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恨她!”

    “文文……”文博延表情这下大变特变,他缓缓地叫了这一声文文,似乎也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叫完,他还怒不可撤,于是,猛地一下,挥去桌面全部的物品。

    英国的红茶,德国的瓷器,通通碎裂。

    地毯染上湿印。

    过道厅传来的脚步声也似乎停止。

    餐厅内,气氛如火在烧。

    “我是爱你的,你将我爱放在地上践踏,非要向霍岩一样,用后背护一下你,你就承认那才是爱?”他不可思议,眼神愤怒又失望的看着她。

    文澜面色涨红,从未退缩,“您的爱让我窒息,霍岩的只会让我感动。”

    “你被廉价的爱欺骗——”文博延怒不可撤,一抬手指她,“他有目的!”

    文博延的确只有这一个女儿。

    当年蒙绯嫁给他,女主内,男主外,没过多久,蒙绯就在家里闹,说他总不回家,连怀着孕都对她不闻不问。

    文博延为安抚她,同意做结扎。结果蒙绯生完文澜就自尽了,她的抑郁症非常严重,可为母则刚,一边请求好友何永诗照顾文澜,一边给她取了和霍岩相对应的名字予以祝福,她当时甚至还跟何永诗说过,霍启源人品好,长得帅,又能干,以后霍岩就会像他,到时候两个小孩能喜结良缘,那文澜就后半生无忧了。

    想想也是,一个生长在三观很正、家庭里的男孩,他能差到哪儿去?

    而且真好了,文澜还不会有婆媳矛盾。

    不得不说,蒙绯虽然有抑郁症,但高瞻远瞩,不仅如此,安排了文澜的成长,她还设计让文博延去做了结扎。

    那场手术不知道怎么安排的,本来结扎后期可以修复,但文博延一直没修复成功。

    蒙绯死后,文澜就真的如她愿,成为了文博延唯一的孩子。

    达延的商业版图如喜马拉雅山峰,这么庞大的家业只能落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文博延处处操心,最后还是收获一个完全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孩子。

    文澜除了遗传他的坏脾气,其他什么都像蒙绯。长得像,思想像,宁折不弯。

    嘴也不饶人。

    文博延被气得不轻。有些事,他可以做,但是子女不要提出,这就是大逆不道。

    揭父亲的遮羞布,他脸皮往哪儿搁。

    “廉不廉价,只有我清楚。”她收敛了愤怒的情绪,使得胸膛起伏速度缓一些,打算就此结束,“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您死心吧。”

    “他到底有什么好……”文博延气得眉心不住抖,踏过满地狼藉,叉着腰过来问她,“他能比爸爸还要爱你?”

    文澜忽然完全控制不住似的,泪眼婆娑,哑声了一句,“我也是霍家的孩子……”

    文博延眼睛瞬时瞪大,不可置信,他的神情仿佛见到鬼一般,或者是文澜明明是人,却说出来了鬼话。

    他震惊到,愣在原位。

    文澜泣不成声,望着他。

    他过了许久才说,“……你明明是我文博延的孩子……”

    文澜不应,因为她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哭得全身抖,还在压制着。

    “你对他就是同情……”文博延给她找到理由,“你对你永诗妈妈眷念……同情他们一家的遭遇……你分不清爱情和同情的区别……误把那个当爱情……你想给霍岩温暖……但那只是同情……”

    文澜还是没有回话。

    她只是摇摇头,让泪水在脸上滚。然后像是言尽于此,心灰意冷提着包,默默走出去。

    文博延看着她的背。

    看着她包带子细细的一根,原本该挂在肩上,此时,拎在手中央,几乎快贴着地面离去。

    她没再说一句话,最后那声,我也是霍家的孩子,就像一道魔咒,长久地在空间内响。

    文博延的脸上仍然维持着震惊,直到女儿走出去再也不见,他耳畔都仿佛还在回响……

    我也是霍家的孩子。

    之后,他捂了一下胸口,仿佛被万箭穿了心。

    ……

    霍岩八月初出院。

    身体并没有多好,出行仍然坐轮椅。

    海市的八月和七月仿佛两种气象。

    七月多雨、海雾频发,八月就像真正的夏天,开始觉得热,不过有海风的吹拂,热度会稍减。

    空气中有海洋的腥味,也有干爽的山岩的味道。

    依山傍海的城市,风景美如画。

    医院位于小龙山的山顶。

    海市的地形,让建筑鳞次栉比,顺着山势排列,一直到海岸边。

    所谓山顶,也是在老市区内,烟火气浓。

    住了小一个月的病房,终于告别。

    霍岩从早上就将笑容挂在脸上。

    兰姐过来给他收拾,有时候啰嗦两句,怪怎么不多住些日子,“你还没好利索。”

    霍岩靠在椅子上,穿一件青绿色衬衣,这也是兰姐的意思,医院空调凉,他得穿长袖。

    他比之前消瘦了一些,但气色很好,眉目英挺,一副被照顾许久,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

    兰姐如果知道他之前对文澜凶过,一定大跌眼镜。

    他看上去是永远不会对文澜发火的人,永远有办法哄好她,而绝不会是那种靠语言暴力处理问题的人。

    但是兰姐也清楚,文澜有时候得“治”。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度的问题。

    霍岩拿捏的很好。在兰姐面前乖乖仔,听话无害,在文澜面前又是另一个模样。

    等兰姐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自己到外面不知办些什么事时,病房内就剩下两人。

    霍岩靠在躺椅上,身体的侧边对着挂着绿枝的窗户。

    是一颗雪松。

    雪松是海市的市树,笔直高耸,叶如针,树冠蓬松,绿意盎然。

    他在窗前靠着,一边拿眼角打量她。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她趴在病床上,仔细用网络跟别人沟通着,手指打字飞快。

    霍岩看笑了,看她海豹一样的姿势、撅在床上,领口春光微露,像是勾引他。

    他沙音,“什么情况?”

    文澜眉心皱得深,“在计算开学的日子,怕到时候,你恢复不好没人照顾你。”

    “我很好,是你们……”霍岩笑,“大惊小怪,不允许我动。”

    “你得养半年,”文澜顿了一下,又改口,“是一辈子。”

    霍岩诧异挑眉。

    她喋喋不休,“肺部被部分切除,以后你不能碰烟酒,尤其是烟,我要看到你抽烟,我打死你。”

    她最后一句可不像开玩笑。

    霍岩望着她仍然闷着的头顶,“我想去厕所。”

    “去,”文澜头也不抬,声音却忍不住带笑,“你肺伤了,不是腿伤了,自己去。”

    “你们却不让我走路,”他抗议,“兰姐肯定是拿轮椅去了。”

    文澜猛地抬头,也同时关上电脑,一副严肃至极的模样,“在房间里自己走,室外就要坐轮椅!”

    他喉结滚了滚,似乎要反驳,结果在她威逼的眼神下,束手就擒。

    扭头,向着窗外的雪松,他半边嘴角却可疑的翘起来。

    文澜从床上起来,不情不愿地过来扶他,“反正室外就坐轮椅,你脊柱要好好养,万一瘫了,我以后可不伺候。”

    嘴上说着不伺候,这会儿却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来。

    霍岩皱着眉,居高临下寻找她眼睛,“你嘴不能希望点我好吗?”

    什么瘫了……

    文澜乐不可支,小心翼翼将他往洗手间扶,其实他可以走动,但文澜认为他不可以走动,所以,他必须得借助点儿她的力,也就是倚靠她,如果他没有把自己高大的身子往她身上靠,她会生气,然后拉着老长的脸把他身子拽过来。

    末了,霍岩还要被骂一顿。

    所以时间久了,她一过来扶,霍岩就毫不客气,将身子靠着她。

    两人往洗手间走,她一手揽着他腰,那白嫩的胳膊已经很细,存在感强烈,霍岩的腰却更醒目。

    她胡乱的一伸手,就将他青绿色的

    衬衣后摆给揉上来,他于是露着半截坚韧的后腰,被她细嫩的手臂,像揽小鸡一样往洗手间。

    这画面其实很有趣,她总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可以让他倚靠。

    霍岩也确实倚靠她,但多少有点玩笑的意思。

    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几斤重,他要真靠她,她不得压趴了?

    她却逞能……

    霍岩刚下床那会儿,没少配合她演戏,身上疼得要死,面上还强撑,夸她扶得好,要是没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床……

    虚伪!

    这会儿他其实好差不多了,但虚伪上瘾,煞有其事被她扶进卫生间。

    文澜抿着唇笑。

    她其实也知道他恢复不错,他有点装的成分,但这段日子的相处,她算明白了男女相处之道,男人在一段关系中示弱一些,女性就母性泛滥,会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要我帮你拉拉链吗?”她冲他眨眨眼,露出女艺术家的本色。

    霍岩自己往马桶走去,没回话,但是突然一伸手,用掌心将她脸按了出去。

    “啊!”文澜尖叫,不依不饶,“我都看过摸过了,你小气什么!”

    她确实对异性身体这块不存在害羞心理。

    小的时候就没脸没皮要给他做裸体雕塑。

    大了,刚重逢没多久就将他扒光,流连忘返。

    住院这段时间,还给他擦过身……

    仿佛早没了对恋人身体的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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