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饭店一趟。

    说是父女之间好久没聚,来见见面。

    她现在忙得团团转,幸好研究生开学还早,不然连学业都弄不成,他打来电话时,文澜正在商场给霍岩挑选内衣。

    他衣服不算多,留在会所的卧室里,应该说他回海市时,没预想过会停留过久,带得衣服只够正常用。

    像住院这种不正常的事,他换洗频繁了,内衣睡衣量就跟不上。

    一开始做这些,文澜很不习惯,她只给自己买过内衣,也没给父亲买过。

    第一次为男人买内衣,进到店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瞟。

    她知道何永诗是打理这方面的高手,文澜就曾经亲眼见她的衣柜里,关于睡衣、内衣的分类。

    何永诗还教过她,什么场合使用什么材质的文胸,什么岁数使用什么岁数的款式,五花八门,知识繁多。

    原来,要想打理好一个家庭,连买内衣都是一门学问。

    她对学习向来不抗拒,大不了活到老学到老,在医院悄悄观察了他的码数,来到商场一顿操作。

    到底还是羞涩了,动作急了些。

    直到文博延打来电话,心里的幸福被打破,她愣了一瞬。

    “小姐,这件材质最适合夏天,您需要吗?”导购问她。

    文澜立时回神,抬眸瞄了一眼款式,觉得过于花哨,但嘴上没说什么,点点头,“全部打包。”

    接着来到休息室,对那边回复,“我会去。”

    ……

    傍晚六点钟,她到达饭店。

    是一个包房,装修的富丽堂皇,风格走得文艺复兴调子,满墙的壁画,欧式的家具,连天花都是拱形,上头画着洛可可式奢华的图案。

    文澜到了里面,没有坐,就站在桌前,静静问他,“什么事?”

    坐在桌子那头的男人穿着衬衣西装裤,无框眼镜,头发剃得很短,眼型狭长,从镜片后面望人,即使是笑,都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他天生就是这种令人害怕的凶悍长相,不笑时,人们退避三舍,笑时,又会让人担心这个人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近年文博延已经明显看出年纪,但随着年纪的上涨,阅历越发写在脸上。

    他笑容扩大,也会让人有错觉,这是一位表面看着凶,其实很会为人着想的上位者,达延集团名下一系列的慈善事业就是证明。

    他此时这么对她笑。威严不失和蔼,“怎么,连餐饭都不愿坐下吃了?”

    “霍岩还在医院。”意思是她很忙。

    这段时间,文澜没有回家里住,她和尹飞薇一起住在红山路老宅。

    霍岩出事后,文博延只去了医院一趟,当时他刚从手术室出来,昏迷不醒,所以至今,没有得到始作俑者的一声道歉。

    “他怎么样?”文博延这会看似关心地问。

    文澜淡淡一抬眼,“不怎么样。还不能出房间走动。”

    “脊柱有再次做手术吗?”文博延微微思考的模样,“我记得,他切除了部分肺,脊柱受到挤压,得观察来着是吧?”

    “是,”文澜目光直接,“幸好他身体素质强,不然脊柱肯定要做手术,到时候可能都偏瘫。”

    “挺严重的。”文博延皱皱眉,又转移话题,“你先坐。”

    “有事您直说吧。”文澜坚决不坐。

    文博延看她态度坚决,点点头,这才说,“那件事是意外,爸爸当时着急上火,以为霍岩藏了你,他当时打电话给我,说你在车上,我真的没听见,被情绪控制住了。”

    他说,“你拿走了户口本,保镖又说你们往民政局走,我真的很着急。”

    “你着急什么?”文澜冷笑。

    “不受父母祝福的婚姻,你打算进入这样的婚姻吗?”

    “那为什么不能祝福我?”文澜语气强硬,“现在你祝不祝福都不要紧,不在中国登记,我们可以去国外,我正好想和他一起浪迹天涯,我们做自由自在的人,人活一世,绑太多枷锁在身上没有意义。”

    “你还太小了,”文博延拧着眉心,叹息说,“婚姻很复杂,人性也很复杂,霍岩不是以前的霍岩。他现在有手段有思想,是一匹野马,你驾驭不了。”

    他直白的说她驾驭不了。眼神透露出关切,一切都是为她真心的着想。

    文澜愤恨的红起眼眶,话语像一颗颗小石子往外砸,“我是找丈夫,不是找奴隶。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手段的奴隶只会成为资本世界的牺牲品。”

    “你认为,我会让将来的女婿,变成我的奴隶?”文博延生气,“你太看错爸爸了!”

    “我没看错你,”文澜据理力争,“你为权势活了一辈子,就连我的婚姻也要拿来做生意。”

    “父母为你选择的婚姻,门当户对,从人生观到价值观,你们趋于一致,婚后会少很多矛盾,你们也会走得长久,你现在只是被爱冲昏头脑,婚后那些复杂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想过!”

    “我没有被冲昏头脑,我从始至终都是他,我们相处很多年了,对彼此了如指掌,思想上更加贴合,没有谁还能像霍岩一样,能和我进行灵魂上的交流!他可以!”

    文博延摇摇头,嘴角不屑地提起,“文文啊……”

    “你不喜欢向辰,我不再强求。”他笑着,眼神犀利望着她,“待会儿要来一位晚辈,比你大两岁,是你皇家艺术学院的学长,他念得是艺术评论,在艺术欣赏上有很高的修为,你们应该能谈得来。”

    “你疯了!”她不可置信。

    文博延继续,情绪未被打断,“他的家庭和我们很配,从小在欧洲长大,学识渊博,人品上乘,长相虽然比不上霍岩,但和你很登对。”

    “这餐饭的确没必要吃。”文澜冷笑连连,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父亲的疯狂程度,一段日子不见,竟然是直接给她相亲,她几乎不抱希望了,但心里好像也没什么失望的,他一向如此,不是吗?

    “以前我忽略了你心灵的需求,你和向辰的确聊不来,你欣赏艺术,向辰却喜欢做警察,简直不像我们圈子里的孩子,”文博延推敲着说,“现在这个挺好,他只会比霍岩更适合你,你先坐下,待会儿好好聊聊。”

    “不可能的爸爸,”文澜苦笑着说,“您一句长得不如霍岩就算了,我不可能找一个比霍岩差的男人,我是视觉动物,要是霍岩没长成这样子,我说不定还看不上他呢,您也就不用张罗了。”

    “相貌只是个人评论,”文博延表示自己在实话实说,“长得能比霍岩好的,我至今没见过,但婚姻是你说的灵魂的契合,蒋柏林很适合你。”

    蒋家的人。

    文澜得到信息,她冷冷笑了,“我不管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对一个人外貌下结论,是不是不够尊重?”

    “柏林很有自知之明,他对霍岩也很了解,”文博延给自己倒了红茶,“他很幽默,自嘲没有霍岩长得帅,怕得不到你的芳心,你看这样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呢。”

    “你要是坐下来,在他来前,我还可以继续介绍介绍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文澜却冷哼一声,“我得走了。”

    音落,她就转身。

    包房很大,除了餐厅,还有休息厅、过道厅,她得从餐厅走进过道厅,才能走出去。

    这么长的距离,文博延不可能让她得逞,他仅仅在她动了两三步后就将她叫住。

    他从桌前站起,声音不再掩饰地冷,“你一句没听进去?”

    “是的,”文澜回头,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你口口声声婚姻很复杂,其实我告诉你,婚姻一点不复杂,每个人守好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婚姻这艘船就能在大海里远航,再大的风雨都不会怕。”

    “谁告诉你这么简单的?”文博延咬着牙,“你太天真,男人你真的不懂,尤其霍岩,他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文澜眼眶绯红,气得不轻,“你总是恐吓我,但是爸爸,我在霍家长大,我见过真正的婚姻是什么样子,是夫贤子孝,我长到十三岁时,还见过霍叔叔下班回来,在厨房里给永诗妈妈一个吻。”

    “我见过真正的婚姻是什么样,你怎么能告诉我,那是一地鸡毛,是暗算,是痛苦呢!”

    “我比你,更知道婚姻的真谛,而爸爸您……”她失望至极的哑喊,“你根本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你辜负妈妈,让她在花样的年华自缢,你后来那么多女朋友,有一个让你想起过妈妈的真诚与爱意吗?你就真的喜欢那样的生活,对真正的爱情冰冷处置、不屑一顾吗!”

    她几乎声嘶力竭,每一句都是诘问。

    大逆不道。

    文博延的忍耐有限度,在她指责时,他一言不发,一双眼在镜片后不断的闭起又睁开,他显然被伤到,此刻,将伤痕掩盖起,变得锋利的冷眼相对。

    “今晚是和柏林吃饭的日子,不和你计较,快坐下。”这回他没了笑意,似乎那冰冷的脸上对她耐心耗尽,如果她不从,下一刻就会有人高马大的保镖冲进来将她按住。

    文澜心碎了,哽咽着,“妈妈该多绝望,爱上你这种男人!”

    文博延冷笑,“你妈就是去的太早,没有管好你。”

    “我对你太溺爱了。”他自我检讨了一声。

    文澜不断冷笑,“爸爸你错了,你总是不承认,不是在爱我,你只是把我当做唯一的血脉,你在做这个圈子里大部分父母做的事,培养我们,然后再要求我们按照你们的意志联姻,这根本不是爱,是你们的霸权。”

    她还冷笑着指责,“如果不是您不能再

    生,您会有很多个孩子,这是妈妈给你的惩罚,也是你怪罪她的原因,我越反抗你,你就越恨妈妈,然后要向她证明,你可以掌控我,她的计划不得成功,你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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