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心里咦了声。

    不是说今天是郑清容晋升的日子吗?她才是主角,怎么现在看来,主角变成了他呢?

    几个人一前一后行礼,看霍羽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姜立示意一旁的祁未极,给他赐座。

    目前看来南疆公主还是活着的好,可别死在他的紫辰殿。

    软椅很快抬了来,霍羽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他一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有坐的当然不会推辞。

    姜立看向董御医:“适才有人回禀,说你探出公主已怀有近两月身孕,事实如何需如实说来,若有欺瞒,定斩不饶。”

    闻言,霍羽总算是知道殿内气氛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这姓董的睁眼说瞎话呢,有身孕这种事也敢乱说,估计还扯到郑清容身上了,要不然殿内的这些官员也不会这么看她们两个。

    第163章 为什么要自证 自请去治水

    霍羽瞥了董御医一眼。

    这些个心思阴险的,耍花招耍到他面前也就罢了,还敢攀咬郑清容,既然执意找死,那就不怪不得他了。

    听到姜立问话,董御医连忙俯身施礼:“不敢欺瞒陛下,公主脉走如珠,确实是滑脉无疑,根据脉象来看,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加之此前公主就出现过干呕的情况,不食荤腥还身子疲乏,当时微臣便暗自留意了,现在想来应是害喜之故。”

    一声出,群臣窃窃。

    如果说先前只是听别人这么讲,到底有些不太真实,现在董御医都亲口这样说了,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霍羽咋舌。

    连他是女是男都摸不出,还滑脉,滑天下之大稽还差不多。

    他前段时间干呕和不食荤腥是因为逆转同心蛊带来的反噬好不好,碰上蛊毒刚解,虚弱时期脉象有所变动也很正常。

    不过脉象变得和喜脉相近,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又没怀过,更没接触过。

    这姓董的老御医隔段时间就来给他请平安脉,他都和以前一样,只用蛊虫来隐瞒自己是男子的事实,并且维持邪风入体的假象,倒是真没注意脉象这个问题。

    现在突然被揪出来,还是在这种时候,看来是要拿他大做文章了。

    崔尧看向郑清容:“先前为了给郑侍郎一点儿体面,没有让公主和御医前来,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郑侍郎还有何话可说?”

    郑清容都不想搭理他,霍羽是男子,怀不了,这场专门针对她的诬陷之局对她来说一戳就破,也亏得他敢闹上朝堂。

    这是被她提前这么多日子升任兵部尚书给逼急了吧,这种没道理的招数都使了出来。

    不过霍羽干呕这事她也是头一次听说,她从山南东道回来后霍羽没提过,陆明阜他们不在礼宾院也不知道。

    难不成跟他上次脸上的那些红色血纹有关?

    她不清楚其中如何,倒是霍羽瞧着崔尧和崔腾有些相像,当即也明白了他是谁。

    当初郑清容处置了他儿子,他今天就弄这么一出来反咬,还特意选在郑清容晋升之际,真是够恶心的。

    “人证物证俱在?”霍羽嗤笑一声,看向崔尧,“这位大人的话我倒是不明白了,我一个还未正式受封的联姻公主,待在礼宾院好好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更不知这所谓的身孕如何又跟郑大人有关系了?如果说单凭一个人一张嘴就能作为证据,那我也说你怀孕了,也是两个月,你为人臣子却秽乱朝堂,拖出去斩了吧。”

    崔尧觉得他这话很是难听,说他一个大男人怀孕,这不是骂他吗?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公主莫要转移话题,既然公主与郑侍郎不承认彼此苟且并珠胎暗结,那就拿出相应的证据来。”

    “郑大人和我为什么要自证?难道不是谁主张谁举证?”霍羽不屑道。

    让她们自证陷入他那一套逻辑怪圈,想得到美。

    “公主的脉象不就是证据?”崔尧对姜立道,“陛下,太医院这么多御医,若是不信董御医的诊断,可宣其余御医前来,假的真不了,真的自然也假不了。”

    郑清容觑了他一眼。

    她起先以为是崔尧收买了董御医,还想着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难登大雅之堂。

    但现在他公然提出让别的御医来给霍羽诊脉,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霍羽的脉象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郑清容看向霍羽,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缘由。

    霍羽察觉她的目光,借着身子不舒服扶额的动作,不动声色给她抛了个媚眼。

    郑清容简直想翻白眼。

    这个时候还不正经,也不怕他真被人揭了老底去,把他男子的身份爆出来。

    姜立没说话,霍羽倒是一口答应了。

    “好啊,那就宣别的御医来,不过既然这位大人提出靠脉象论断,我现在也说这位大人与旁人有了苟且怀了身孕,你可敢让御医也诊脉断一断?你怀疑我,我也有同等怀疑你的权利吧,我都敢让御医验看,这位大人你可别说你不敢?不然我会认为你心虚,更加坐实了我的怀疑。”

    “荒唐。”崔尧甩袖气怒,“我身为男子如何有孕?”

    霍羽笑了笑,接上他的话:“既然这位大人也知道荒唐,你不觉得说郑大人与我苟且并珠胎暗结也很荒唐吗?我现在为了大人你这荒唐说辞拖着一副病体来到紫辰殿,郑大人更是为百官所指,和我背负一身污名,你这个造谣生事的人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吧,不然简简单单凭一张嘴就给人身上泼脏水定罪名,那往后岂不是人人都能效仿?遇到对家或者事先结怨的人,直接扯件荒唐事诬陷就行,反正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只要对方为此名誉受损挨了惩处,还管什么真相事实?”

    崔尧被他说得脸红脖子粗,也是没想到他这个南疆公主和郑清容一样能言善辩,几乎句句都在骂他,偏偏还不带任何脏字。

    最后崔尧哼声道:“验就验,本来就没有的事,我还怕不成。”

    他就不信还能无中生有。

    反正他这个南疆公主的脉象就摆在那里,是喜脉无疑,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从崔腾出事之后,他就一直留心郑清容的动向,本来是要对她下手的,替他儿子讨回公道,只是郑清容才从中匀回来没几天就去了山南东道,压根不给他机会的。

    反倒是无意间听闻在礼宾院的南疆公主近期忽然干呕,还伴随着食欲不振,身子困乏等症状,这让他上了心。

    他夫人当初怀崔腾的时候就有这些症状,再联系之前郑清容和阿依慕公主从苍湖传出来的那些话,虽然当时皇帝没管也没在意,但他却是记着的。

    后来跟负责给阿依慕公主请平安脉的董御医搭上了线,这才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希望他多留意,看看是不是真的。

    当时董御医只说脉象很浅,无法断定,而且请脉也不是经常请,隔三岔五才有这么一回,一时间很难分辨,也怕误诊。

    昨晚听闻郑清容要在今日受封,他便找到了董御医,希望他今日去请脉的时候多多试探,看看到底是不是。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没猜错,那就是喜脉,她郑清容和南疆公主背地里勾搭着呢。

    连皇帝的女人都敢动,还想晋升兵部尚书?不被抄家都算好的了。

    霍羽哈了一声,看向董御医:“如此,那就有劳董御医给这位大人诊脉吧,既然这位大人因为董御医所谓的滑脉诊断就把郑大人和我拉到了朝堂上审判,想来董御医肯定是这位大人信任的人,董御医说的话,这位大人必然相信。”

    他这话很是巧妙,看似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但也就是这样的不经意,让人觉得崔尧和董御医有勾结之嫌,要不然怎么都闹到朝堂上来了。

    董御医没敢动,而是看向龙椅上的姜立。

    皇帝在此,皇帝最大,他没发话,自己就不能擅作主张。

    姜立神色喜怒不定,看着底下吵了一阵子,虽然还没吵出个结果来,但现在这样子像是双方都达成一致了,便吩咐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便依公主所言,去太医院宣御医,董御医先给崔令公诊脉看看。”

    霍羽作势要向他行礼道谢,只是才从软椅上起来,脚步虚浮似乎站不稳,当即就要摔倒。

    他右手边就是朵丽雅和董御医,朵丽雅想要去扶,但他摔的方向是左边,一时拉不住。

    而他的左手边郑清容和崔尧都在。

    郑清容知道他又要搞事,要不然也不会执意拉上崔尧,口口声声要给他诊脉,虽然也做出要扶的动作,但故意慢上半拍,是以霍羽这一摔,直接拉住了崔尧的手腕。

    有了支撑,霍羽倒是不至于摔在地上,但崔尧却是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把摔倒的事赖自己头上。

    这位南疆公主可是蛮不讲理的,他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但之前他在国子监做的那些事还不足以证明他刁蛮吗?

    不过霍羽并没有管他,只哎呀一声:“我这身子是越来越不爽利了,行个礼都能摔着。”

    “公主既然病体未愈,就无需多礼了。”姜立道。

    霍羽口头道谢,朵丽雅连忙拉他回来坐好。

    这一小插曲虽有骚乱,但并未造成什么轰动,有了姜立的命令,董御医便也上前去给崔尧诊脉。

    只是这一诊脉就出问题了,董御医看着崔尧,手都开始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只能不可置信地再探再断。

    崔尧被他这反应弄得很是惊慌,到底诊出了什么?他命不久矣了吗?

    紫辰殿里的人都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此刻见到董御医如此反应,也都意识到了有问题。

    董御医可是整个太医院最厉害的御医,他诊出的脉象,必然错不了,能让他露出如此神色,看来崔令公的脉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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