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恍惚。

    记忆深处,好像也有人喊过他霍羽,喊过他阿羽,也是这般口吻,很温柔,很亲和。

    也不知是不是想得多了,脑子里一片刺痛,霍羽捂着头,晃了晃脑袋,但还是痛得踉跄一步。

    郑清容看出他情况不对,急忙扶住他。

    慎舒丢掉手里的药酒,上前探脉,旋即脸都白了:“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蛊毒?”

    霍羽忍着脑袋的刺痛,强硬地抽回手:“不关你的事。”

    他也没想到慎舒会这么厉害,竟是一摸脉就知道他身体里有蛊毒。

    难怪之前郑清容在国子监用箭射开他的衣领,会提出让她来给他看伤。

    只怕她当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了吧。

    凝眉看向郑清容,霍羽道:“人我也跟你见了,把蛇还我。”

    他来就是为了把蛇拿回去的,要不然他才不会来这里。

    慎舒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多留了,忙出声问:“你难道不想解了这蛊毒吗?”

    第105章 求你帮我 流血不流泪

    霍羽微微一怔。

    他当然想解身上的蛊毒,谁会愿意被蛊毒控制?甚至因为慎舒这句话方才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可是想到什么又笑了笑。

    瞥了一眼郑清容,他道:“你连她身上的同心蛊都解不了,还想解我身上的蛊毒?”

    郑清容身上的同心蛊她都束手无措,她又拿什么给自己解蛊毒?

    慎舒并不否认她解不了同心蛊:“我解不了同心蛊是因为它是你下的,但你身上的蛊毒不是。”

    乌仁图雅说过,同心蛊属于她们部族的禁蛊,因为成蛊条件苛刻,几乎是掰了自己一半的性命来制蛊,很少有人能练成,一旦下了便是无解。

    就算是她也只能压制,不能解除。

    “你提出替我解蛊毒,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霍羽忍着疼痛,对她的话进行了追问。

    “我若是说我无所图你肯定不信。”慎舒叹了一口气,“你就当我是为了你的母亲好了。”

    母亲?

    他的母亲?

    他们都说他的母亲是个卑贱的婢子,生下他后就撒手人寰,就连他对自己的母亲都没有什么印象,她又如何认得他的母亲?

    霍羽看着她,头似乎越发疼得厉害了,几乎要站不住。

    郑清容拉住他,给他足够的支撑:“霍羽,我想你是想活着见到你的蛇,而不是让你的蛇见到死的你。”

    她虽然不知道他体内有什么蛊毒,但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必然和蛊毒脱不了干系。

    想要知道他为什么身为乌仁图雅的后人,却不认识慎舒,或许只能从蛊毒入手了。

    其实霍羽已经有些看不清她了,疼痛袭来,不似蛊毒带来的火烧般灼痛,而是像被钝刀子磨了的那种钝痛,以至于让他看人看物都好似隔了一层纱。

    “你有这么好心?”

    他给她下了同心蛊,她还让慎舒给他解蛊毒,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为什么总是把人想得很坏?”郑清容蹙眉反问。

    慎舒为他解蛊毒,他问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她有意让他听慎舒的话,他又不相信她会这样做。

    不管旁人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是另有所图,哪怕是为了他好,他也持怀疑态度,以至于第一时间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而是觉得别人不怀好意。

    霍羽没说话,而是冷笑一声。

    要是不把人想得坏一些,他只怕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你体内的蛊毒昨日才发作过,方才似乎受了刺激,在体内不断暴动,不管你怎么想,我先试着给你解毒。”慎舒扣住他的腕脉,态度强硬,吩咐一旁的屠昭,“阿昭,去准备一下,给我打下手。”

    不管怎么样,既然他是乌仁图雅的孩子,现在又来到了东瞿,那么他身上的蛊毒她必须要解。

    屠昭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插不上话,但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此刻听到她这么喊,当即应声去准备东西了。

    郑清容注意到慎舒话中的关键词。

    她说霍羽体内的蛊毒昨天才发作过,也就是说昨天霍羽在礼宾院疼到昏死过去是因为蛊毒。

    那她当时也是被他身上的蛊毒影响了是吗?

    这种蛊毒是可以突破逼吐心头血的三天安全期吗?

    “跟我来。”慎舒拉了拉霍羽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进屋去。

    霍羽不为所动,他没有把性命交在一个不熟的人手上的习惯。

    郑清容并不惯着他,见他不动,再次祭出了小黑蛇:“你要是不想见到你踩到我了,现在就回去南山去吧,反正屈如柏和翁自山他们在等你,你现在回去正好。”

    “我要蛇。”霍羽一心只有小黑蛇,听到她这么说微微动容。

    郑清容拽着他就往屋子里去:“那你也得有命要。”

    等屠昭把慎舒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慎舒便开始用银针给霍羽施针。

    霍羽本来是戒备和抗拒的,但是第一针下去之后,适才脑袋的刺痛便立即止住了。

    效果显著,这让他没有再继续抵抗。

    慎舒刺破了他的指尖,挤出了几滴血,再三检查了他体内的蛊毒,最后下了定论:“你身上的蛊毒很巧妙,你本就是蛊嗣子,下毒的人以你为容器,化蛊为毒,只要你还活着,这种毒就会随着你的生长而蔓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强,蛊毒一月一发,发作时犹如浑身灼烧,最伤肺腑丹田,对习武之人来说犹如酷刑,按理说你本该活不到今日的,是有人定期给你解药对吗?”

    “你确实有些厉害。”或许是感受到了慎舒对他没有恶意,霍羽没有像先前那般抵触她。

    好歹之前在岭南道见识过了她让人重新开口的本事,今日又切身体会到她以血辨蛊毒的能力。

    不得不说,是有些厉害。

    一月一发?

    郑清容看向霍羽,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看来昨天是没有人给他送解药,所以才会如此吗?

    可是既然知道他会被当做联姻公主送来东瞿,两地相隔甚远,为什么给他下蛊毒的人不多准备一些解药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没有让霍羽因蛊毒发作而死,反而定期用解药吊着他,说明霍羽必然是对其有用的,对方不想让他死。

    不想他死,但是这次过了期限还不给解药。

    郑清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给他下蛊毒的人故意的。

    估计这次是霍羽做了什么,惹怒了对方,对方想给他一个教训,所以没给这个月的解药。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得慎舒出声。

    “不对。”慎舒忽然脸色一变,忙看向郑清容,拉着她的手探脉,确认她没事了这才松一口气,“这蛊毒本是不能通过同心蛊传递的,但若是中蛊的人逼出了心头血,这蛊毒便会分解一部分到中蛊的人身上,你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意了,她不该叮嘱她在中了能威胁性命的蛊时及时逼吐心头血的。

    她没料到还会有蛊毒这种情况,此番逼吐心头血反倒弄巧成拙了。

    郑清容心道原来如此,昨晚那突如其来的灼痛在此刻得到了解释。

    瞥了一眼霍羽,郑清容简单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让夫人担心了,我没事,昨晚我吃了你给的药,去礼宾院找了他,发现他也被灼痛,这才和他谈好了今日来见夫人。”

    慎舒拍拍她的手,很是怜惜。

    昨晚她痛了没来找她,而是去找了霍羽,看来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难怪这么快她就见到了霍羽。

    就是她这般以命相搏,实在是险了些。

    阿玉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了。

    霍羽目光落到郑清容身上,若有所思。

    他也是听慎舒这么说才知道身上的蛊毒通过同心蛊转移了一部分到她身上。

    他只知道逼吐心头血可以在三天内不受母蛊控制,没想到还能把不能转移的蛊毒也传递一部分过去。

    也就是说是郑清容从自己身上分了一部分灼痛,所以昨晚的蛊毒才会提前消停。

    “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蛊,好不科学。”屠昭在一旁啧啧称奇。

    但想到自己穿越的事都能发生,好像有这种蛊也不足为奇了。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郑清容也觉得这蛊有些离奇了,紧接着问慎舒:“这蛊毒除了会灼痛人以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她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慎舒颔首,一边说一边看向霍羽:“这也是我要说的,蛊毒入体,会消除在此之前的所有记忆,尤其是记得最深的片段,若是日后提到记忆里的人或事,便会头痛不止痛苦不堪,像方才那样。”

    霍羽闻言一愣,对上慎舒的视线。

    像方才那样?

    意思是刚才他的头突然刺痛是因为他损失了相关的记忆?

    回想一下方才头痛的原因,好像是因为提到了阿羽和母亲两个词。

    才想到这里,霍羽又觉得才镇定下来的头又开始疼了,没忍住皱眉嘶了一声。

    他其实很少喊疼,蛊毒带来的灼痛他都能忍着,但这次的头疼让他难以忍受。

    慎舒连忙再给他扎了一针,轻声安抚:“阿……别想,别去想。”

    她本来想喊他阿羽的,但是想到之前他的头痛是因为自己的一句阿羽引起的,便立即住了口。

    疼痛再次被银针压下,霍羽失神片刻。

    若他方才还对慎舒的话秉持怀疑的态度,那么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了。

    他知道他是蛊嗣子,也知道蛊嗣子和寻常人不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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