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在意地提醒道,“皇后不妨再猜一下,猜不出来的话,回程的路上再告诉你。”

    她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失了好奇,就没有心思再去猜了。

    干脆等回程的路上,直接听他说答案就好了。

    将军府的随从将帝后二人领到了前厅,薛老将军跟薛老夫人正在宴客,见皇帝来了,赶忙上前拜见。

    元栩客气地将人扶起来,“薛老将军不必多礼。”

    薛展松虽已是六旬老人,但常年带兵打仗,身体素质善可,加之今日人逢喜事,更是红光满面,“皇上体恤老臣,特意派人来告知老臣不必在门口迎接,臣感恩在怀。”

    薛老夫人目光一直落在沈若辞身上,等皇帝跟丈夫说完后,她才缓缓开口,“这位想必就是皇后娘娘,这模样真真招人喜欢。”

    元栩看向沈若辞,答道,“是。”

    薛老夫人仍盯着沈若辞看,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您怎么哭了?”沈若辞惊慌地询问她,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泪,见她不答,又无措地看向元栩。

    “她跟您长得真像……”薛老夫人忽然低下头去,神色似在隐忍,但重新抬头的时候,脸上却已挂上淡淡的笑,“老身失礼了,方才一见到皇后娘娘,就想到早逝的女儿,一时没忍住,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想到她早年丧女,中年丧子,沈若辞也不由得难过起来,她将自己的帕子递给薛老夫人,轻声安慰了两句。

    薛展松拍了拍妻子的背,“别哭了。”

    薛老夫人点了点头,“老爷,要是璃娘还在的话,如今也该像皇后娘娘这么大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似乎还想再多看沈若辞一眼。

    薛展松叹了口气,无奈道,“还说这些干什么。”

    这时候府中下人带着两位小公子过来,薛老将军牵过小孙儿的手,“昊儿,聪儿,还不赶紧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六岁的昊儿机灵可爱,闻言便跪在地上,有模有样地给元栩行礼。聪儿才四岁,学着哥哥的样子笨拙地准备跪下去,就被元栩伸手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薛老将军的儿子为国战死沙场的事,沈若辞早有耳闻,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父亲,她心中不免惋惜,将昊儿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小男子汉。”

    两个孩子都被教养得落落大方,在皇帝面前也不胆怯,薛老将军夫妇欣慰地望着两个孙儿,方才想起已故女儿的悲伤也被一扫而尽,又忙着招待其他客人。

    沈若辞捏捏元聪儿胖嘟嘟的脸颊,又握了握他胖嘟嘟的小手,就见元栩将脸蹭到聪儿脖子处,深深地吸了一口,“真香。”说完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沈若辞也闻一闻。

    沈若辞还有些迟疑,聪儿便主动将脖子伸过来,她也不客气了,用鼻子蹭了蹭聪儿的脸颊,把他逗得咯咯大笑。

    元栩笑道,“是不是很香?”他忽然低头下来,在她耳边轻语道,“跟沿沿身上的一样,奶香奶香的。”

    沈若辞原本还在笑,听到这两个字,一时脸上笑意凝固,愣在原地。从前她很反感元栩说这个字眼,觉得他是故意取笑,甚至是折辱自己,如今她闻着聪儿身上的气息,心中恍然大悟,才明白过来他一直强调的她身上有奶香,原来指的是小孩子身上这种自然的、与生俱来的气息。

    一想到自己一直将这两个字想歪,沈若辞顿时都有些无地自容。

    元栩看着沈若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红着脸,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忍不住握起聪儿的手去戳她细嫩的脸颊,“聪儿问问,我们皇后娘娘在不好意思什么?”他戳了两下,见她的头垂得更低,了然道,“该不会是在想,日后朕与皇后带自己孩子的场面吧?”

    没等她回答,元栩忽然抱着聪儿侧过身去,神神秘秘地说道,“沿沿只管生,朕能带。”

    一听他不要脸的发言,沈若辞方才那点因误会他而萌出来的愧疚登时荡然无存。

    昊儿聪儿毕竟是孩子,薛老夫人怕他俩冲撞了皇帝,便来把孩子抱走了,前厅里只剩下帝后二人,旁人都不敢贸然进来。

    沈若辞望着薛老夫人的背影,低声问元栩,“皇上,臣妾跟薛老将军的女儿长得很像吗?”

    “不清楚,应该是不像。”元栩随口回答。

    方才薛老夫人明明一见到她的样貌就哭了,要说不像,也说不过去,“那为何薛老夫人说长得像?”

    元栩闻言脚步一顿,他微微转身,伸手过去掐住她的脸颊,“大概是天底下做父母的,心目中的女儿都是这般漂亮的模样。”

    所以才会见她美好的模样,就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

    沈若辞抬头,见他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眉眼间自有一股风流的贵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嗯?”他伸出两只手指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沈若辞下意识别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而后芙蓉粉面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最后连耳朵都是热的。

    不远处的连亦心亲眼目睹这一幕,生生被灼伤了眼睛。沈若辞只是一颗棋子,自己能容忍她暂时成为皇后,还能有耐性等她从皇帝身边消失,可若是皇帝要对她动心,就万万不能容忍了。

    “沈若辞。”皇帝忽然叫她的名字,沈若辞疑惑地抬头看他,就听他说,“当初你爱惨了朕,一心一意想嫁给朕。可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嫁给朕的人那么多,而朕却选择你为大魏的皇后?”

    那可不是为了拿她当棋子,用来牵制父亲嘛。沈若辞心里这么想,也没敢说出来。元栩并没有真的要她回答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朕想着娶了沿沿,生个一模一样的女儿,也未尝不是好事。”

    沈若辞杏眸水汪汪的,目光微怔,等确定这句话真的是从皇帝口中说出来,而且是在对她说的时候,猛然抬眸望向他,面上才后知后觉地腾起一片薄红。

    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这一幕落在连亦心眼里,全然不是滋味。而此时,她更庆幸自己早几天就想好了计谋,只待计划顺利进行,沈若辞便可从表哥身边消失,后位就非她莫属了,再让沈若辞得意一阵也无妨。

    将军府的后院有一条河,横贯半个盛京。薛老将军命人在后院这段水域里种满了观赏的荷花,每年花开,绿裙红衣,宛若仙女亭亭玉立。

    午宴后,连亦心提议女眷们去后院乘船赏荷。沈若辞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河边,她扶着锦云的手上了船。

    船舱内没有风,沈若辞更乐意在外边呆着。船头尖而长,年轻的女孩子站在船舷上嬉闹,摘荷花采莲蓬,欢声笑语一片。船尾宽而大,摆了桌子椅子,可以边喝茶边赏花,刚摘下来的新鲜的荷叶,用水洗过后,直接放在炭炉上的茶壶烹煮,还未入口便能闻到荷叶的清香。

    沈若辞便坐在船尾处喝荷叶茶,与她一同品茶赏荷还有连亦心。连亦心今日穿一身粉色长裙,在团团绿叶尤为娇嫩可人。

    “娘娘,花花给你。”昊儿手里拿着一大朵绽放的荷花,送到沈若辞手里。

    沈若辞接过荷花,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夸赞道,“昊儿真乖!”

    昊儿得了夸奖备受鼓舞,他腼腆地笑了,扭头就跑到船舷边上,准备继续摘荷花。但是他个子小,手又短,很难够到荷花,而且漂亮的花朵经过船头姐姐们的采摘后更是所剩无几,急得他都要哭出来了。

    沈若辞唤来锦云,叫她陪昊儿去船头摘花。

    锦云不放心皇后娘娘一个人,迟疑着没有动。

    “快带昊儿到前头去,这不还有我跟丫鬟在嘛。”连亦心拿眼指了指煮茶的丫鬟,催促道。

    昊儿已经等不及了,拉着锦云的手就往船头的方向跑,锦云只好小跑着跟过去。

    船头站满了人,昊儿挤到姑娘们中间,伸出手去扒拉荷叶,很快就摘到第一朵,锦云刚想说回去了,哪知昊儿将荷花给她后,又开始去寻找第二朵,锦云只好探着头跟他一起找。

    半刻钟后,锦云手里已经被塞了三朵荷花,昊儿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锦云回头,视线越过船舱,正准备往船尾的方向看过去,就见船舱里连亦心拿着一朵荷花插到一个姑娘的头上。她心头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扔下荷花就往船尾跑去。

    此时船尾空无一人,皇后娘娘已然不见踪影,就连方才煮茶的丫鬟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小夫妻大婚后第一回 分开

    第67章

    锦云跑进船舱, “连姑娘,皇后娘娘呢?”

    连亦心茫然抬起头,“不是在外面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 她还在那里坐着啊。”

    锦云闻言更是急得要哭了,大喊道, “船夫,快靠岸!”

    等船靠了岸, 锦云急忙跑向岸上,找到岳常安后, 将皇后娘娘失踪的事告知给皇上。

    此时元栩正在和薛老将军品茗,听到岳常安将沈若辞失踪的消息禀报给他后, 面色一时间凝重起来。

    他缓缓从榻上起身, 周身气质瞬间凌厉起来, 不复方才品茗时优雅清俊的翩翩公子形象。

    屋中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元栩沉声道,“即刻封锁将军府, 无朕指令, 任何人等不准随意进出。”

    严从晖领命离去,元栩又下令让侍卫快马加鞭赶往城门口,通知守城将士立即封锁城门,暂时只入不出。

    交代好这一切, 他才大步赶往荷花池。

    元栩到的时候,荷花池里密密麻麻都是人影,熟悉水性的士兵已经在水里找过一轮, 目前仍一无所获。

    荷花池边,锦云红着眼睛,将元栩带到船边, 指着船尾处,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而后便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

    皇帝绕过跪着的锦云径直走向河边,他沿着船尾的方向指过去,“这河通往何处?”

    薛老将军答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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