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接,就只“嗯”了一声。

    薛雪媚见她神色淡淡,甚至有些落寞,心里挺来劲,她从身旁绿衣宫女手上接过点心,一边摆弄上桌,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雨露均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咱呀,还是别管太宽,吃点点心,说说笑才好呢。”

    沈若辞本以为薛雪媚是个恃宠而骄的,没想到看得这么开。也是啊,这后宫女人多,日后会更多,计较多了便是给自己添堵。她顺手拿起糕点尝了一口,软糯香甜,有清新的果香,也不甜得鼾,配上刚刚沏好的碧螺春,简直是绝配。

    薛雪媚事事都要展现出优越感,“做糕点的人是本宫从娘家带来的,宫里的厨子未必有这手艺。”

    话说完,又朝四周环视了一圈,惊讶道,“皇后娘娘没有从家中带伺候的人过来吗?”

    沈若辞不疑有他,如实答道,“阿茉还在尚宫局学习规矩,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到本宫身边。”

    宫里至今还没听说过,妃子陪嫁的贴身丫鬟,要去尚宫局学习规矩的,这样的话一听,就明白可能是皇帝故意刁难。

    连亦兰放下糕点,似笑非笑道,“这事啊……娘娘还是亲口问皇上的好!”

    薛雪媚顺着她的话附和道,“连妹妹说的对,要亲口问皇上,吹吹枕边风更好,没准皇上一开心就把人放出来了。”

    她恨不得这蠢女人去触皇帝的逆鳞,才有好戏看呢。

    沈若辞没想到元栩会吃这一套,想必这些妃子平日里没少做这事,她想阿茉出来,却也不想去奉承他,实在是左右为难。

    况且,皇帝又不喜欢她,吹了枕边风恐怕也办不成事情。

    连亦兰见她面露难色,心道这沈若辞还是惧怕皇帝的,恩宠不存在,自然吹不了枕边风。

    几人闲坐了两刻钟,见沈若辞没有受宠的迹象,便也安心下来,不一会儿就借口离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沈若辞用过晚膳后,便坐在庭院中的长廊里。大婚当夜被皇帝踢坏盆子的牡丹花,重新换了个红陶浮雕花盆,花仍开得好好的,娇艳欲滴。

    纤纤玉手拨弄了一下花朵,软绵绵的,不似山茶花顽强。她拂了拂坐皱的裙摆,从长椅上起来,晚风吹得她手脚冰凉,需要洗个热水浴才好。

    宫女一早备好了热水,就等着新皇后入浴。她们这些人都经过专业训练,雪辉宫里的大小事务,一概不准传出去半点风声,否则格杀勿论。

    起初她们以为圣上要借机惩治沈家女,可经过了昨夜,这种想法却完全动摇了。大半夜里,寝殿里都是新皇后娇娇的低吟和柔弱的哭声,听得人心尖儿乱颤。

    此时服侍她入浴,待衣衫解尽,雪峰绵软,腰肢纤细,雪肌上点点红痕让人浮想联翩。这模样哪里是受了折辱的样子,分明是……恩宠。

    宫女红着脸将人扶进浴桶,手上握着绵帕正不知从何下手,还好连嬷嬷及时出现,从她们手中接过帕子。

    水声渐起,沈若辞下巴搁在桶沿上,由着连嬷嬷给她擦背。

    连嬷嬷见她发着呆,又想起今日的事,开口道,“娘娘若是真的想阿茉,就应该亲口求求皇上。”而不是去问不想干的人。

    她闻言回过头来,双眸在水雾中亮闪闪的,“皇上会答应吗?”

    连嬷嬷心头一软,“娘娘乖巧可人,有谁忍心拒绝呢。”

    沈若辞摇摇头,她的确很少被人拒绝。可皇帝这人不一样,他恶劣得很,处处要为难她,恐怕不会答应。

    连嬷嬷弯了弯唇,“娘娘不妨一试。”

    沐浴过后,连嬷嬷拿了一身寝衣过来,沈若辞偷偷瞄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普通的衣裳,不像昨夜穿上身那般……不要脸。

    昨夜寝殿里的动静持续了大半宿,连嬷嬷心中便起了悔意,皇帝年轻气盛,皇后娇美无双,哪里需要她瞎操心。若是再给她这么瞎折腾下去,恐怕到时候早朝都不用上了。她可不想做这个罪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地给人穿好衣裳的好。

    沈若辞这回可以大大方方地从浴房里出来,她思忖着皇帝今夜是否还会再来。按岳常安的说法,要同床共枕三夜,可第一夜就没有实现了,证明他也不是很在乎,没准今夜也不会来了。

    可当她一脚踏入房中,昨夜那位把她往死折腾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床头,翻看着书册。平日里束得整整齐齐的乌发,此时尽数散下来垂至身后。他的背靠着软枕,一双长腿随意地一屈一伸,整个人明明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身体的线条依然流畅优美。

    沈若辞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是好看的,若是个普通人,嫁与他,也算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可一想到这人的身份,他的所作所为,这外貌给人的好感,就半分不存了,她极不情愿地往前走了几步,“臣妾参见皇上。”

    听到声响,元栩抬起头来,没看她一眼,指了指案上的衣裳,“换上。”

    沈若辞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依言过去,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是一身崭新的骑装。

    可是这大半夜的,穿骑装做什么?

    沈若辞望了望床上的人,他方才扔出两个字后,又埋头看书,根本没解释的意思,她只好去屏风后边换衣裳。

    衣裳换好后,她倒是小小的惊喜了一下。这身骑装用料极佳不说,腰身也剪裁得当,细腰掐得像柳枝儿一样纤柔,一双玉腿匀称修长,配上鹿皮短靴,整个人轻盈活力。

    沈若辞拿起马鞭,扬手甩了一下,仿佛此刻便是在郊野策马游玩,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元栩曾见过她骑马,却没有见过她穿着骑装的模样。所以当沈若辞穿戴完毕,手握马鞭冲他盈盈一笑时,他的呼吸陡然停顿了一瞬。

    那时候,他满眼都是那个清丽秀气的女子,看不上沈若辞这副模样,太过妖冶明艳,甚至一度觉得这面貌碍眼得很,虽与他心里的那个人相似,有着相似的神态,面貌却大相径庭。

    显然,这张脸要漂亮上很多。元栩不否认自己也有过瞎了眼的时候,手中的书册不知道何时被扔到了一旁,他的注意力都在沈若辞身上,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沈若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人只看不说,她忐忑地询问,“要不,脱下来?”没准这是他给哪个妃子做的,拉她来试穿一下。

    话刚说完,那人依旧没有动静,沈若辞却从他眼中看到别样的深意,她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方才脱口而出的话,在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神就像在说“脱啊”。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无端想起昨夜,他用嘴一点一点地除去她身上最后的屏障,动作不快不慢,始终温温和和。如此不要脸的事,他也能做得慢条斯理,好似在完成一件风雅的事情,沈若辞却在他唇齿的厮磨下,被扯进一场风雨。

    元栩见那笑得明媚的女子,双颊忽地泛起淡粉,手足也无措起来,如同昨夜在锦褥上完全绽放那般引人采撷。

    “脱。”他揉了揉额角,不耐道。

    第40章

    她如释重负, 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屏风后。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在她的床上躺下,她往门口望了望, 迟疑一会儿还是轻手轻脚地向床边走过去。

    今夜他睡在外边,她只能从床尾爬过去, 爬到床的内侧,然后安静地躺好。

    可能身边突然多个人, 沈若辞并没有睡着,她想起白天连亦兰她们和连嬷嬷说过的话, 想知道阿茉何时能回来,要亲口问皇帝。她想, 问问也无妨。

    于是, 她试着开口, “皇上?”

    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眼皮轻轻地垂着,睫毛过分长, 像小刷子一样覆盖着眼帘, 看起来比她的还要卷翘。

    沈若辞耐心等待他的回答,等了小半会儿,那人一根睫毛也没动一下,她有点失落地躺回去, 已经做好了那人已经睡着,她没机会开口的准备。才躺到一半,脑袋还没沾上枕头, 那头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声“嗯”。

    沈若辞被这意料之外的回应打乱了思绪,一时怔愣,她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何事?”

    那头稍显不耐地问了一声。

    她原来没有听错, 这人真的醒着,沈若辞心中一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抬着头小心翼翼地问,“皇上,阿茉何时能回到臣妾身边?”

    她偏着头,极有耐心地等他回答。

    皇帝依然一动不动,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似乎不是很高兴她问出这个问题。

    沈若辞一直觉得阿茉不过是个弱女子,留在她身边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他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要为难。

    元栩忽地掀开眼皮,向她投去一道目光,而后缓缓开口,“阿茉这个名字太难叫了,朕叫着不顺口。”

    沈若辞张了张嘴,竟然想不出话来回答,只是一脸错愕的看向他。

    这是什么理由?难叫你大可以不叫啊。

    元栩眼神淡淡的,她身边那个丫鬟,被她惯出性子来,不懂规矩不说,还容易冲动,这样的人压根儿不适合留她在身边。

    沈若辞不放心阿茉一个人,她吸了吸鼻子,“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阿茉?”

    元栩皱眉看她,“是锦云她们伺候得不尽心?”才总是念着那丫鬟。

    沈若辞怕牵连无辜的人,忙澄清道,“不是的,她们做得很好,都很用心。”

    她一急,眼神便似化成一汪活水,微波粼粼,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楚楚可怜,仿佛被人冤枉到了,竟连眼尾也生出一抹薄红。

    元栩想起昨夜,她也是这般无措,用央求的眼神望着他,被他作弄狠了,才气若游丝哭诉出来,“缓一缓,缓一缓……”

    那声音恍若就在耳边,他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接下来便无情地截了她的话,“睡吧,很晚了。”

    沈若辞话到嘴边,也不敢再追问下去,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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