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滋滋的,手上喂食的动作更勤了。

    昨日宫宴上她就仔细观察过了,她的阿秋瘦了。肯定是战场条件艰苦,物资匮乏,把人熬瘦的。

    她又拿起一块桃花酥,满眼期待地举到她嘴边。

    程于秋推开桃花酥,吐出五个樱桃核,拒绝道,“沈沿沿,你喂猪啊。”

    沈若辞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缩回手,低下头咬了一口桃花酥,“可香了,你不吃要亏。”

    程于秋不受诱惑,“我来之前吃过饭了,足足吃了两大碗,宫里的菜太好吃了,我现在肚子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就是啊,她就知道阿秋肯定是苦着了,沈若辞将零嘴一一收起来,“那我先装起来,你带回去吃。”

    程于秋见她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纤长秀气,肤色白皙又透着粉,嘴角似乎总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又悄悄地压下去。

    “好了。”忙活了一会,沈若辞抬起头来,笑盈盈地递出一大纸包。

    程于秋面无表情地接过来放在一旁,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起她的衣领,几乎要把她的人提起来,而后恨恨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沈若辞,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能原谅你。”

    南疆三年五年,程于秋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难捱。一边是战场上杀不退的敌人,另一边是她惦记的那个人,缠绵病榻整整两年不见好转。

    得知消息的这半年来,她每天每夜都心急如焚,盼望着战事能马上结束,她能早日回到盛京,哄她吃药,看她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所幸一切都来得及,她还在,不晚。

    沈若辞被她压着胸口提起来,猝不及防之下惊呼了一声。

    程于秋立即放松了手劲,托着她的背,“胆小鬼。”

    沈若辞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主动蹭了蹭她的手。

    程于秋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她瞪了沈若辞一眼,刚想拿开手,却被手下绵软的触感吸引了注意。

    “不会吧。”她难以置信地笑了一下,“沈沿沿,你长大了?”

    沈若辞意识过来她说的哪里,双颊顿时红透,她捂紧自己的胸口,“你乱说什么呢,快松手。”

    程于秋却来了兴致,“有没有乱说,你让我看一下就知道了。”

    “你学得像个臭流氓。”沈若辞气得要跺脚,奈何被她抓着动惮不得。

    程于秋却笑了,她轻而易举地把沈若辞按倒在床上,作势要去扯她的小衣,手却被沈若辞挡开,只能挠她的痒痒。

    沈若辞又急又好笑,两条细弱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着,企图抵挡她的攻势。

    自打程于秋跨进雪辉宫后,已有宫人跑去龙泽宫汇报,锦云生怕出了什么事无法交代,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小脑瓜子时时刻刻留意着殿内的声响。

    但当亲眼见到皇帝出现在雪辉宫的时候,锦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手脚无措地指了指殿内,“皇上,程将军……”

    元栩刚好听见沈若辞尖叫的声音,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一脚踢开了寝殿的门。

    所以元栩进门的时候,就见到匪夷所思的一幕,程于秋跨坐在沈若辞身上,伸着手要去剥她的衣裳。

    他脸色骤然一沉,大步走向二人。

    “程将军好得很,欺负到朕头上了。”

    沈若辞先是听到大门的动静,还未及停下来仔细辨认,就已经听到皇帝冷冷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惊慌地望向程于秋。程于秋能感受到身下原本柔软的身子已经僵硬起来,她松开沈若辞要把她抱起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走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程于秋舌头僵硬,“皇……上、”她感觉皇帝的眼神能杀人。

    沈若辞真的怕皇帝要惩罚程于秋,她慌忙抓住抱起她的人,正欲开口解释,情急之下却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开始咳嗽。

    她越是急,越是咳,最后连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此时沈若辞衣衫不整被皇帝抱在怀里,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又想开口,“皇上咳咳,程、程将军咳……”

    元栩给她拍着后背顺气,他注意到仍在塌上的程于秋,冷声道,“滚下去。”

    沈若辞更急了,抓着他的袖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滚,眼睁睁地看着程于秋从软塌上下去。

    程于秋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末将冒犯了皇后娘娘。”

    沈若辞知道皇帝这个人霸道又记仇,就算是他不喜欢的人和事,也不允许别人冒犯。

    皇帝给她喂了半杯温水,她抽了抽鼻子,可可怜怜地澄清,“皇上,程将军是跟臣妾闹着玩的……”

    元栩慢条斯理地替她套上罗袜,系好带子,程于秋见那欺霜赛雪的人儿被皇帝抱在怀中,极富耐心地替她穿袜整衣,不禁目瞪口呆。

    两厢一对比,她似乎、真的是很鲁莽了。

    “只是玩闹?”元栩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朕看她可是把你压在塌上。”

    沈若辞小心翼翼地跟程于秋交换了一下眼神,程于秋似乎还想笑,被她狠狠地瞪了一下,她认认真真地回答元栩的问题,“是真的,程将军很好,没有伤害臣妾。”

    若说被压着就是被欺负,那他都不知道欺负了她多少回了!但这话只敢在心里嘀咕,却不敢真的说出口。

    好在皇帝也没有想继续追究,暂且相信沈若辞的话,“下去吧,以后皇后宫中你少来。”

    沈若辞闻言如晴天霹雳,她好不容易才见到阿秋,想着日后二人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时不时待在一起,没成想皇帝当场断了她的念想。

    程于秋就没有沈若辞的担忧了,她面不改色地朝皇帝行了一礼,“末将告退。”

    沈若辞抽了抽鼻子,眼见程于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穿戴整齐的罗袜上。

    她呆呆地看着,程于秋又突然进来了,“末将该死,落下皇后娘娘送的礼物,拿好马上走。”她溜到榻边,提起纸包,转身就要来离开。

    沈若辞忽然开口叫住她,期盼而又略带失望的地问道,“程将军昨日说要送礼物来的,怎么不见你带过来?”

    程于秋脚步一顿,她急着来见沈沿沿一面,礼物千里迢迢从南疆带回来的,尚在宫外,她抱歉道,“是末将疏忽,这就去安排,尽快送来给娘娘。”

    沈若辞听到二人又有见面的机会,忍不住笑了,“好啊,程将军要快点送来。”

    程于秋已经无法忍受皇帝的目光了,她给沈若辞使了个眼色,提着纸包一溜烟离开了雪辉宫。

    沈若辞嘴角还有笑意,元栩移开目光,没好气地问道,“想要什么?”

    沈若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又问,“她那只猫?”

    沈若辞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她想要见程于秋就对了,至于什么礼物,其实都好。

    元栩嗤笑一声。一只猫,这有什么难的。

    沈若辞这才想起皇帝来得突然,她平静下来问道,“皇上过来雪辉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作者有话说:沿沿跟女二是好姐妹啦!

    不好意思啊,前阵子身体一直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原因,现在反倒自己好了,抱歉抱歉。

    第50章

    元栩看向她, 目光直接撞进她眼底,“朕还没有换皇后的打算,总不能让人骑到朕头上来。”

    嗯, 原来是怕自己丢了面子。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元栩提起一只手指点住她的额头,“这才见几次的人, 沿沿就给她送礼物了。”

    沈若辞觉得额心痒痒的,心里在想这人可真小气, 还是皇帝呢。

    元栩突然收回手,转而抚向腰间的香囊, 话说得莫名其妙,“用久了, 是该换了。”

    沈若辞视线下移, 也没仔细去看, 就轻轻“嗯”了一声, “确实有点旧了。”

    殿中安静下来。

    元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宫中其他妃子都知道给他送礼,怎么就她一个毫无动静。全无自觉就算了, 他都拿话点她了, 她仍无动于衷。

    元栩胸中更添气闷。

    沈若辞一时如坐针毡,手指碰到腰间的佩饰,下意识地攥在手心。

    不送就算了,他直接要就是了。元栩指了指她的手, “摘下来,给朕玩几天。”

    沈若辞松开手,白玉雕刻的一尾小鱼自她手中滑落, 精致漂亮,活灵活现。

    “这是臣妾的旧物,拿不出手。皇上若是想要, 臣妾嫁妆里有新的,可以……”上次回门的时候,沈相塞给她不少东西带来宫里,其中不乏上乘的玉器宝石。

    元栩执意去解她的腰带,“不必,朕就要这个。”

    沈若辞着实没想过皇帝会看上她这块玉佩。这玉饰虽做工精良,但玉质却非上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长年佩戴,不是因为珍稀宝贵,只是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元栩将玉佩解了去,极其顺手地别在自己腰间。

    沈若辞只觉得头大,心中思忖着这玉佩怕是一时半会要不回来了,她只好妥协,“皇上玩腻了,记得还给臣妾。”

    元栩站起来轻拂了一下玉佩,只冷冷道,“知道了。”便往门口走去。

    沈若辞哭笑不得,只期盼他莫要丢了或是磕碎了。

    接下来每一天,沈若辞都在等程于秋的到来。左等右等,没等来程于秋,却收到了薛雪媚等人邀约,约她一同去御花园里赏茶花。

    皇帝虽不允许她乱跑,但去花园里赏花这种小事,也没有多做干涉,反正她乖乖的不惹事,他也不会管束得太紧。

    沈若辞到的时候,薛雪媚异常亲昵地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她刚坐下,就发现连亦兰姐妹都在场,连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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