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怀里,大方道,“乖,念你从前爱极了朕,恕你无罪。”

    沈若辞趴在他的怀里,心道好险,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表情,她伸手回抱住皇帝,生怕他再次“问话”。

    月光下二人紧紧地相拥,连嬷嬷站在殿门口远远地望着,想起方才家宴上皇上与沈相和睦相处的一幕,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想必皇上的母后在天上看到,会更开心。

    那日从温泉行宫回来后,连亦心就依照连骁的吩咐,开始绘制那民间女子的画像,连画了两日,修修改改,终于把画像完成了。

    可等到她将画像送到舅舅手里,他却不肯向自己透露想法,只是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连亦心不确定要等到何时,两年前她已经在等了。当时她苦心谋划,等那民间女子消失了,以为自己机会来了的时候,等来的却是元栩挂帅出征,奔赴战场的消息,这一等便是两年。

    两年后元栩回来了,她以为自己机会又来了,却万万没想到凭空冒出个沈若辞来横插一脚,硬生生夺了本该属于她的后位。想到此,连亦心便气得牙狠狠,她不能再等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既然别人靠不住,不如自己想法子更好。

    要想什么办法呢,这回没有舅舅愿意帮她,她还能找谁帮忙处理掉沈若辞呢?

    连亦心坐在望心阁二楼的雅间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握着茶杯,思索着这些困扰得夜不能寐,日不能安的烦心事。

    楼下一阵嘈杂声将她拉回现实,连亦心垂眸往外瞥了一眼,就见

    连亦心叫来小二问道,“什么事这么吵?”

    小二提着茶壶,殷勤的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据说今日事国公府家的大公子跟薛家的二姑娘议亲的日子,方才袁家议亲的人马从店门口过去,那排场……真是难得一见啊。”

    薛家二姑娘说的便是薛雪媚的妹妹薛元柔,这人她熟,毕竟跟她一样,都有一个姐姐在宫里做妃子,某些重要场合里,她俩也暗暗较劲过。

    可是这袁家大公子……连亦心想,估计就是袁子逸了。

    他不是沈若辞从前的情郎吗?

    前些日子她才听说袁子逸对沈若辞余情未了,沈若辞这才入宫几个月,袁子逸就开始跟别的女人议亲了,果然人心都是善变的。

    连亦心苦笑,只有她,是一心一意地追随着一个人。

    人马渐行渐远,楼下的热闹散去,连亦心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的安静,又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探出头去看,刚好看到袁子逸骑在马上,独自一人返回,后边还跟着国公府的下人,跑的气喘吁吁,一路喊道,“公子,您不能一个人先走啊,大家都在等着您呢……”

    “可笑!”连亦心嘲讽地笑道,话刚出口,她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起身朝楼下奔去,边走边对侍从喊道,“备马。”

    连亦心最终还是赶上了袁子逸,二人在湖边停下来。

    袁子逸还没开口询问连亦心为何跟着他,连亦心抢先开了口,当场戳穿他的心思,“袁公子逃避与薛家议亲,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皇后娘娘?”

    原本就因家人强迫他议亲的事闷闷不乐,此时听到连亦心直白的话,袁子逸的脸色更加难看。

    可他最终只表现出怒意,却并无反驳。

    连亦心笑道,“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生窝囊气是没用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连公子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吧?”

    这些日子来,没有人能理解他,没有人愿意听他倾诉心中的苦闷。他的苦,在他的亲人好友眼中,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没有人在意。

    此时忽然有人愿意主动与他谈及此事,尽管这个人他并不熟悉,袁子逸还是愿意和她继续交谈。袁子逸苦笑,“明白又能怎么样,她在宫里,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我连她的面都无法见到。”

    “事在人为,哪里会有无法见到的说法。十日后,将军府的寿宴上,帝后二人会一同出席,袁公子要是去贺寿的话,不就能与她见面了吗?”

    袁子逸灰暗的眼神中浮现一缕亮光,可只是一瞬,便稍纵即逝,他道,“连小姐特意告诉袁某这些,到底有何目的?”

    他只是被无穷无尽的思念消磨了理智,却并非真的傻子,连亦心与他无亲无故,突然跑来跟他透露这些话,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居心。

    连亦心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她怅然道,“袁公子会怀疑我的用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俩并无交情。我只不过跟袁公子一样,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

    袁子逸心弦微动,他稍一细想,便可猜出,“连小姐喜欢的人是当今皇上。”

    连亦心本无所谓被人知晓她喜欢元栩的事,可当袁子逸当着她的面指出这一点时,她却还是装出被拆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袁公子不必自作聪明了!”

    眼下她想传递的信息已经带到了,其他话她不能说太多,说多了日后此事稍有破绽漏出,就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事情到底能不能办成,那就要看袁子逸的能力了,这点是她无法控制的。她想借刀杀人,但这把刀利不利,不试试谁知道呢。

    等到薛老将军寿宴那一天,元栩带着沈若辞前往将军府。

    马车辘辘前行,车内却安安静静的,沈若辞靠着车壁养神。前两年身子不好,如今刚有起色,她自己也格外爱惜身子。

    她身子软绵绵的,随着马车前进微微晃动,此时她坐得并不端正,好似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那般。

    元栩原本还看着书,慢慢地便觉得书本索然无趣,干脆把书一合扔到旁边去。他抱着臂望向沈若辞,“去将军府还有一段路程,不如找点有趣的事来做?”

    沈若辞闻声回过神来,随口一问,“皇上想做什么有趣的事?”

    他缓缓抬眸,提议道,“要不亲一下?”

    沈若辞瞪大了眼睛,“那可不行,臣妾今天擦了口脂的,等会亲没了就不好看了。”

    元栩看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道,“那算了,回程的时候再亲。”

    他先把话说满了,沈若辞就没法拒绝了。她想昨天夜里还没亲够吗?竟然在哪里都想着这事。

    皇帝到的时候已经是比较晚了,他今日是微服到访,并不想一堆人围着他转,一早便下旨让众人各玩各的,别来打扰他。

    前来祝寿的大臣都是领教过元栩脾性的人,对他的话分毫不敢造次,位高权重的官员还敢迎上去行礼问安,普通官员遇到了也只是退到一旁避让行礼。

    一位穿青绿色外袍的年轻官员远远地见到皇帝,就赶紧带着身旁的妻子避让道路旁,等到皇帝走远了,二人才敢从草丛里走出来。

    那官员的妻子望着皇帝清俊的背影,疑惑道,“皇上也不像你们说得那般可怕啊,你看他眼睛含笑,简直英俊得不像世间凡人,皇后娘娘就长得更漂亮了,家世也好,跟皇上真是一对璧人。”

    年轻的丈夫给她使了几个眼色,妻子都像是没听到一般一顿滔滔不绝,直到皇帝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那官员才急急忙忙地喝止她,“还不赶紧闭嘴!”

    说话的妻子这才发现皇帝在看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就见皇帝开口道,“是哪家的夫人?”

    作者有话说:毫无演技,全靠美貌。

    第66章

    沈若辞见他好好的突然回头, 心中略感不妙。

    年轻的官员如遭大难,低头哈腰一路小跑过去,而后战战兢兢地跪拜行礼, “臣中书侍郎——陈辉,拜见皇上, 皇后娘娘。”

    沈若辞耳力不如元栩,未曾听清陈夫人评论她二人的话,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陈夫人,生怕对方说了什么话惹怒皇帝。

    元栩问道, “陈辉是吧,这位是你的夫人?”

    陈辉暗地里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妻子, “正是贱内, 贱内言出无状, 惊扰了皇上、皇后娘娘。请皇上责罚微臣, 莫要怪罪贱内……”

    元栩直接越过一旁絮絮叨叨的陈辉,拿手指了指陈辉的妻子, “夫人说得好, 有赏,封为五品诰命夫人。”

    陈辉呆愣在原地,半天嘴巴都没合上。倒是陈夫人反应极快,皇上话才刚说完, 就立马跪地拜谢,“多谢皇上,皇后娘娘, 臣妇感激不尽。”

    同样怔愣的还有沈若辞,她很好奇,这位陈夫人究竟说了什么话, 能让皇帝当场给了封号。

    她茫然地抬头望向元栩,只见他微笑着朝她眨了一下眼睛,露出得意的表情,而后牵着沈若辞离开。

    元栩已经走远,陈辉还没从方才的恐惧中挣脱出来,陈夫人拉着丈夫的袖摆,炫耀道,“看吧,我说得没错吧,皇上人真好。”

    感觉鬼门关走过一遭的陈辉“……”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若辞的好奇心不减反增,她觉得有必要学习一下,若是日后哪里惹怒了皇帝,便可投其所好,说些好听的、他喜欢听的,没准还可免于责罚。

    她试探着问到,“皇上,陈夫人方才说了什么,能让您龙心大悦。”

    元栩目视前方,慢悠悠地往前走,“你猜。”

    沈若辞尽量想一些做皇帝喜欢听的话,“嗯,那一定是说皇上英明神勇,爱民如子。”

    元栩皱眉反问道,“朕是这么肤浅的皇帝吗?”

    沈若辞哑然,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妻子,对她的丈夫其实并不了解。他究竟喜欢听什么话,喜欢做什么事,甚至连日常三餐喜欢吃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等等!

    沈若辞及时叫停自己的想法,她算哪门子正经妻子,他又算她哪门子正经丈夫,她跟皇帝,不过是互相利用,互相牵制的关系。她为何要为自己没有了解他的喜好而感到愧疚?

    再看元栩的反应,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有尽到一个好妻子的职责。

    他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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