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赏花又说他们坏风雅,似乎不管怎么样,这位公主都能找到相应的借口,偏偏他们还不能反驳。

    谁敢反驳?那可是来他们东瞿联姻的南疆公主,虽然还未正式册封,但人还是要敬着的。

    随着霍羽这句话出口,诸多目光齐刷刷落到郑清容身上。

    昨日泛舟游湖就是公主和这位郑大人单独相处的,今日还要这般吗?

    孤男寡女,会不会不太好?

    闻言,郑清容眉头一跳。

    她可没说要作画啊,分明是霍羽胡诌的。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爽快答应她来见慎舒的,都这个时候了,还给她下套呢。

    之所以没让人清场,是想着人多好打掩护,少了她和霍羽两人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他倒好,趁机反将一军,到时候她要是拿不出一幅像样的画作,对于她们二人在南山甩开众人单独相处这么一段时间的事,那就不好交代了。

    朵丽雅上道地奉上纸笔,呈到郑清容面前:“大人请。”

    霍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言语。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把皮球踢了回去:“公主说笑了,下官一介粗人,不善书画之道,怕是难绘公主神韵万分之一。”

    “无妨,只要是郑大人画的,我都喜欢。”霍羽接得也快,压根不给她推拒的机会。

    郑清容蹙了蹙眉。

    喜欢?

    他这是和昨天一样,有意把话题往引人遐想的地方带。

    昨天还没装够,今天又开始了是吗?

    霍羽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心情甚好,率先迈步进入流苏花海:“走吧,赏花宜早不宜迟,我得去挑一个绝佳的地方,好让郑大人为我画一幅旷世之作。”

    左右这画是躲不过了,郑清容也不想耽搁时间,沉默着接了朵丽雅递来的纸笔跟上。

    燕长风咋舌,对南疆的这位公主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之前在国子监,提出那样的射箭规则,分明是不想让这位郑大人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昨天一起泛舟游湖,今天又是赏花作画的,巴不得走哪里都带上郑大人,啥时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

    但这句话好像也不对。

    之前在岭南道的时候,也是公主要求郑大人随行护送的,那时公主好像就对郑大人挺特别的,中途还一起烤兔子来着。

    当时也不知道那时两人说了什么,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

    来来回回的,好的时候好得不行,斗的时候也不手软,他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屈如柏看着郑清容和霍羽远去的背影,胡子都快揪没了。

    虽然今天阿依慕公主比前几日安分了些,但他总觉得这种安分让人毛骨悚然,也不知道阿依慕公主来这南山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思及此,连忙让人围着南山守上一圈,这样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能及时反应。

    待走出屈如柏等人的视线,霍羽斜眼瞥了旁边的郑清容,勾了勾唇:“觉得我让你作画是故意消遣你?”

    “你消遣不消遣我,我不知道,但我会不会因此消遣你的蛇,我是知道的。”郑清容沉声道。

    因为没有翁自山等人在场,她也不说什么公主下官了,你啊我啊的直接用。

    提起那条小黑蛇,霍羽果然严肃了不少,收起了面上的嬉皮笑脸,认真道:“你让我借着赏花之名跟你去见一个人,赏花这期间总要有些事做,要不然最后两手空空回来,旁人还以为我跟你做什么去了,这对我名声不太好吧?”

    郑清容呵呵。

    对他名声不好?分明是对她名声不好吧。

    他要是在意名声,又怎么会在屈如柏和翁自山等人面前故意说那些不清不楚让人误会的话?

    “方才不是都说了吗,你随便画两笔也行,装个样子,糊弄糊弄那些人就好了。”霍羽懒懒道,并不以为意。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方才还说什么旷世之作,现在就变成了随便画两笔。

    哪家的旷世之作是随便画两笔就能成的?

    给她挖坑就是给她挖坑,还扯这么多理由,她很好骗吗?

    二人这般款步行在花树下,一红衣一蓝袍,穿插在雪一般的花海之中,瞬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花香宜人,落英缤纷,此情此景,可赋诗,可入画。

    以往阿依慕公主出行都是要提前清场的,身边还有重重守卫,难得这次没有守卫在身边跟着,周围赏花的人忍不住跟着她们的脚步,想要一睹这位南疆公主的容色。

    不过碍于南山这边有燕长风带人守着,人们也都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跟着,小声赞叹,说什么今日来对了的话。

    郑清容带着霍羽在南山上绕弯子,专挑那种难行的小路走,绕了几圈后,围观的人一阵腰酸腿疼,也都不跟了,该赏花的赏花,该作诗的作诗去。

    寻到僻静处,郑清容让霍羽把外衫脱下来,挂到了一株比较高大的流苏树上,隔着重重花色,看上去就像是霍羽在树上赏花一样。

    “这么谨慎?”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霍羽挑了挑眉。

    难怪出发来南山前,她特意让他在外面多穿一层外衫,敢情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前不肯吃他的早膳也就罢了,现在还弄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似乎不管做什么,她都很小心很谨慎。

    郑清容并没有搭理他,挂完了他的衣服,又将画纸随意丢在地上。

    霍羽见她画纸都不要了,就连样子都不装,笑道:“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不是要旷世之作吗?等着吧,我会给你一个旷世之作的。”郑清容一边说,一边拍掉身上因为方才挂衣服沾染的花瓣。

    霍羽哈了一声。

    什么旷世之作是把画纸丢在地上的?

    郑清容并不想跟他说太多,确认此刻无人看见,一把抓住霍羽的胳膊,用了轻功,带着人往慎舒所在的方向而去。

    昨日和慎舒交谈过,这几天母女俩都在家,她可以随时过来。

    彼时屠昭拿了几株草药样本,让释心如和镜无尘师徒俩照着这个样子去采药,美其名曰赚伙食费。

    用她的话来说,她自己都要打工养自己,这两师徒在她家也不能白吃白喝。

    师徒俩对此表示理解,并没有怨言,当即拿着样本,背着背篓就去了山里。

    郑清容和霍羽过来的时候,屠昭正在摆弄她那副用泥捏出来的骨架,之前一颗心扑在泥俑藏尸案,她把这事给搁置了,现在回来正好重新捡起。

    而慎舒则在调制新的药酒,准备让镜无尘师徒回来后试药,药酒是针对昨天郑清容带来的那条小黑蛇的,那条蛇有毒,还是剧毒,不管怎么样,得提前防范。

    一落地,霍羽就看到母女两个坐在一堆乱乱的草药和已经干了的泥堆里,一左一右,相互打配合的和谐场面。

    慎舒要什么药,只要说一声,屠昭能立马给她拿过去。

    屠昭要什么骨头,讲了个名字,慎舒也能给她递过去。

    郑清容不忍打破这样的温馨时刻,便在旁边等了片刻。

    还是屠昭若有所觉,回头看了看,见到是她,几分惊喜,但是看到她旁边的霍羽时又有些不解:“郑大人!你怎么来了?哎,你旁边的是公主?”

    郑大人来她理解,阿依慕公主怎么也来了?

    郑清容点头向她致意:“阿昭姑娘。”

    早在屠昭说什么公主的时候慎舒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此刻听到郑清容的声音,循声看去,就见郑清容和霍羽站在一起,似乎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她一直没注意。

    “夫人,他来了。”见她看过来,郑清容道。

    这个他不用多说,一眼便知。

    慎舒没想到郑清容的动作会这么快,明明昨日才说了会安排,她以为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霍羽人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慎舒站起身来,虽然手里还握着未成的药酒,但目光却是落到了霍羽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他的容貌和乌仁图雅并不像,但都是属于艳丽明媚的那种,身姿颀长,面容姣好,那双眉眼最为吸睛。

    看着看着,慎舒像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乌仁图雅的影子,但也只是一瞬,一眨眼便又没了。

    “你让我来见的人就是她?”霍羽看了看慎舒,又看了看郑清容。

    他之前其实也猜到过要见的人是慎舒,毕竟之前在岭南道,郑清容就带她上门求见过,不过当时他让朵丽雅出面打发了。

    后面虽然郑清容没有再带着慎舒上门,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今日又重新开始了。

    不过不再是郑清容带着慎舒来求见他,而是郑清容带着他来见慎舒。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反问:“你不觉得她很熟悉吗?”

    以慎舒和乌仁图雅的关系,他没道理不知道慎舒这个人。

    就算不知道慎舒长什么模样,名字总该听过。

    可事实就是这样,霍羽真的不知道慎舒这个人。

    她此番问也是想试探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该熟悉她吗?”霍羽挑了挑眉,觉得郑清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他之前一直在南疆,而慎舒在东瞿,两国相隔甚远,他怎么熟悉?

    见他神情不像是作假,郑清容不再问,沉默着拉他到慎舒面前。

    慎舒神情激动,轻声唤他:“霍羽,你是阿羽。”

    除了昨天被郑清容撞破他腰腹的刺字,问了一句是不是他的名字,霍羽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喊他的这个名字了,乍然听到这个名字从慎舒口中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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