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官,要不是被皇帝指了给霍羽贴身护卫,她也是站在他们当中的一员。

    常朝和朔望朝到底是不一样的,她得找找上常朝的感觉,日后也好适应。

    祁未极进去复命,没一会儿郑清容就被宣了进去。

    彼时朝堂因为她一下子逮捕了各家权贵子弟入狱的事给闹得不可开交,受波及的大臣们联名上书,纷纷要求她给个说法,凭什么无缘无故把自家孩子给抓了,此刻看到她进来都很是气愤,那眼神,一个个恨不得上来活剥了她。

    郑清容不受影响,顾自上前给姜立施礼。

    都说满朝朱紫贵,除去御史台和翰林院几位官员,只有她一人未着红袍和紫袍站在紫辰殿当中,相比殿内的朱紫之色,那一袭蓝袍很是惹眼。

    姜立示意她平身,郑清容起来时留意到平日里不理朝政的定远侯和庄王也在。

    定远侯在她能理解,毕竟昨日的事符彦也有参与,定远侯护犊子,这种事免不了要出面的。

    但庄王怎么也在这里?他家总没参与这件事吧。

    目光落到杜近斋身上,郑清容有意询问是怎么个事。

    杜近斋眨眨眼,给了她一个“稳了”的眼神。

    郑清容:“!!?”

    她不是刚来吗?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稳了?

    没等她想明白,座上的姜立开口问她:“郑卿可知今日为何请你来?”

    他没有直说让她来是为了什么,而是反问郑清容。

    “是为臣昨日在蒙学堂抓捕了各家子弟之事。”郑清容恭敬答。

    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装傻充愣没意义。

    姜立见她应得爽快,便道:“杜侍御史先前已经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定远侯和庄王也对崔令公有所指摘,但崔令公等人对你此举很是不满,两方人各执一词,争辩不休,既然郑卿把人抓进了刑部大牢,朕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回陛下,臣擅自拿人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还学堂圣地一片清明。”郑清容道,字字铿锵,“贾耀贾夫子虽有夫子之名,却未备先生之德,私下收受崔家银钱,纵容崔腾等学生欺凌同窗,祸害乡民,实不堪为师,崔腾等人更是性子恶劣,仗着家世拉帮结派,对弱小群体施暴,视法条律令为无物,陛下,被打的孩子叫任川,现在还医馆里躺着,房灵笙母女甚至差点儿被崔腾等人放火烧死,蒙学堂的孩子皆可为此做证,同样是孩子,崔腾等人人小心却恶,微臣以为,若不严惩,将来恐为祸一方。”

    崔尧一听她这话就急了,怒指郑清容:“郑郎中,这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你有必要如此小题大做吗?哪个孩子从小不顽皮?小打小闹也能被你揪着不放,你这是夸大其词,居心何在?”

    他一开口,便有不少人附和,你一句我一句的,那手指头几乎都要指到郑清容的鼻子上来。

    要不是身在朝堂,怕在皇帝面前失了礼数,只怕早就抄起笏板打起来了。

    “居心何在?”郑清容瞥了崔尧一眼,“这句话应该我问崔令公才是,我倒不知差点儿害了人命的事被称作小打小闹,崔令公老来得子,对崔腾百般纵容,甚至不惜上蔽天厅,下诓朝野,又是居心何在?”

    第125章 祸乱江山 终身不得入仕

    崔尧被她那句上蔽天听,下诓朝野给震得半天回不过神。

    这话对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担待不起,分量太重了,无论哪一个君王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的。

    但这只是开始,厉害的还在后面。

    郑清容对姜立施礼,言辞犀利:“陛下,说句不得当的话,现在崔腾等人年纪是小,但几十年后,臣等垂垂老矣,东瞿朝堂可就落到崔腾这些小辈的身上了,那时候他们玩闹的对象可就不只是同窗和乡民,而是整个东瞿王朝呐陛下,他们现在年幼尚且仗着家世拉帮结派欺凌弱小,长大后有了实权难保不会官官相护结党营私,到那时,东瞿泱泱江山,可就要败在他们手上了。”

    此言一出,殿内无人不惊骇。

    这话乍一听说得太大了,覆灭江山的话都说出来了,可不大吗?

    但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事。

    崔腾等人都是官宦子弟,将来无论是受祖荫还是走科举,都是要入朝为官的,他们这些老臣总会有年迈故去的一天,而那时朝堂就是崔腾等人的了。

    都说三岁看老,崔腾他们现在都敢欺负人,以后霸凌官场还不是手到擒来?

    闻言,崔尧等人立马就炸了,一个个说她危言耸听,揪着小孩子不放,大做文章其心必异,要求姜立把她逐出朝堂去。

    郑清容由着他们反咬,今天她才不打算跟他们吵,她就是来当个引子的,算是给戏曲开场。

    背后那些人要是还想从她身上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替她吵。

    她只需要负责留意是哪些人就好了。

    谢瑞亭出列道:“陛下,臣有一言,昨日崔令公马车出行,撞伤了王府的庄世子,世子至今卧榻难行,生死未卜,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臣以为,崔腾如此乖张行事,不仅是贾夫子教导无方,崔令公身为人父也有过错,崔令公都敢当街伤人,崔腾自然有样学样。”

    众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崔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或许也就那样,崔令公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说不定还会被扣上胡乱攀咬的名头。

    但要是国子监祭酒来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国子监掌邦国儒学训导之政令,国子监祭酒更是有权督导各家子弟,他都说崔令公有过了,那皇帝肯定是要重视的。

    郑清容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会是谢瑞亭。

    算起来,她和他还称不上什么交情,顶多就是见过两三面,唯二有交集的还是前不久,一次在宫内伸手扶了一把被推搡的他,一次是在国子监和霍羽对射。

    非要讲交情,那就是她跟霍羽比射箭,赢了之后免了国子监被皇帝责难。

    所以他这算是投桃报李吗?

    郑清容觉得这个理由很有可能。

    这些事她倒是能猜到几分,但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得诧异。

    庄若虚昨日竟然被崔家的马车撞到了?他不是在国子监吗?什么时候出来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出事未免有些巧合了,她前脚抓了崔腾,他后脚就被崔尧的马车给撞了,该不会是因为她抓人的事故意的吧?

    难怪她说今日怎么在朝堂上见到了庄王,也是为了崔家的事来的吧。

    但庄王不是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吗?怎么还特意上朝来了?

    是庄若虚做了什么吗?

    郑清容留了个心眼。

    也不知道庄若虚怎么样了,庄怀砚托她帮顾庄若虚,她一个没注意就发生了这种事,有些对不起含章郡主啊。

    看来待会儿有必要去王府走一趟了。

    谢瑞亭说完,太常寺少卿谢晏辞也出列了:“陛下,臣也觉得谢祭酒说得是,养不教,父之过,微臣年幼之时也不曾得到生父教养,若陛下此番要处置崔令公,希望陛下也能一道处置臣的父亲,总不能厚此薄彼,而且谢祭酒身为国子监祭酒,是天下学子表率,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国子监,更应该起带头作用。”

    郑清容看着那张和谢瑞亭十分相似的脸,挑了挑眉。

    年轻人眉心被点了赤红的守贞砂,艳得夺目,但说出的话却是不留情面。

    还真是父子不合,朝堂上都能针锋相对,一点儿不带避讳的。

    杜近斋给她递了个眼色。

    ——习惯就好。

    谢氏父子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朝臣们已经司空见惯了,往后她升了官,入了紫辰殿,会经常见到的。

    姜立挥挥手,不打算受理这件事。

    在说崔腾等人的事呢,他们两父子的事先放放。

    倒是定远侯又开始告状了,说崔腾是如何欺负符彦,把他手都打肿了,筷子都拿不了,饭也吃不下,形容得那叫一个夸张。

    自己说还不够,还拉着庄王一起声讨崔家,委屈诉说自家孙辈和庄王后辈被崔家欺负到头上来了,哀嚎早知道有这么一日,当初就该死在战场上的,而不是像今日一样受人欺辱,自家人都护不住。

    郑清容听得咋舌。

    崔腾打符彦?这黑白颠倒得,委实佩服。

    她现在算是知道当初定远侯是怎么在皇帝面前告她状的了,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通哭诉完,定远侯冲她眨眨眼。

    ——如何,我方才的表演够卖力吧。

    郑清容心里哭笑不得,偷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的不说,就定远侯这随地大小演的本事,值得给他一个大拇指。

    定远侯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乐开了怀。

    他现在是越看郑清容越喜欢,听听她方才在殿上说的那番话,多有道理,多为他们东瞿着想,朝堂上就该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才是。

    不光是定远侯,庄王也向郑清容投来几分目光。

    他今日来,不仅是为了庄若虚,也是为了她。

    他儿子肯为了她暴露藏了十八年的草包身份,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之前她做的那些事他只是有所耳闻,不曾接触过,坊间再怎么传她如何厉害,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和她一起站在紫辰殿里,他只觉得这人确实有些不凡。

    不管是通身气度还是说话方式,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在。

    这种气势,他只在昔日的战场上见到过。

    郑清容触及到他的视线,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朝堂内有规矩,不得东张西望失了礼数,就算打眼色也要有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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