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现在是不在京城,我们没法拿她如何,可陆明阜不是在京城吗?”

    荀科突然被提醒,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南疆公主的男儿身没来得及揭开,陆明阜替身的身份不妨揭一揭,姜立要是知道他一直以来针对错了人,相爷猜猜他会不会去扒一扒陆明阜代替的是谁?”那人幽幽道。

    荀科想了想。

    姜立把陆明阜当做皇后柳问的孩子来看,以为他是先皇遗孤之一,所以多有针对。

    现在突然告诉他陆明阜不是,依姜立的性子,肯定会翻个底朝天把陆明阜背后的人挖出来。

    这对郑清容来说无疑是个打击,日后行事肯定不如之前方便,这对殿下是有利的。

    可是郑清容到底也是殿下的替身,难保姜立不会顺藤摸瓜,摸到殿下的身上来,这样的话,之前筹谋的那些可就都算白费了。

    思及此,荀科犹豫:“殿下的身份会不会也被扒出来?”

    “这个就不用我们费心了,陆明阜的挡箭牌身份被揭开,侯微等人必然会极力替郑清容掩饰的,有她在前面挡着,孤还能被发现不成?”那人笑道。

    荀科觉得也是。

    侯微等人认定了郑清容是先皇遗孤,一心助她复位,现在郑清容不在京城,还没到复位时机,要是陆明阜的身份被爆出,为了掩护郑清容,肯定会不遗余力为其遮掩的。

    这些年能让姜立把陆明阜当做皇后柳问的孩子,虽说有孟平的参与,但侯微等人也是出了力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姜立还没发现不对。

    侯微等人有能耐替郑清容遮掩,而替郑清容遮掩,就是替殿下遮掩。

    能遮掩多久这个不在意,只需要让姜立知道陆明阜不是所谓的太子殿下,给郑清容施压就行。

    这样她也不至于威胁到殿下。

    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过的,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也能知道意思,见荀科意会了,那人轻笑:“去吧。”

    荀科施礼:“臣告退。”

    他一走,那人端起茶杯,像是自言自语:“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这种情况下,南疆都敢谋。”

    想到什么,那人又是一笑,像是被猎物的无谓挣扎逗笑,眼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胜券在握的感叹。

    “只可惜,皇命在我。”说罢,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皇命在我,你再怎么折腾都没用。

    然而那人怎么也想不到,被藏在深宫底下的柳问还留了一手。

    从宰雁玉那里得知荀科要动手,柳问当即做出了应对。

    就是在等这些人再次动手,要不然她还不好抓人。

    上次来宰雁玉给她捎带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是慎舒做的,可以让她短暂地装病请御医来,还不会被发现是药物所致。

    柳问将药服下,慎舒的药起效很快,几乎没过多久,她就感受到了药效的厉害。

    药其实只是滋补的药,并没有什么害处,也不会带来什么疼痛,就是让人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大病而已。

    柳问又等了一会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似乎随时就会倒下,这才打砸东西,把姜立引来。

    姜立一来就看到她倒在一地狼藉里,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柳问?”

    心里到底装着她,这次他连嫂嫂这样的戏称都不唤了。

    柳问为了把戏做足,顺势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直到血腥味充斥在鼻端,她才停下,甩开他的胳膊喝一声:“滚一边去。”

    姜立由着她咬,胳膊上血肉模糊也没让他发怒,被柳问推开又重新拥了上来,眼里满是着急:“你怎么了?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从来没看见过她这个模样。

    这些年来尽管被他囚在这一方底下宫殿里,她一直都好好的,吃的喝的从不短了自己,高傲如她,哪怕身处泥潭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弱势的一面来。

    可现在的她一身傲骨淋漓,让人看了直揪心,铮铮不屈的凤凰何时有折翼的时候?

    柳问没理会他,有意避开他的触碰,手却是捂着肚子,指骨泛白。

    姜立看出来了,连忙宣御医。

    御医以为是姜立病痛,连夜赶来,然而等到了勤政殿,帮着提药箱的小药童被拦在了门外,只让他一人进去。

    御医也不奇怪,事关帝王,不能为外人窥探很正常,他们这些做御医的有这个认知。

    自己拿过药箱进去,御医没在殿内看到任何宫女太监,却被引着进了勤政殿底下的宫殿。

    宫殿富丽堂皇,一看就是女子所居,比皇后的坤宁宫还要荣华百倍不止,这让御医边走边震惊。

    宫内何时有这么一座地下藏宫的?

    御医直觉自己此番可能无意窥视了帝王的秘辛,心里阵阵发毛。

    能让陛下如此大费周章,这宫殿里的主人肯定不简单。

    御医心里有所猜测,暗道自己一会儿眼观鼻鼻观心,不管见了什么都当个瞎子,千万不要因为看见不该看的就触怒陛下,保命要紧。

    可等他真正看到了柳问,他还是没能忍住,药箱都没拿稳,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

    他是除了董御医之外在太医院资历最深、任职时间最长的太医了,侍奉过先帝,自然也见过柳问。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柳问。

    先皇后不是薨逝了吗?一场天火,直接把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太子殿下都烧了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御医以为自己眼花了,人死不能复生的,当年的火那么大,皇后娘娘怎么可能还活着?

    缠着心尖再次看向帝王怀里抱着的那人,御医冷汗连连,确定他没有看错,就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天颜,任何人见了都忘不了的,他有幸给娘娘请过几次平安脉,不可能认错的。

    御医心跳加速,怦怦之声中,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皇后娘娘在陛下这里,这说明什么?他不敢想,但又止不住地去想。

    姜立眉宇压低,不满他这反应:“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把脉,她肚子疼得厉害。”

    御医有一瞬的慌张,但还是立即捡了药箱上去。

    不管看到了什么,保命要紧,照做就是。

    心里害怕,御医手忙脚乱地搁了脉枕又垫了巾帕,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才不至于抖着手诊脉。

    听到姜立说柳问肚子痛,御医一边诊脉一边思忖,可是这一诊脉一思忖,他的手更抖了。

    见御医脸色不好,姜立以为柳问身体抱恙严重,横眉问:“她的肚子怎么了?”

    御医连忙跪下请罪:“陛……陛下恕罪,娘娘……”

    他不知道该不该像以前一样喊皇后娘娘,有些语无伦次。

    看他支支吾吾,姜立干脆拔出剑来,架到他脖子上:“说,但凡有所隐瞒,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剑架着,御医抖如筛糠:“娘娘……娘娘的脉象一切正常,臣也不知……不知为何肚子疼。”

    他确实没有发现肚子痛的原因,寻常病痛,他一探脉就知道,这个是真不知道。

    “那你慌什么?”姜立不信,把剑又深入了几分。

    几乎是顷刻间,御医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寸许长的血线。

    皮肤被割破,疼痛传来,御医不敢有所动作,相比身体上的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惧。

    面对生命威胁,御医只能结结巴巴道:“因为……臣没有探到娘娘昔日的妊娠之象。”

    姜立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问:“什么叫没有探到昔日的妊娠之象?”

    御医瑟瑟发抖,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窥探到了皇家秘辛,但碍于脖子上有把剑,只能老实交代:“意思就是……就是娘娘没有生过孩子。”

    一声出,姜立只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炸开。

    没有生过孩子?

    那安平公主和陆明阜是谁生的?

    姜立想不通,又觉得荒唐。

    不可能,他当年亲眼看见两个孩子在她身边的,宰雁玉甚至冒火前来带走孩子,怎么不是她生的?

    “胡言乱语。”姜立剑指御医,怒意上头,脸色也阴沉吓人,“我的面前也敢撒谎,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御医又是磕头,又是指天发誓:“臣若是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陛下若是不信,可传唤其他御医来诊。”

    姜立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的剑还在御医脖子上,生死之间,他没必要撒这种谎,就算撒谎,他再找别的御医来看也能及时戳破这个谎言,到头来他还是死,没什么区别。

    所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是真的。

    难怪御医方才会慌成那样,柳问当年怀有龙嗣可是人人皆知的事,他那个好皇兄临终前还特意留了旨意,指她腹中的孩子为太子,无论女孩男孩,生下来后皆继承大统。

    现在御医却没有在她身上发现妊娠之象,只能说明她当年压根没有怀孕,所谓的先皇遗孤是假的,柳问瞒天过海,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不慌才怪。

    想清楚这一点,半晌,姜立把视线落回到柳问身上。

    “你没有生过孩子,那么安平和陆明阜是谁生的?”

    第173章 半夜三更跑来爬床 只爬你的床

    柳问嗤笑:“你自诩万事皆为你所控,而你身边的人瞒着你做出这些,你却被蒙在鼓里,不觉得可笑吗?”

    姜立无暇思索,只留意到她口中的一个词——他身边的人。

    对啊,当初是谁告诉他,柳问生的是双生子?

    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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