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原本还想再逗他,哪知一抬头,就见他鼻尖挂着一道鲜红,如水柱一般迅速往下蔓延,元栩也似有察觉,下意识抬手用食指往鼻间一探,指间赫然一片鲜红。

    哎呦!岳长安心中一惊,暗暗喊了一声,赶紧上前扶皇帝坐下来,掏出帕子给他止血。

    元琛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火气大成这个样子?后宫一后四妃,宫女无数,还不够他泻火不成?

    “去请太医来。”元琛过去帮元栩按住止血的布巾,让岳常安去请太医。

    沈太医来到殿中的时候,元栩已不再流鼻血,显然是止住了。他坐下来两指按住元栩的手腕,替他诊脉。

    诊断过后,沈太医站起来朝皇帝行了一礼,才开始说病情,“龙体无大碍,就是气血过盛,皇上最近是不是有在用一些滋补的药物?”

    元栩点头承认,“朕近期是有用一些药物在药浴,跟这个有关系?”

    他命人拿出药方,沈太医接过来看了一遍,如实禀道,“该药方对体弱者,尤其是气虚体弱的女子确实大有益处。但皇上正值盛年,正是身强体壮,气血丰盛之际,根本无需用上这些补药。臣开一些泻火的药,皇上服上几副便无碍。只是……”

    世上诸事皆是过犹不及,本就身强体壮的男子,若再盲目滥用补药,轻则气血翻涌、气旺火盛,重则伤身耗体,无法挽回。

    元琛见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忍住催促道,“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沈太医偷偷看了皇帝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说道,“只是那……滋补的药物切不可再继续用了。”

    元栩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沈太医告退后,元琛茅塞顿开,双手一拍激动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寿宴上你会控制不住,当场就在假山里幸了那舞姬。我就说你不是不能克制住自己的人……”

    他还想再说下去,但眼角余光闪过,元栩脸色铁青,只好悻悻地收了嘴。

    元琛轻咳一声,“话说你没病用那些药干什么?”

    元栩在他面前丢了面子,也不给他情面,“不该你知道的事少打听,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吧。”

    “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听沈太医的话,那些个补药你要一直用下去,然后一直这么……”他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词去形容,最后绞尽脑汁,“这么龙精虎猛下去!”

    元栩淡淡的回答,“是”。

    她的病一天不好,药浴便不能停。

    元琛收起笑容,他不理解,但也表示尊重,“既然非要如此,那就提升一下技术,让对方离不开你。”也不至于堂堂一国之君,让女人从床上给踢下来,这要是传出去,受损的可是大魏的国风。

    元琛虽长他半岁,碍于后宅仍无妻无妾,元栩心里极度不乐意向他一个孤家寡人请教闺房之事,却不得不寡着脸,徐徐问出,“如何提升?”

    元琛向来情绪大开大合,不加掩饰,见元栩一个妻妾成群的人,像一个愣头青一样问出这种话,简直惊掉了下巴,“不会吧。”他扶起自己的下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元栩这时候感觉到他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闷声看着元琛,看他嘴里到底能说出个什么来。

    以元琛对他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元栩真的是不知道,而不是在嘴硬。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一脸怜悯同情,好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交给我解决。”

    元栩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受不了这种不信任,元琛白了他一眼,“啧,还是有一堆嫔妃的人,竟不如我。”

    元栩回瞪他一眼,给自己辩解,“朕成婚还不足一月。”

    元琛给他的话气笑了,反问道,“后宫那些妃子不是一早就有的?她们不是你的女人?是摆设不成?”

    元栩一本正经地回他,“她们并非朕的妃子,只能说是太后的妃子。”

    元琛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懒得同元栩争辩下去。桌上的白玉杯盛满了酒,他端起来一饮而尽,“东西我派人给你送进宫来,都是精品,别人我可舍不得给。你得好好学习啊,不然就辜负我一番苦心了。”

    皇宫里的树木开始落叶,天气渐渐转凉。九皇叔因旧伤发作,去行宫将养了一段时间。行宫里有大大小小十几处天然的温泉池,对养伤有很大的帮助。

    程于秋作为他的义女,为了膝下尽孝,也跟着一同离开了皇宫前往温泉行宫。

    沈若辞日夜盼着九皇叔能早日康复归来,好让程于秋也回到宫里来,这样子偶尔还能见上一面。

    可没等来九皇叔康复的消息,就得知皇帝要去行宫探望九皇叔。

    沈若辞在雪辉宫里叹了口气。这样看来,九皇叔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锦云瞧着皇后娘娘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便笑着走过去,“娘娘若是舍不得皇上,就一起去行宫。我听说那里的温泉池都是天然的,睡前泡上一会儿,保管夜里睡得舒舒服服。”

    话刚说完,连嬷嬷从屋外进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血债血还,脚债脚偿,下章见。

    第56章

    锦云不明所以地看向连嬷嬷, 见她黑着脸不说话,脑子突然转过弯来。

    皇上那夜怒气冲天,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雪辉宫留宿, 她说到兴头上就忘了这一茬,所幸连嬷嬷出现得及时, 没让她继续胡说下去,她颓丧地退到一旁。

    连嬷嬷端上来一碗补汤, 用手背试了试碗身温度,双手送到沈若辞手中, “娘娘身子骨弱,气力不足, 多喝些补汤有好处。”

    沈若辞抿了抿嘴唇, 这几日来, 每日早晚各一次补汤, 沈若辞都有点儿吃怕了。

    察觉出沈若辞的抗拒,连嬷嬷又温言补充道, “身子骨养好了, 皇上夜里来的时候,娘娘也不至于太累。”

    沈若辞端着瓷碗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每每夜里她哭着喊着“不行了”的时候,皇帝总爱在亲过她的唇后,气息粗重地附在她耳边, “这身子该好好养养。”

    语气中透着几丝不悦,似乎恨不得把她吃了。

    沈若辞苦笑着喝下汤,就他那身体里, 感觉永远有用不完的精神和力气,她再怎么补,也跟不上啊。

    连嬷嬷在一旁看着她喝汤, 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皇上最近白天忙政务,夜里还要看书到深夜,日夜操劳,怕是要累坏了身子。”

    沈若辞微微扬起头。

    皇帝难道不是因为恼她才不来雪辉宫的?她早晨站在窗边透气的时候,就听到两个宫女在墙边说悄悄话。

    一个宫女叹息道,“皇上有好几天没来雪辉宫,不会是皇后娘娘要失宠了吧?”

    另一个宫女道,“最近夜里龙泽宫里热闹得很,皇上夜里还在处理政务,各宫的娘娘们争先恐后,纷纷抢着过去送汤呢。”

    “咱们娘娘再不去皇上跟前转转,怕是要被忘记了。”

    “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沈若辞当时就想,她们爱去就去,她可不做那种谄媚的事儿。

    可此时她瞧着连嬷嬷的脸色有些奇怪,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念头,果然下一秒,连嬷嬷就开口道,“皇上辛苦,娘娘也该用点心,抽空过去送个汤关心一下。”

    沈若辞嘴唇有些僵硬。

    锦云从善如流,“娘娘下午做的燕窝莲子银耳羹可好吃了,奴婢这就去盛一碗过来,娘娘送过去给皇上也尝尝。”

    锦云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出了屋,不出一会儿手里便提着食盒回来了。

    连嬷嬷想起皇上并不喜欢甜食,但见沈若辞已被锦云说动,便也没有说出来扫兴,她拿过披风,“老奴给娘娘披上。”

    沈若辞几乎是被赶鸭子上架,等她站在龙泽宫门口的时候,都没有真的想好要进去。

    当值的小太监瞧着是个眼生的,一听皇后娘娘要进去送莲子羹,神色有些为难,“皇上并不喜欢甜食。”

    锦云瞪了他一眼,“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们皇后娘娘进去看看皇上。”

    小太监每天都要跟这些妃子打交道,早就不胜其烦,他直截了当地回绝道,“皇上正忙着呢,没空见娘娘。”

    沈若辞心头一松,略感惋惜地说道,“既然皇上不喜欢莲子羹,那我们下回准备点别的再来也行。”

    小太监点点头,“娘娘说得是。”

    沈若辞转身就走,才走出几步,就见岳常安笑盈盈地迎上来行礼,“老奴疏忽,竟没有亲自来迎接娘娘。”说着便将沈若辞引到了殿门口,然后对着那小太监骂了一声,“没长眼睛的,还不快给皇后娘娘开门。”

    小太监赶紧听命去开门。

    门被从外边打开,岳常安扯着嗓子禀报,“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屋里静默了一会,才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锦云和沈若辞一同进入殿中,她将食盒交给沈若辞,便识相地告退。

    殿中点着灯,亮莹莹的,元栩正坐在书桌前,埋首钻研手中的书册。暖光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变得柔和起来,不得不承认,这副皮相是极好的。

    看的什么书,能认真成这个样子?沈若辞端详了一会,不由得有些出神。

    等了半天不见人说话,最后还是元栩先开的口,“皇后不是说给朕送了莲子羹来?”

    沈若辞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人看了半天,她伸手想要去食盒里拿莲子羹,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皇上不喜欢甜食,臣妾下回做点别的送来。”

    既然都不喜欢了,还提起来做什么?

    元栩忽然放下来手中的书册,似乎对她的莲子羹起了兴趣,“朕喜不喜欢,还要看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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