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眼神还是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静妃用帕子捂着笑道,“据说几天后九皇叔的寿宴上,程将军要上去献舞,大家说她能跳舞吗?”

    淑妃跟嘴道,“那粗鲁样,杀人就在行,跳舞……依臣妾看,悬得很!”

    薛雪媚拉了拉沈若辞的手,“娘娘,今天大伙儿给您出口气,给这女人点颜色看看。”

    沈若辞疑惑地回过神来,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一宫女引着程于秋前来,她心中又惊又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程于秋觑了一眼沈若辞,很快移开目光,朝众人行礼,“参加各位娘娘。”

    沈若辞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程将军无需多礼。”

    程于秋提着裙摆坐下来,动作爽利不拘,却不让人觉得粗鲁,反而很优美流畅。

    连亦心盯着她那张脸微微蹙眉,在她的梦里,程于秋就像个男人,一直在边疆行军打仗,根本没有接近的皇帝的机会。

    要说让她印像深刻的事——那就是她曾提着剑进了国公府,亲手杀了袁妙莹,也不知道这二人什么仇什么恨。

    她没心思去猜,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霸占着后位的沈若辞,这女人挡了她的道,何时被废还是未知数。

    她想使点手段也不是容易的事,毕竟这是宫里,不像当初那民间女子,很好解决。

    连亦兰不知道妹妹这些曲曲折折的心思,她试图用夸赞沈若辞来贬低程于秋,“程将军,你看我们皇后娘娘,父亲是大魏的栋梁权臣,她出身高贵,样貌又是万里挑一的好看,这皇后的位置怕是没人能抢走。”

    程于秋微微颔首,真诚道,“连妃娘娘说得极是。”

    连亦兰捻起杏干的手一顿,她想象的程于秋该是对她的话不屑一顾才对,而不是这般毫无预兆地奉承。

    薛雪媚可没她这么含蓄,她装腔拿调,“九皇叔年纪大了,头脑也糊涂了。程将军回去后,要好好劝劝他老人家,睁大眼睛看看,我们皇后娘娘哪里配不上皇后之位。”

    几位妃子脸上都带着笑,出奇一致地想要打击程于秋。

    沈若辞自然知道她们不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只不过是借她的名头来欺压程于秋,她不动声色地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将话题扯开,“本宫听宫女说,前几年宫里从烟台移栽了一批樱桃树栽在后山,为何不摘点来吃?”

    这事淑妃知道,她解释道,“那批樱桃树来了之后水土不服,大都枯萎了,眼下只剩下寥寥几棵,每年产量极少。”

    沈若辞想起那日她拿了一包给阿秋,隔个两三天又有宫女送来新鲜的樱桃,心想那产量也不至于太少。

    静妃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去年有幸在太后娘娘宫里吃过一次,又甜又新鲜。今年不见太后娘娘宫里有了,想必是产量更少了。”

    薛雪媚拿眼瞟了这两个没眼色的,好端端的话题给她们两个越扯越远,再说回去就没意思了。

    沈若辞也没给她们再说回去的机会的,开始谈及沈相喜欢的茶花。这方面的知识她了解得多,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别人再来插嘴那事,就显得突兀了。

    听到最后,其他妃子都打着哈欠离开了,现场只剩下沈若辞跟程于秋二人。

    程于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虚脱道,“每天要应付这群女人,可真不是简单的事。”她喝下一口茶,转头问沈若辞,“当皇帝很累吧?”

    累?沈若辞下意识挪了挪腰。昨夜皇帝在她床上奋战到半夜,英勇得很,可不见累。

    程于秋看向她的精致的眉眼,“想什么呢?”

    沈若辞面上红云渐起,她别开脸去假装赏花,程于秋不依不挠地掰过她的脸来,“唉沈沿沿,你到底在脸红什么?”

    沈若辞无可奈何,她很想说等你成亲就懂了,可是她说不出口,只好撒谎,“没有脸红,是日光晒的。话说……九皇叔寿宴上,阿秋真的要去献舞?”

    程于秋一口茶刚进了嘴里,差点没喷出来,她艰难的咽下茶水,“刚刚那个……叫什么贵妃的说得对,义父怕是要老糊涂了,竟然让我去寿宴上献舞,他也不想想,我是那块料子吗?”

    沈若辞不解,“那她们怎么也知道这事?”

    程于秋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义父非要我选个舞曲,我拧不过他,就故意选了个胡旋舞,想气气他,好让他放弃,没想到他跟我犟上了,将名单上呈给了乐府。”

    沈若辞同情道,“那阿秋岂不是要去练习了?”

    程于秋拒绝道,“别别别,我还是去求求义父,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实在。”

    沈若辞还想说什么,程于秋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严肃道,“沈沿沿问这么多,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皇帝啊?”

    沈若辞无声地做口型,“抢你个大头鬼。”

    这话把程于秋逗笑了,“你学坏了沈沿沿。”

    沈若辞耳朵一红低下头去,方才她是情急之下脱出而出,此时被提醒后顿觉羞窘。

    程于秋抬头望了望天空,天气很不错,她也没有继续逗弄沈若辞,趴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等着,我有机会就去把你偷出来玩。”

    沈若辞忽然抬头,看见程于秋从桌上提了一串葡萄,边走边吃,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

    九皇叔的寿宴在宫里举办,这一天宫里很是热闹,比庆功宴还要隆重盛大。

    可能因为上回宫宴上沈若辞不小心喝醉了,给皇帝添了麻烦,所以今日被皇帝禁了酒,桌上只有茶水和甜汤。

    她不是挑嘴的人,捧着小碗喝甜汤。

    众人给九皇叔道喜送礼之后,就开始看台上的表演。

    沈若辞环顾一周,在人群外围发现程于秋的身影,她皱着眉头,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若辞会意,找了借口离开寿宴。荣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只好带着人一起离开。

    程于秋有单独上妆打扮的屋子,她将沈若辞带到屋里,进门后就给荣月点了昏睡穴。

    沈若辞问她,“出什么事?”

    程于秋掏出一图册,献宝似的地捧到沈若辞跟前,“替补的两位舞姬,一个生病了,一个扭伤了脚。事到如今,只有沈沿沿你能帮我了。”

    沈若辞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翻开图册,是练舞的动作。

    程于秋挽着她的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献舞这事我原以为义父忘了,没想到他今天给我放话了,说是我不去献舞也可以,他会亲自给我定一门亲事,要我乖乖等着嫁人。”

    沈若辞合上图册,好奇地问道,“定了哪家的公子?”

    程于秋一掌拍在图册上,气急败坏道,“这不是重点好吗,沈沿沿!现在当务之急是我要上去献舞,我不想嫁人。”

    沈若辞点点头表示理解,而后问她,“那你会了吗?”

    “不会。”程于秋蔫了一下,又死皮赖脸地凑过去,“所以才找你帮忙啊,你的舞蹈天赋我是见识过的,看两遍图册就能记住动作,现在还有时间,你快看,我帮你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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