子的事,既然醒来了,那就继续吧。”

    说着,她假装伸手去拉他过来。

    谢瑞亭脸白如纸,吓得从床上跌了下去,下一刻竟是连衣服都不穿了,直接拖着被子奔了出去。

    独孤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开怀。

    还是那么不禁吓,真是和之前一样有趣。

    第148章 什么狗屁的高贵身份 什么身负不得了的……

    被关在屋子里的谢晏辞通过窗子看到谢瑞亭这副模样跑回来,又和他吵了一通,骂他下贱不要脸,把他关起来自己去勾引北厉三王姬,言语极其难听。

    谢瑞亭什么都没说,任由他骂,只是态度坚决,依旧不准他去找北厉三王姬。

    前有太常寺少卿谢晏辞衣衫不整从北厉三王姬的马车上下来,后有国子监祭酒谢瑞亭披着被子从礼宾院跑出。

    谢氏父子一前一后如此行为,引得人们指指点点,事关北厉,朝廷也不得不对二人重视起来。

    谢瑞亭为了息事宁人,直接递了折子,说是要辞去国子监祭酒一职,字字句句皆说自己德行有失,不配为师,自请离去。

    只是折子刚递上去,朝廷还没对他们父子二人进行批评教育,北厉的三王姬就让人来传话了,表示看谢氏父子二人着实有趣,往后她在东瞿的一切事宜就由他们两个负责了。

    之前南疆的阿依慕公主就曾点名让当时还在刑部的郑清容打理相关事宜,现在北厉三王姬提出这么个要求,总不能厚此薄彼,毕竟有先例,而且北厉那边还看着呢,总不能给他们发难的理由,是以就算不合规矩,也只能应允。

    这么一闹腾,郑清容这个最开始被诸位官员认为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反倒是闲了下来,南疆公主还生着病,没再找她麻烦,北厉王姬关注点都在谢氏父子身上,压根没管她,就连来看画的事都不提了。

    官员们一阵无语,都不知道该夸郑清容是运气好还是命太好。

    郑清容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打算明日去给皇帝说她要去兵部,反正现在礼宾院这边她也不用管了,有柳闻小姨控场,她完全不用担心。

    想着陆明阜现在人不在朝堂,行事多有不便,郑清容打算做个局,也好让他回朝堂去。

    在外面飘着总不是个事,好歹也是力压群英的状元郎呢。

    趁着下值时辰还早,郑清容便顺着密道去了陆明阜那里,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先给他说一声,他也好打配合。

    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进密道,但却是她第一次跟着密道走。

    上次进密道还是跟霍羽在苍湖打架落水,回来换洗衣服时,为了避免被刚搬过来的符彦发现不对,打了水去密道洗的,但那也只是在密道出口附近活动,并没有在里面走动。

    如今顺着密道一路走,郑清容才发现密道设计得很奇巧,内部七拐八折,具有很强的迷惑性,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这条密道,还能及时切断,来个毁尸灭迹。

    不得不说陆明阜当初确实花了心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搞出来这么一条密道。

    郑清容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上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声音中正熟悉,是侯微的。

    “不知接下来殿下打算去六部当中的哪一部?我这边也好让人准备,我在吏部这边任职,已经挑好了几个信得过的,将来或可为殿下助力。”

    闻言,郑清容眉头就是一皱。

    殿下?

    什么殿下?她们东瞿除了安平公主还有别的公主殿下或者皇子殿下吗?

    还有,原来侯微在吏部是有别的目的吗?要不然怎么说人都准备好了?

    吏部为六部之首,掌天下官吏选授、勋封、考课之政令,吏部尚书确实是个很好的笼络人才的职位。[1]

    这样想着,又听到陆明阜答:“殿下从中匀回来当天就跟我说过,她会去兵部。”

    侯微嗯了一声:“去兵部也好,殿下要拨乱反正登上原本属于她的帝位,总归要有自己的势力和部下,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塞几个人过去,供殿下使唤。”

    想到什么,侯微又问:“北厉三王姬那边我瞧着不像是冲着殿下来的,矛头似乎都对上了谢氏父子,不知是不是故意如此,想让殿下放松警惕,再对殿下不利。”

    “这也是我此番想对先生说的,殿下告诉我,北厉三王姬是昔日的柳闻柳二小姐,此番来东瞿就是为了帮殿下的。”陆明阜道。

    “柳闻?原来是她,没想到她还活着。”侯微思索了一番,很快便想到了她这个身份能给郑清容带来的便利,长叹一声,“她的姐姐,也就是先后,当年生产之际被姜立设计夺位,火烧宫殿伪造成天火,好在殿下命不该绝,被她师傅救了出来,带去了扬州,现在柳闻也来帮殿下,这再好不过。”

    听到这里,郑清容算是听明白了。

    他们口中的殿下不是旁人,是指她。

    先后生产时遭逢的天火竟然是人为之火?还是现在的皇帝,姜立放的。

    民间虽然也一直传闻先太子尚在人间,但她总觉得这件事离她很遥远,不承想自己就是先皇后的孩子,那个未出生就被指为太子的继承人。

    她是冯时,是郑清容,但怎么会是那位太子殿下呢?

    陆明阜正要给侯微奉茶,一转头看到她站在书架旁边,顿时一惊:“殿……夫……你来了?”

    事发突然,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叫她殿下,还是该叫他夫人,最后只问出一句你来了。

    平日里都是他去她那里的,今日她怎么过来了?

    她所在的位置就是他这边密道的出入口,不难看出她是顺着密道过来的。

    她站在这里多久了?又听了多久了?

    听到陆明阜这样问候,侯微也注意到了郑清容的存在,连忙起身,面上稍有慌乱。

    郑清容打量着他们二人的表情,语气平静:“你们方才所说的殿下是怎么回事?”

    陆明阜显出几分不安来,她果然听到了。

    原本是要等着她师傅给她说的,现在突然变成了这样,掩饰也不好掩饰了。

    侯微和他对视一眼,思考到底说不说,以及要怎么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这样毫无预兆地捅破。

    “我要听实话。”郑清容自是明白他们的眉眼官司,强调道。

    她是如此的聪明伶俐,又是如此的洞察人心,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怕是会适得其反。

    陆明阜引着她落座,侯微则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

    姜立觊觎皇位已久,在先后临产之际放了一把火,当时宰雁玉的女儿身爆出,被褫夺了官身,后面更是因为屠杀世家子弟被朝廷下令诛杀,但她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在千军面前跳下台鹰河,用行动告诉世人,她宁死不屈,当然,她没有死,而是反其道而行,蛰伏在京城,在事发之时趁机救下了刚出生的她。

    后面为了抚养她长大成人,宰雁玉带着她远离京城一路南下,在淮南道扬州安了家,因为宰雁玉过于离经叛道,在她跳下台鹰河后,被皇权强制除名抹除痕迹,是以没有人知道宰雁玉的存在,这也很好地隐藏了她还活着的事实,而侯微知道这件事后也辞了官,到扬州做了个教书先生,拉上和她一样年纪的陆明阜给她打掩护。

    她是先皇后柳问的孩子,是东瞿的皇位继承人。

    郑清容听完久久沉默。

    这些事,师傅从未对她说起,师傅授她诗书武功,教她明明理辨是非,可从来没有说过相关的事。

    就连当初女扮男装入官场都是她自己所想,来京城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若她当真是太子殿下,师傅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或者加以引导,反而由着她自己做事,这不矛盾吗?

    但是侯微此番说的这些事也不像是假的,种种细节可不是单靠一张嘴就能编出来的,而且也没有编造这种易戳穿之事的理由不是吗?

    陆明阜小心留意她的神色,他不确定她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做。

    他和她相处十多年,最是清楚身份对她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出身,也不在乎他人的出身。

    正是因为这份不在乎,他才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太子身份而反感,甚至嫌恶。

    郑清容沉声问:“明阜屡次被贬,侯微先生回朝,都是因为我,是吗?”

    她之前就觉得皇帝有意无意针对陆明阜,那些事陆明阜分明没做错,却又是被贬,又是被驱逐朝堂,这很不符合常理。

    还有侯微回朝,以他的资历,本身哪里都可以去,偏偏他去了吏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的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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