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和气模样。

    只是和卫风当时一般,那双犀利的眸子略显违和。

    “你怎么连这也会?”

    薛璟有些不可思议地摇头晃脑,“欣赏”着自己这张新脸,好奇地问道。

    江元恒觉得他看上一眼也该够了,不顾他的反对,将那铜镜收了起来:“以前就研究过,奈何手艺一直不行。此次在江南找了位师父,颇有长进。”

    见薛璟想上手去摸,江元恒赶紧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别动!十二个时辰内,不能随便乱碰,不然就歪了!”

    说完,他在一旁的水盆中洗了洗手,摇头晃脑揉肩搓背直喊累。

    柳常安笑道:“回头我会差人送一批布匹到你的府衙中,管你一年用度。”

    江元恒立刻站直了身子,向他行了个大礼:“多谢探花郎高义!实在是见笑了,我这芝麻官生计,实在堪忧啊!”

    “既如此,我便先告辞,忙下一个去了!”

    他对薛璟拱拱手,背上收好的箱匮,匆匆走了。

    柳常安这才对着烛火,仔细打量着薛璟那双平平无奇的脸,但见那双与这脸面不太相称的炯炯双目,差点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求些评论呀[可怜][可怜][可怜]

    第137章 面圣

    薛璟见他忍着一脸笑意, 气得要动手拉他,被他一把按住:“小心些!你如今只能如此坐着,待明日才能随意动作。说话也不行!”

    薛璟只能讪讪靠回床头, 不敢再动弹。

    但柳常安知他定然想知道其中细节,于是坐在一旁, 将江南一事大致说了一番。

    “江南之事,是我去年同你一道前往时就布下的局……”

    “我趁你们南行时,寻了故人, 让他借民愤组织起一些有胆识的流民, 以备不时之需。便是这批人去斩杀了越州刺史。”

    “前世,荣洛会等到越州刺史调任京城后, 将江南罪责抛至下一任刺史身上。一来让这些罪责有个去处,二来, 便于再次安插他的人手,继续江南兵器的转运。”

    “待到他在京畿周围的私兵成型,又削了边军、斩了将领,他便能借着胡余军队一同围困京城, 届时无论太子、宁王, 还是元隆帝, 都奈何不了他。”

    当然, 前世在明面上, 这些都是他借柳常安之手所为,将自己覆在清白无瑕的外皮下。

    而其中那些倒霉的边军将领中,便有薛璟。

    看见他眼中的哀凄, 薛璟牵过他的手,轻拍了拍。

    柳常安对他笑笑,继续道:“如今兵器一事被许家知晓, 荣洛必然会加快部署。可短时间之内,私兵也好、削军也罢,皆无法一蹴而就。如今他便只有一条路,先将宁王拉下水,让他背了这所有的罪责。如此一来,他脱罪的同时,也可去掉一个心腹大患。”

    “在这之后,江南之事必会拖累国库,后续定然会有人提出削军,以填补江南亏空。那时,你必会受他针对。现下我们正可利用荷宴上的这污名,让“薛校尉”安静地待在牢中,方便我们行事。”

    薛璟这下恍然大悟。

    这人可真是……成了精了!

    之前在自己面前装模做样时,竟已经筹谋了这么多!

    如今他们二人一道,不愁无法将荣洛给绳之以法!

    于是他拉着柳常安的手,指了指自己。

    柳常安看着他,偏了偏头,道:“日后,你便是我风哥——”

    这话还未说完,柳常安便手上一疼,看见薛璟眼中的暴怒。

    若不是此时不便行动言语,怕早要跟他跳脚了。

    柳常安眼里笑意更甚,将他按住安抚:“好好,那……是东庄事发后,我请的一位侍卫,专门护我安危,可好?”

    手上力道松了不少。

    新侍卫对此感到还算满意。

    再一想,接下去二人不就能日日形影不离了?!

    一想到这,薛璟倒还感到一丝因祸得福,心中暗暗自喜,眼中也藏不住得意之色。

    可惜,这晚是不可能了。

    新侍卫还得等新脸皮定好型,只能一人在此处独守一夜的空屋。

    翌日上午,柳常安又驱车过来,给他带了些与“薛璟”常穿样式不同的衣物,大多是浅白米灰,配上他如今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倒有些泯然众人之感。

    新面皮已经固好了,如长在脸上一般,只是传达不了多少主人的神情,因此看上去略显木讷,但那双清亮英武的眼睛,却还是难藏。

    柳常安探手捂在他眼上:“你得把这眼神收一收,不然熟悉之人一看就知是你。”

    薛璟撇撇嘴,试着按他说的“收了收”,可练了好一会儿,一时还是难以驾驭无神涣散的情态,只好先低垂眉目,不敢直视于人。

    见多少像了些样,柳常安这才带着他,离了这处偏僻院落。

    这一日,薛璟在柳常安院中享乐大半日难得的清闲,同时也听得了今日朝堂的震动。

    江元恒受许怀博所托,带来了江南案的近况和相关卷宗,在早朝时直呈入殿。

    里头直述越州府官员强征民膏为权贵筑坝,百姓良田却遭冲毁,原本的千里沃野竟成荒原。

    那些恶官还封锁消息,阻断江南南北往来,以致如今流民入山为匪,直至揭竿而反。

    元隆帝阅完奏则,对着如山铁证气得拍案,质问宁王:“你作何解释?!”

    这时候,皇帝也并非要个解释,越解释越乱,越是会失圣心。

    宁王虽自负,但也不蠢,于是跪下便叩首,道是治下不严,愿一力承担。

    这下元隆帝自然不好再谈追责,转而商讨解决之法。

    但宁王既然犯此大错,自然不可能再亲自接手江南一事,言官几张嘴,自然将此事归在了太子一脉头上。

    太子归太子,下头的一些肱骨老臣可并非无能。

    如此,太子一脉难得在大殿上扬眉吐气,将宁王党踩在脚下。

    而元隆帝也因此停了宁王数项要职,责令他整治下吏。

    回到府中的宁王对着幕僚们发怒:“这群尸位素餐的混账,竟敢阳奉阴违,酿此大祸!”

    他确确实实没有想到,之前责令心腹去行的万全之策,竟会成如今这幅模样。

    一众幕僚也十分着急,劝道:“殿下息怒!江南一家独大,难免离心。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挽回圣心,还有那些兵器之事……”

    宁王皱眉:“赶紧让马家先将那些兵器迁走!不能再因这个出乱子了!”

    幕僚们领命赶紧各干各事。

    只是宁王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后宫便出事了。

    *

    这日夜,薛璟驾车,送柳常安入宫为元隆帝秉笔。

    只是如今这位侍卫入不了宫,只能在宫门外头百无聊赖地看着高墙候着。

    柳常安如以往一般磨好墨,将毫笔递至元隆帝面前。

    元隆帝接过笔,却迟迟未落,半晌将笔搁下,长长叹了口气。

    “天不佑朕!如今朕的两个儿子竟都不争气……你说,这是不是朕的错?”

    柳常安赶忙宽慰道:“怎能呢?宁王殿下也是急于为殿下分忧,其间事务繁杂,江南又山高路远,有所疏漏也属正常。”

    元隆帝轻哼一声,指了指他:“你也学着那些巧舌如簧之人,专挑好话来讲?”

    柳常安笑着告罪:“当然不是。陛下可知,许多人连家务事都理不清,宁王殿下能做到这般已属不易。只要他一心向着陛下、向着朝纲,纵有些许错处,也可将功赎罪。毕竟……皇嗣若无谋反之意,也未见有下重罪的。”

    当然,此后他会否有谋反逆名,那就得看荣洛的下一步棋了。

    于他而言,宁王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元隆帝对他的信任。

    果然,听他说得在理,又戳到自己心窝中,元隆帝哈哈笑了两声:“你可真是会讨朕欢心!宁王确实替朕担了不少重任。唉,若非太子无用,也不会是如此局面……”

    他颇为惋惜地看着柳常安:“唉,你如今尚在丁忧,可惜不能入仕,否则说不定,也可替朕分不少忧。太子若能有你一分便好了……”

    柳常安躬身:“虽不能入仕,但常安亦能替陛下分忧。只要陛下开口,常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哈哈哈!”元隆帝听着他的衷心,大笑几声,随即渐渐静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说起来,朕总是同你抱怨琐事,近日忧心之事太多,倒是疏忽对你的关心了。听闻柳家灭门一案悬而未决,有人说是截杀,有人说是仇杀。你当时被绑入那东庄,不知与此是否有关联。如今你又常常入宫,难免遭人红眼,可要替你寻个护卫?”

    柳常安赶忙谢过圣恩:“多谢陛下隆恩,不过常安已寻了家中一位兄长作护卫。他身手不错,当时东庄一事,也多亏他相救,不然常安在劫难逃。”

    元隆帝有些好奇:“哦?那可是位功臣了,朕得好好赏他!”

    闻声,柳常安突然跪下,叩了一个响头:“请陛下恕罪!”

    元隆地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愣怔一瞬,问道:“何罪之有?说得出理,便恕你无罪。”

    柳常安垂首恭敬道:“常安也是近日才知这消息,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不该瞒着陛下!常安这位兄长,恐与江南之事有关。”

    元隆帝一惊,赶忙让他起身,将此事说明白。

    柳常安便将万安镖局被越州官府算计灭门一案说了个大概,又将卫风逃回京城的一路苦楚渲染了几番。

    而这些信息,自然也在许怀博上呈的奏则中。

    元隆帝听完,皱着眉细细思索了一番,叹道:“大理卿的卷宗上确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