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辞脸色由白转红,“多谢成老先生,本宫会转告皇上。”

    不止会转告,还要严令禁止!

    成聿认可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事来,“如今皇后娘娘的身子已适合怀孕,无需再避孕了。也劳烦您转告皇上,避子药可以停了,不必再喝。虽说男子用的避子药对身子的伤害较对女子用的小,但是药三分毒,还是不可多用。”

    沈若辞!!!

    她一直以为自己避子药是自己喝的,哪成想是元栩瞒着她偷偷在喝!

    也难怪那一回她怀疑自己怀孕了,元栩回答得阴阳怪气,还问她怀的是谁的孩子。那时候她听不懂他话中所指,今时今刻却再明白不过了。

    沈若辞再也忍不住只在心里偷偷骂了,她几乎是若口而出,“这个大傻瓜!”

    声音太大,将成聿吓了一跳。

    沈若辞意识到自己失态,抱歉地朝成聿笑了笑,“本宫失礼了。”

    成聿将事情交代完毕后便告辞离开了。

    等成聿走后,程于秋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么说,皇上一直在给你治病,就是一直没告诉你?”

    “而且他还瞒着你,一个人偷偷喝避子药!”

    沈若辞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

    就算到此刻,她都无法完全相信成聿的话。毕竟元栩最初为了牵制父亲才逼迫她入宫的,怎么有可能在入宫前就为了她的身子开始做准备呢?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程于秋也觉得不符合常理,“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话刚出口,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没有这个必要。

    恰好此时,严从晖过来禀报河边要开始放烟花了。程于秋便将这些事都抛至脑后,拉着沈若辞朝河边跑过去。

    天上星河流转,地下河流映着两岸灯火蜿蜒起伏。

    沈若辞站在翘首以盼的人群中,莫名觉得眼前的河流、灯火如记忆中走出来一般熟悉。

    头顶的烟花开始绽放,她仰着头,眼中闪过的烟花一幕接着一幕。

    现实与记忆来回切换,缠绕交织。她脑中突然出现梦中的场景,漫天灯火下,她与少年同行河岸上,扭头的瞬间,少年脖颈上那颗细小、秀气的痣于衣领处若隐若现。

    正如那夜在雪辉宫里,她在元栩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头上的烟花再次绽放,流光四溢,周遭人声鼎沸,烟花绽开的声响不绝于耳。

    少年回头,露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容。

    沈若辞感觉一朵烟花在脑中炸开,瞬间一片空白。她胸腔剧烈震动,上下起伏,猛烈的情绪交加,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理智。她终是承受不住冲击,无力地闭上眼睛。

    再抬眸已热泪盈眶。

    “阿秋,阿秋……”沈若辞连唤了她两声,才将她从流光溢彩的画面中拉回来。

    程于秋低头的瞬间才发现沈若辞满面泪痕,惊得她立即捧起她的脸,惊慌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沈若辞任由泪珠扑簌扑簌往下掉,明明哭得哽咽不已,声音颤抖中却透着坚韧,“阿秋,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她连说了几遍,仿佛想将这两年来失去的记忆都找补回来,牢牢握住,再也不想忘记。

    程于秋原本差点都被吓死了,此时听她说完,发现是虚惊一场,心上的大石头才落地。她拉着沈若辞的手走出人群,来到人少的地方,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脸。

    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才开口问道,“想起什么来了?”

    沈若辞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她立即握住程于秋的手,“阿秋,我现在就要去见他,失陪了。”

    话说完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奔向严从晖,“严统领,本宫要见皇上,请您带路。”

    说话间她已抢过身边侍卫的缰绳,翻身上马。

    严从晖眼疾手快勒住缰绳,抬头仰视她,只给反应不给回应。

    沈若辞坐在马上,缰绳在严从晖手中,□□的马只能小幅度踱步,急得她厉声喝道,“严统领,本宫的命令你也不听是吗?”

    程于秋追上来后,望着沈若辞坚定且急迫的眼神,当即转头去看严从晖,“拜托严统领带娘娘去见皇上。”

    严从晖眼神终是有所松动。

    凛冬严寒,夜里骑马必是寒风刺骨。程于秋拿过锦云手上预备着的白狐裘,递到马上,“沈沿沿,先穿上狐裘,帽子也戴好。”

    等沈若辞依言穿戴完成之后,严从晖这才松开沈若辞的缰绳,转身上了自己的马。

    一行人顶着冬夜寒风出发前往京郊大营。

    半个时辰后,沈若辞抵达军营,在严从晖的引领下来到元栩休息的地方。

    此时夜已深,元栩帐中仍亮着灯,严从晖在站在门口低声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有事求见。”

    寂静无声的帐中忽有重物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脚步声匆匆,越来靠近,就见元栩披散着头发,身着单衣赤脚从帐中推门而出。

    目光在场中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沈若辞纤细的身姿上。

    此时她浑身上下裹着白狐裘,头戴帽子,只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嘴唇冻得发紫,小口微张,轻轻吐着白气。

    元栩俨然忘了自己没有穿鞋,三步做两步走到沈若辞跟前,牵起她的手将人拉入帐中。

    进到帐中,元栩放开她手,他压下怒气转身看着她,“有什么话,说吧。”

    元栩语气硬邦邦的,明显是对她不打一声招呼,便临时起意连夜赶来这一行径有所不满。

    想起元栩临入帐前眼神不善地瞪了严从晖一眼,沈若辞怕他因为自己的行为被牵连,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态度,她主动认罪,“皇上请不要责怪严统领,是沿沿逼他带我过来的,要罚就罚我。”

    元栩眉头愈发紧蹙,“说你的事。”

    沈若辞一早就想说了,“臣妾想问皇上一句话,这些天您有没有与那位阿言旧情复燃?”

    元栩摇头,诧异她天寒地冻特地赶来,竟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小事,“就为了问这个?”

    他的语气愈发不善。

    沈若辞点头,又摇头,“不止,我还想问,您有没有碰过她?”

    她眼神格外专注,在等他的答案。

    元栩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厌恶,“没有。”

    沈若辞这才卸下严肃认真的神情,朝他奔了过去,径直投入他怀中,而后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道,“那您之前说过,没有其他女人,只有沿沿一个,这话是不是也是真的?”

    冰冷的唇瓣落在他的耳廓上,元栩被激得周身一颤。

    没等他回答,沈若辞直接坐到他怀中去。像之前喝醉酒那般捧起他的脸,眼中亮莹莹的,恍若揉碎漫天星辰置于其中,她开始吻他。

    元栩被她勾得不知东西南北,等她笑盈盈地与他分开,重新凝视起他的脸时,他才找回一丝理智,“喝酒了?”

    他凑过去嗅了嗅她的唇,又闻了闻脖颈下的衣物,并无半分酒气。

    诧异之余,他又抬手向她额头摸去,发现并无发热之后,神色愈发诧异。

    在他思考还有第三种原因导致她出现眼下这种状况时,沈若辞的手已摸向他的腰腹。

    元栩直接了当按停她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两次,哑声道,“沿沿吃了一路的风沙过来,不先去洗洗吗?”

    沈若辞真没想到这个点,她此时只想靠近他,与他耳鬓厮磨,与他合二为一。

    奈何元栩都将话说出来了,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进了浴间清洗。

    元栩这才披上外袍走到帐外,叫来严从晖问话。

    “从晖,皇后今天喝酒了吗?”

    第89章

    严从晖一路跟着沈若辞, 并未见她喝过酒,如实答道,“回皇上, 娘娘并没有喝酒。”

    他简单说了一下沈若辞的行程以及途中都做了些什么事,又将遇到成聿且给沈若辞号脉一事一并说了出来。

    除去意外碰到成聿这一档子事, 其他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元栩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了。

    元栩正思考的时候, 严从晖忽道,“娘娘今晚放的花灯, 上边写的愿望是愿程将军的愿望成真。”

    元栩沉吟了片刻,开口训斥道, “朕要你多事了吗?”

    严从晖头一回做狗腿子就挨了训斥, 真是懊悔万分, 当他决定日后再也不做这种阿谀谄媚之事时, 就听皇帝淡淡地开口,“程于秋的愿望你没看?”

    严从晖“……”

    看来他不是不该做, 是做得还不够。

    等元栩重新回到帐中时, 沈若辞仍未从浴间出来,他撩开帘子径直朝里走了进去。

    军营环境简陋,沈若辞就着半桶热水擦洗身子。此时她已将发髻拆下,一头长发披至身后, 掩去大半风光。

    察觉到元栩的脚步声,她起身回头,身上只着一件藕色的小衣。与元栩眼神相接的瞬间, 她没有如往常那般羞恼地想要避开,反而无比赤忱地与他相对而立。

    她眼睛亮亮的,抬手朝后劲处轻轻一拉, 藕色的布料从山峦起伏处开始滑落,峰峦尽显,山花欲燃。

    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纯稚地问道,“皇上要不要检查一下臣妾有没有洗干净?”

    帐中燃着炭火,时值寒冬,不穿衣裳还是能感受到冷意,元栩解了外袍直接披在她身上。

    “去床榻上检查。”说着弯身下去将人横抱到榻上。

    沈若辞双臂仍挂在他的脖子上,顺着坐下的姿势便开始勾着他。

    哪知往日对这事再主动不过的元栩,此时竟不为所动。

    沈若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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